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A城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褚青时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银色打火机。
"褚总，陈氏的资金流向已经查清了。"陈汐推门而入，将平板放在会议桌上，"与萧总提供的资料完全吻合。"
褚青时转身，会议室的冷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锐利阴影。
他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陈氏集团近五年来的资金流水，其中近二十亿资金通过空壳公司流向了俄罗斯黑礁组织。
"北欧航线呢？"
"陈氏持有20%的运输权，大部分合同明年到期。"
陈汐调出另一份文件，"如果我们现在冻结他们在A港的货物，资金链一周内就会断裂。"
褚青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陈锐敢给他下药，就该想到后果。
"通知法务部，立即启动北欧航线收购计划。"
他放下打火机，指尖轻敲桌面，"另外，让沈氏帮着查萧墨晔与黑礁的关系。"
"萧氏那边..."陈汐欲言又止，"今早送来了南美航线的合作草案，条件很优厚。"
褚青时拿起文件，首页烫金的萧氏徽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份合约几乎让出了萧氏在南美的全部利益，完全不像萧墨晔的风格。
"太干净了。"他眯起眼睛，"速度这么快，查查背后有什么陷阱。"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玉璧阿姨还喜欢吗？下次送你更配的——萧】
褚青时手指一颤，差点摔了手机。
这男人怎么有他私人号码？更让他烦躁的是，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告诉萧氏，合约三日后签。"他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安排人24小时监控他们在A港的货轮。"
陈汐离开门关上后，褚青时拿起手机，犹豫片刻，还是回复了那条短信：【合约三日签，望萧总学会自重】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复：【期待见面，玉儿】
褚青时耳根一热，将手机扔进抽屉。这男人简直...不知廉耻。
______
沈氏娱乐总部医务室，林羽坐在病床上，脚踝缠着绷带，眼睛红得像兔子。
"沈总..."他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好害怕。茱莉亚那么远，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沈卿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给他："茱莉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学府，你应该高兴才对,学校会安排专人接应你。"
"可是..."林羽抓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微发抖，"万一我又摔伤怎么办？万一...万一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他抬起泪眼，"沈总，您能送我去吗？就这一次..."
沈卿皱眉。按理说这种事不该他亲自出面，但林羽确实是他最看好的新人。
而且...茱莉亚那边确实可以借机去考察考察。
沈卿看着男孩红肿的脚踝和泪眼婆娑的样子，心软了一分："三天后我亲自送你去。"
他拍拍林羽的肩膀，"顺便考察学校，看能不能建立长期合作。"
林羽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那...那您能多待几天吗？就...就等我安顿下来..."
"最多三天。"沈卿无奈道，"公司还有一堆事。"
林羽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得逞之色。三天足够了，他一定会让沈卿记住自己。
"谢谢沈总。"他乖巧地松开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卿回到办公室，转身对助理说："订两张头等舱，再在茱莉亚附近订个套房。"
他揉了揉太阳穴，"顺便查查学校周边有什么好吃的。"
助理点头记下，犹豫道："沈总，那个黎安漾..."
"怎么了？"
"他背景有点问题。"助理调出一份文件，"A大计算机系的天才，但前年因为打架差点被开除。"
沈卿不以为意："年轻人冲动很正常。"
他想起黎安漾湿漉漉的下垂眼，"那孩子挺乖的。"
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助理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到。"
按下接听键，"黎同学？"
电话那头传来黎安漾清朗的声音："赵助理您好，我是想问实习的事..."
