使命遭受破坏,魔鬼脸形进入攻击模式,喷出电光箭。
电光撞身,任世悦丝毫无损,平静说道:“我知道你听得见,造物主大人。身为神却触犯星皇法则,其后果你不会不明白。比起在那诅咒我,你还是想想怎样才能逃过星蚀圣女的追索与惩戒吧。”说着将手点向魔鬼脸形。
淡淡银辉闪现。魔鬼脸形就此回还为薄纸片状,于空中飘落。
任世悦接在手中,放进怀里,随后对着腰间破布袋拍了一拍。下一瞬,一卷纸轴自袋口飞入空中,自行展开,闪现青色光芒。
此类纸轴属星蚀道具,名为蚀券,也有蚀轴、蚀卷、蚀书等别名。种类多有,任世悦所用蚀券便属辅助类,名为天星飞移,可将物主于瞬间移动到星球任何一个地方,或是事前指定标记之处。相比具有相类战技的星蚀灵印,此类宝物不会消耗使用者的生命,也不会令星蚀冥痕有所异动,相应的,也就有使用次数上的限制。天星飞移就属于一次性道具。
任世悦一手挟起观星穹,一手拎起环环,及至青光罩身,消失无踪。
环环不在了,由她而生的惊人热量随即消散。
镇民入镇,看着不成形状的镇心水池,认定观星穹与环环消解气化了,既为安心,也生感伤。
距红纱星五千万公里处,有一个荒凉小行星,上面停着一艘太空飞舰,圆盘状。飞舰主人是个中年男子,正疯狂地摔砸东西。周遭无一人敢劝。
砸完东西,男人恢复冷静,阴冷说道:“最后的融合已经开始,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永生之人只会是我司天宇。传令,回返。”
周遭人依令办事。太空飞舰消失在黑暗宇宙空间。荒凉小行星随即爆炸,化为宇宙尘埃。
不多时,星蚀圣女出现在宇宙空间,感受着犹在散射的能量冲击波,微将手抬起。一线光环闪现,冲击波被抵消一尽。星蚀圣女将星皇令牌抛入虚空。令牌于空中化为一座大门。门开,星蚀圣女穿门而入。大门闭合,散碎无痕。
红纱星上。
无名山洞深处,观星穹自昏沉中苏醒,感受着熟悉的五脏裂痛——如同五马分尸之刑用在内脏上,不禁感叹永生器械还是一团糟,现下该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了。等了一会,除去痛就是痛,别无异样,相反,痛感还在减轻,尤其是心脏,不屈于疼痛,跳动得越为有力,仿佛气锤。
观星穹猛地清醒过来,自地上爬起,掀起上衣,低头看去,只见肚腹白净,再无尸斑。
奇迹发生了,观星穹惊喜无尽,可也满头雾水。
任世悦递过一碗粥,亲和一笑。观星穹接过粥碗,回忆当时的情景,心想定是世悦叔做了什么。任世悦知他在想什么,却是没说,将指轻轻点在他那眉心上。随着淡淡银辉闪现,观星穹脑子里多了很多原先没有的记忆。从那些记忆中,观星穹看到了一切,这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任世悦,并非是错过了,而是任世悦一直就跟在他身后,目的就是要经由他令环环进入失控状态,自主进行最后的融合。
只有环环主动进行最后的融合,被封神晶丝封禁的诡异兽血才会现身。
要想救环环,最后的融合是第一步。
虽说过程出了些意外,但基本上还在任世悦的掌控之中。
观星穹极知世悦叔高深莫测,对于他能查知环环的绝密毫不惊奇,但觉着有必要说明兽血之事绝非不信任才有所隐瞒,却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任世悦屈指弹了观星穹一个脑瓜崩,道:“小家伙,若连那些事也无法查知,我早就死在星蚀绝域里了。早先就与你说过,要想救下环环有一个绝对大前提,就是你拥有星蚀光辉,若是没有,在蚀兽之血解开封禁之前,你就化为一团飞灰了。你若死了,就算我能救下环环,她也不会生存下去。”
说到死,观星穹压不下好奇心了,问起究竟。
任世悦道:“尸斑是死人才有的,既然你重为活人,它自就会消失。星穹,超出常理的旺盛生命力不过是星蚀光辉最为基本的奇异之一。你这小子对光辉一无所知,真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真正明白。嗯,有了。太阳散发光辉的原理,你不陌生,是不是?”
观星穹点头。
任世悦接着道:“太阳的燃烧有两种方式,一是利用吸噬的物质,这种方式下,太阳的寿命大约有多少年?”
“几百万年。”
“若太阳由量变成达质变,以内部裂变进行燃烧,它的寿命会有多少年?”
