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份就是小升初考试,暑假商沫也报了培训班。
商沫只需要补习奥数和英语,矿区的公立初中分片外和片内。
片内生的分数普遍不如片外生,就像约定俗成的被规划好一般。
片内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没有上过补习班,小学成绩不太好,没有养成良好学习习惯的差等生。
片外的学生大部分是成绩在各小学顶尖的,或者父母很有钱的,交钱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
这应该在每个地区都有,不算什么特别稀罕的。
商靖川和李婉清的初衷是让商沫去四中或者六中的片外上初中,商沫数学还可以,奥数有点差,为此他们专门给商沫报了奥数班。
前文提到过,矿区小升初的很多考生为了能去市里上初中,专门去智考补课。
市里得很多初中确实比区里的师资强很多。
今天上课,赵渭突然问商沫“商沫,你初中去哪上啊?你学习这么好。”
商沫低头沉思了一会,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带着一丝神秘“你猜啊!”
赵渭“别贫,你去哪上啊?”
其实赵渭和商沫都有私心,两人心里不约而同想着避开对方要去的初中,避开很多没必要的相遇。
赵渭先发制人“我去六中片内上,成绩不好,去片内了就。”
其实赵渭准备去四中上,所以他说的六中,他以为说六中,商沫也会追着他的脚步去六中。
为了商沫好,也为了自己好,赵渭决定撒谎骗一次商沫,这样,两人可能就避开了。
商沫想了想才开口,“我想去市里,但是我爸想让我离家近点,四中和六中的片外我都考考试试,考上哪个去哪个,随缘吧。”
赵渭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了看商沫,似乎是在想这话的真实性。
过了片刻才说“嗯,我就去片内了,不费劲了。”
商沫其实内心深处想去四中片外,商靖川在四中有认识的老师,一对夫妻,一个教体育的,一个教音乐的,处了几年的兄弟,关系很好。
商沫去四中,一个是离家远,一个是有熟人,还有一个就是四中好像比六中的师资好一点。
就这样,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个莫大的误会。
赵渭以为商沫要去六中,商沫以为赵渭要去四中,闹了一个大乌龙。
趁着这会有空,商沫还问赵渭“你之前不是也在舒华补课了吗?我以为你会去市里上学。”
赵渭“在那补课是一回事,听不听是一回事,我在学校还不听课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那能听吗?”
商沫恨铁不成钢看了一眼赵渭“我听说你姐姐学习不错,你跟她学学啊,多好的榜样啊!”
商沫之前在赵渭的QQ空间里看到过姐弟俩出去旅游的照片,在海边的小船上。
两人拍了一张合照,商沫觉得赵渭的姐姐和他长的一点也不像。
两人唯一像的就是眼睛,大眼睛,黑黑的,亮亮的,还有双眼皮。
赵渭是小麦色皮肤,赵予很白,一看就很乖,和赵渭截然相反。
赵渭姐姐叫赵予,很有诗意的名字,之前在赵渭的书上看到过。
六年级上册要把下册的书提前学完,赵渭当时拿的是赵予的语文书,商沫正好看见了。
之前赵渭总是喜欢和商沫吐槽赵予“你不知道我姐,跟有病一样,不知道啥坏习惯,晚上睡觉,不听歌睡不着,还总喜欢戴着耳机,早上一起床,手机准没电,老耽误事。”
商沫觉得很正常啊,自己也喜欢这样,就反驳赵渭“挺正常的吧,我有好几次早上起来耳机跑了,手机没电了,我也喜欢听歌。”
“你不懂,音乐是多美妙的感觉。”
下课后,商沫去找程冉玩,顺嘴问了程冉一句“你初中去哪上啊?”
程冉一点不避讳商沫“去六中呗,我这成绩,玩玩还行,就去划好的片内吧,有学上就行了。”
“你去哪啊?来六中陪我呗,你考片外,准保没问题。”
商沫揪着校服下摆,支支吾吾没说实话“我奥数不好,考考试试吧。”
程冉试探的问道“那赵渭呢?你还要和他去一个初中吗?不怕他影响你?”
连环三问扣在商沫头上,商沫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应付着说“我有点犹豫,其实有点舍不得,想分开,不一个学校我又觉得心里不得劲。”
程冉劝她“傻丫头,你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啊,他真不值得。”
商沫心想“其实他值得,他只是外表不像个好孩子,他会帮我讲题,还会逗我开心,哪怕恶作剧也会考虑我的感受”。
在商沫心里,赵渭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照耀着商沫的校园生活,在她平静的岁月里激起浪花,荡起涟漪。
商沫回座位的时候,周围一群男生围在赵渭附近,说着什么悄悄话。
商沫隐隐约约听见了几个关键词“黄片”“网站”之类的。
要不说,商靖川和李婉清把商沫保护的太好了,商沫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商沫一回来,赵渭就摆摆手让那些男生散了。
赵渭在这群男生里,号令能力很强,有时候就和黑老大一样,班里的男生就像他小弟,指哪打哪。
虽然他们走了,可商沫听见的那几个词还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凑过去小声问赵渭“赵渭,黄片是啥啊,你们生病了,吃药呢?”
对于商沫不知道这些东西,赵渭一点也不意外,一看就能看出来,商沫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女孩,单纯的跟白纸一样。
他就告诉商沫“女孩子家家的,别问那么多,这些对你们不好。”
商沫“哦,不说别说吧。”
后来商沫也把这个词忘了,就在潜意识里存在。
一直到上了初中,再次在男同学嘴里听到这个字眼,她又问了问那些男同学,他们都很震惊地看着商沫。
似乎是在想“这么大了,连这也不懂,是有多单纯啊!”
有个女同学红着脸和商沫解释完,商沫觉得又羞又燥,有点丢人。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赵渭也在保护自己的那点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