沈卿听见对话，抬手示意，接过电话："黎同学，说吧，实习怎么了？"
"沈先生！"黎安漾的声音开心洪亮，“沈氏集团网络科技是亚洲最前卫的，我可以来沈氏实习吗？”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沈卿嘴角不自觉上扬，温柔一笑：“当然可以，A大计算机天才能来沈氏，是我的荣幸。”
“一周后报到就行。”他看了眼助理，"我正好要出差三天。"
助理赵默拿过平板说道：“沈总，三天后早上最早一趟的飞机，两张头等舱已经买好。”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出差？"黎安漾的声音突然紧绷，"您要去哪？"
"纽约，茱莉亚音乐学院。"沈卿随口答道，"送林羽去入学，顺便谈个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先生..."再开口时，黎安漾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乖巧，"一路平安，早点回来。"
挂断电话，沈卿笑着摇头："这孩子真贴心。"
A大计算机实验室，黎安漾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眼底翻涌着暴戾。
他的卿卿要亲自送那个贱人去纽约？还要在那里待三天？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塑料外壳四分五裂。
实验室其他学生吓得纷纷逃离，只剩下显示屏上沈卿的照片在幽幽发光。
黎安漾深吸一口气，走出教室，从背包里掏出备用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目标人物三天后到纽约，照片我马上发你。"他声音冷静得可怕。
"找一个跟沈卿相似有钱的人，靠近茱莉亚音乐学院深造的男生林羽，一个月内，拿下他，上了他，最主要的是我要拿到照片。"他的语气森冷至极，浑身阴鸷的气息怎么也压制不住。
挂断电话，他调出两张照片——一张是林羽在练习室压腿的偷拍照，另一张是沈卿在拍卖会上微笑的侧脸。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他给照片加上了自毁程序。
收件人只能查看一分钟，随后所有数据将永久删除。
没有人配保存沈卿的照片，哪怕是他雇佣的狗。
"沈先生..."黎安漾轻吻屏幕上沈卿的唇角，眼中满是病态的痴迷，"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配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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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集团顶楼，萧墨晔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蚁群般渺小的车流。
手机震动，保镖发来消息：【褚总派人24小时监视我们的货轮】
他低笑一声，将手机扔到办公桌上。
小豹子果然警惕，不过越是这样，狩猎才越有趣。
抽屉里，那条铂金腰链静静躺着，内侧的"Q.S.25"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萧墨晔拿起腰链，金属触感冰凉，却让他想起褚青时温热的肌肤。
"萧总。"秘书敲门进来，"陈志明在线上，说要见您。"
萧墨晔眼神一冷："告诉他，我没空见丧家之犬。"
陈氏现在四面楚歌，北欧航线岌岌可危，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那晚陈锐敢动他的猎物，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另外，"他叫住要离开的秘书，"准备一份礼物，三日后签约用。"
秘书离开后，萧墨晔拨通另一个号码："查查沈氏娱乐最近有什么动向。"
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特别是沈卿的行程。"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沈卿三天后飞纽约，送旗下艺人林羽去茱莉亚音乐学院入学。"
萧墨晔眯起眼睛。沈卿是褚青时最好的朋友，想到他养的那条小狼狗，如果沈卿出事...
"派人跟着，别让黑礁的人靠近。"他冷声命令，"特别是黎安漾。"
挂断电话，萧墨晔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
烈酒入喉，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部。
三日后签约，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接近他的小豹子了。
想到褚青时在拍卖会上羞恼的样子，萧墨晔喉结滚动。
那块玉璧算什么？他真正想要的"美玉"，迟早会完全属于他。
三天后的清晨，褚青时站在A城国际机场，将一叠文件递给沈卿："北欧航线的收购方案，帮我看看。"
沈卿随手塞进公文包："你最近和萧墨晔走得很近？"
褚青时身体一僵："商业合作而已。"
"小心点。"沈卿难得严肃，"萧氏背景不干净，我查到他们和俄罗斯黑道有联系。"
褚青时想起萧墨晔给他的U盘，那里面正是陈氏与黑礁的交易记录。
萧墨晔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有分寸。"他转移话题，"林羽呢？"
沈卿看了眼手表："马上到，那孩子收拾行李慢。"
正说着，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停机坪。林羽拄着拐杖下车，看见褚青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褚、褚总好。"他小声打招呼，然后迅速躲到沈卿身后。
褚青时眯起眼睛。这孩子看沈卿的眼神...
"一路顺风。"他后退一步，对沈卿说，"有事随时联系。"
沈卿挥挥手，扶着林羽登上舷梯。
舱门关闭前，林羽回头看了褚青时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与乖巧外表不符的冷光。
褚青时皱眉，掏出手机给陈汐发了条消息：【让人盯着林羽】
转身离开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萧墨晔的名字。
"玉儿。"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带笑的声音，"签约仪式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褚青时耳根一热："萧总，请称呼我褚总。"
"好的，玉儿。"萧墨晔从善如流，"对了，我准备了份小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褚青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礼物？"
"你来了就知道。"萧墨晔的声音突然靠近，仿佛贴着耳畔低语，"我保证，会比玉璧更...贴身。"
电话挂断，褚青时站在原地，心跳如雷。这男人简直...不知羞耻！
他整了整领带，大步走向等候的迈巴赫。不管萧墨晔玩什么花样，他都不会再被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