“嗯,不好说,不过百十亿年能有的……啊!”观星穹恍然明白。
是真明白了。一个人自得到生命开始,他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通过食物补充生命力,这就相类太阳的第一种方式,纵然长寿也不过百十年,但若是一个人在生命垂尽之前令星蚀光辉苏醒,他就会如同达成质变的太阳,得到亿万倍于前的生命力。
一理通,百理明,观星穹越为喜悦,正要请教小天使与小恶魔的事,心口一痛,喷出一滩血来,内里有些残块。观星穹身软无力,倒在地上,心上纳闷,超人星蚀而来的强大恢复力到哪去了?
任世悦观情知意,道:“是不是在想强大回复力哪去了?当你拥有星蚀光辉的一刻,那些星蚀冥痕借给你的无聊玩意自就不复存在了。只有冥痕本有的再生能力还存在,当然,需要使用者用命去交换。”
观星穹傻眼了,可怜兮兮地道:“世悦叔,这么说,我还是要死了?”
任世悦哈哈一笑,道:“傻小子,就算没有那两个小调皮,以你的蚀辉,那些限制你五脏六腑的无聊东西,只要你想,随时可以驱出体外,之所以还存在于你体内,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慢慢来更好一些,所以我将你的蚀辉给压制了。当然,也是要避免触逆星皇法则,下五等绝域非隐藏事件的战力上限是非人星蚀,你若显现蚀辉,要么被强制送离当前绝域剧本,与环环分开;要么就会受到星蚀圣女的严厉制裁。”说着检查观星穹的右眼。
观星穹心有误会,忙道:“世悦叔,这只眼生来就看不见,只能看到一团光亮,不是镇上那会出了意外。黑翼原本想给我换只电子眼,不知为何放弃了,只将视觉神经做了些改造,算是半只电子眼,这方能看到。”
任世悦眼中闪现奇趣之光,道:“你这只眼确是一种先天缺陷,可也是宇宙奇趣现象的一种,相类的事颇有一些,好比母鸡生下壳有天文图案的鸡蛋。黑翼必是发现了什么,却又没法肯定才没有进行改造。半个永辉魂灵,越发有意思了,小守护必定开心欢悦,小破灭必是要嘟嘴不满了。”
观星穹不明白世悦叔在说什么,但听着不像是坏事也就没有再问,喝粥填充肠胃。
过得一会,任世悦结束检查,从腰间破布袋里取出一张蚀卷,上有星皇法则四字。他将蚀卷放到地上,其后再取一张守御类蚀券,打开叠放。赤色光芒闪现,两张卷轴一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形光辉护罩,将地洞护得严严实实。
观星穹啧啧称奇。
任世悦将手平伸,霎那间,银色光辉汇聚,化为两个银光球。光球飞空,撞入观星穹心口,五秒后飞离而出,里面各自坐着一个小人儿,一个小天使模样,一个小恶魔模样。小天使与小恶魔打散银光球,绕着任世悦上下飞舞,一个撒娇,一个埋怨。
观星穹正想问小天使与小恶魔的事,见状凑了过去,不防被小恶魔在鼻子上打了一拳,摔飞倒地,痛得泪流。
任世悦开怀大笑。
观星穹爬起身,揉着鼻子道:“世悦叔,星皇法则不该是很贵重的宝物么?”
“何止贵重,不过谁让世悦叔强呢,收集了很多。如此用法,一张可以维持一小时的虚无源界,只要不出护罩,不进行高强度攻战,就可以有限度的去触逆星皇法则。想让这两个小调皮化现实形,不用蚀辉办不到的。”任世悦略作解释。
小天使与小恶魔同对任世悦做鬼脸,继而以蚀辉痛击任世悦。飞至半道,两色蚀辉莫名转变为银色蚀辉,反过来将小天使与小恶魔捆成一个银光棕子,吊在空中,一左一右来回晃荡,好似钟摆。
“世悦叔,我真是废物,两位小姐姐这般强大,我竟是连一点光辉也用不出。”观星穹无比羡慕。
“这两个小调皮确实极为强大,但你绝非是废物,相反是人世少见的星辉绝才。”
“世悦叔,你不用安慰我的,我没那般脆弱。”
“为何要安慰你?若将你比做一个万丈高的巨人,那两个小调皮就是两个太阳,世悦叔问你,你怎么去掌控两个太阳?”
观星穹眨巴眼,调皮回道:“给我一根扁担,我能挑起两个太阳。”说完自己先是笑了。
任世悦却没有笑话他小孩子天真,肃容正声:“所以你才是星辉绝才,本能地就知道如何去掌控两个太阳。那根扁担真实存在,就是你自身的星蚀光辉。”说罢以手阻止观星穹发问,接着道:“星穹,你觉着绝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