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正在居所静坐,莫声谷从山下飞身而来,脸色微红,语气十分焦急,“师父,山下躺了一名身受重伤的女子,你快随我去看看吧!”
张三丰无语,“小七呀!有人受伤你怎么不带上山呢?更何况是一个女子,你把她一个人放在那里怎么行,人在哪?”
随着莫声谷手指的方向,张三丰快步赶去。
“可是……可是她浑身伤痕,衣服还……我不敢……放心吧,师父,我请了大嫂代为照看。”
快步到达山下,张三丰远远看着地上躺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伤口上还有焦痕,好像被雷劈了似的。
看着如破碎瓷娃娃般的少女,张三丰一阵心疼。
“是谁这么狠心,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张三丰脱下外袍,盖在衣不蔽体的少女身上,轻柔的抱起她,施展轻功向太极殿飞去。
鬼使神差的将怀中娇人儿带入自己的卧室,放在床上,张三丰狠了狠心,拿出匕首将姑娘烧焦的地方割下,敷上最好的金疮药,细心包扎。
“……嘶……”
听到姑娘疼痛的闷哼,看着姑娘头上细密的汗水,张三丰心里闪过一阵杀意。
“若是我知道是谁伤害了她,一定千百倍的偿还。”
之后,张三丰又是熬药又是喂药,全部亲力亲为,就连他受伤卧床的三徒弟俞岱岩也未受过这样的待遇,一连三天,不眠不休。
月夕从意识深处醒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白色纱帐,抬起手,看到被包扎的像木乃伊一样的胳膊,月夕不禁感叹。
“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为了给那些小动物治疗,也是叫他们包扎成这样,如今竟然换成了自己。”
“姑娘,你醒了?”
看到自己守了三天的姑娘清醒,张三丰内心一阵激动。
“是你救了我?”
看到来人,月夕脸上闪过一抹红。只见那人虽有一头白发,皮肤却如婴儿般光滑,两条剑眉斜飞入鬃,目似朗星,五官立体深邃,英俊逼人,好一个美男子。
“嗯,姑娘昏倒在武当山下,是小七发现了你,先喝药吧。”
张三丰上前轻轻扶起姑娘,并在她后面放了一个靠背。拿起了汤匙。
“道长,不用,我自己喝。”
月夕接过药一饮而尽,随后被药苦的呲牙咧嘴。
张三丰赶忙拿出一颗蜜饯放入姑娘口中。
待姑娘面容缓和,张三丰做了个稽首,“贫道张三丰,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我叫月夕,张三丰,可是武当掌门?”
“正是贫道,些许薄名,何足挂齿!”
“姑娘可否告知,为何独自落难至此?贫道武功虽不说独步天下,却也不是什么人能比的,是否需要为姑娘讨回公道,消此冤屈。”
看着面前满脸诚恳的男子,月夕微微摇头,不想多说。
“唉,月姑娘,你在做什么,伤口还没好呢!”
看着面前姑娘转眼将手臂上的绷带解下来,露出下面深浅不一的伤口,张三丰赶忙制止。
“我去拿些绷带和药。”
转瞬间,月夕将身上的所有绷带拆下,看着不见任何起色的伤口,不由感叹:
“不愧是天罚之力,我这样的身体治愈力,躺了三天,竟然没有任何起色。”
想着,盘腿坐下,小心翼翼的将一丝灵力转化为内力,附着在伤口上,将伤口上的天罚之力吸出,以内力包裹送入丹田,瞬间被深藏的灵力饿虎扑食,绞杀殆尽。
“也算因祸得福,消化了这丝天罚之力,以后我的灵力包容性更强,渡劫也更简单了。”
“唉,月姑娘,我给你上药包扎,”还没见来人,张三丰清朗磁性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不用了,道长,我的内力有治愈作用,刚刚内力运转了几个周天,伤口已经好了。”
张三丰闻声看去,只见姑娘莹白的皮肤上光滑一片,瞬间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却又突然跑了出去。
“唉,别想了,你真是龌龊!”
无论张三丰内心如何骂自己,却仍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片莹白,那片雪中红梅,那……
看到张三丰还没说什么就端着药跑了,不由疑惑的拿出镜子照了照。
哎,也没什么变化呀,脸还是那么风华绝代,皮肤还是那么……
还没自恋完,就看到镜子内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影,月夕脸一下子红了,原来是因为自己没穿衣服,怨不得……
想着,月夕正要拿出衣物穿上,突然顿了下,自己被救时什么也没带,贸然拿出衣服必然引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