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一声,江烤烤笨重的身躯砸坏了木板,这是他爹爹专门为她定做的楠木,防的就是她毛毛躁躁的脾气。
萧泽安听到声响,赶紧推开门。
眼前的场景就是小姐仰着脸,睁着小眯眼,一动不动,似是死了般。
吓坏了萧泽安,他手放在江烤烤鼻息,感受她的温度。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他扶起江烤烤,用尽了全身力气,虽然这些日子小姐消瘦了很多,但依然很胖。
“小姐你没事吧,我去找大夫。”
萧泽安一脸担忧之色,小姐可经不起出任何事了。
江烤烤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对着萧泽安一脸疑惑,“我是不是,很胖?”
萧泽安欲想说小姐不胖,可看到江烤烤的脸,他哽咽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一直以来他们都嫌弃我,嫌弃我胖,而你也不对我说男人都喜欢清瘦的女子。我以为胖,不是我的绊脚石更不是我婚姻上的绊脚石,可沐司寒他为什么抛弃我?”
萧泽安默默无言,他不知道怎么去劝慰小姐,小姐能吃这么胖,他有推不掉的责任。
若他能正确的引导小姐,她肯定就不会这样胖,也不会让小姐白受委屈,更不会一病不起。
可若她不胖,她早和别的男子成亲了。
私心,他确实有私心,他只是不想让小姐身旁有别的男子。
可如今小姐并不开心。
“泽安,你说,沐司寒他真的不喜欢我么?”
江烤烤不死心的追问,仿佛世间她没了活下去的意义。
萧泽安不想再欺骗小姐,忍着痛心说,“小姐只是胖,姿色是旁人比不了的。若是小姐能瘦下来,定让沐司寒一见倾心,念念不忘。”
的确,江烤烤除了胖点,她的皮肤确实白皙,瘦下来不说是美人坯子,但一定不丑。
江烤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瘦下来,沐司寒就会喜欢她。
“那我要瘦...”
"那我陪着小姐,小姐你一定会瘦下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江烤烤除了每天锻炼身体之外,就是学习。
江大虎专为她请了师傅。
把之前没学的都学了一遍,琴棋书画一个不落,最主要的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猪晚。
萧泽安每天都会教习她剑法,不说能天下第一,但打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女子么,出门在外,还是要强一些才好,这是她领悟到的心得。
江大虎看着女儿每天都为学习而忙的不可开交,他是既心疼又欣慰。
他对着夫人的牌位,喜极而泣。
"阿澜啊,咱女儿出息了,现在爱学习了,她和你一样聪慧,一学就会,琴棋书画她现在是样样精通啊..."
说着老泪纵横,哭着又说,说了又哭,他叹了口气,眼泪怎么这么多。
***
时光像一阵风,吹过了春夏秋冬,也吹过爱人的脸庞,它,从不会为任何人而牵绊...
一年之后,上京。
萧泽安一身玄衣,跟在一名清瘦女子身后。
女子一身白衣,面带纱巾,柳眉如烟,眸含秋水,光看背影,似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她嫣然巧笑,露出的肌肤冰肌莹彻,让人回顾万千。
第七日了,她来上京第七日了。
这七日里,她从未懈怠,可沐司寒还是杳无音讯。
身后传来萧泽安的声音,“小姐前面是茶楼,我们还是歇息片刻。”
江烤烤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好巧不巧,当她转弯时,却远远瞧见她朝思暮想的人——沐司寒!
江烤烤喜忧参半,一年不见,再见沐司寒仿若隔世。
她还未从神情里抽离,便瞧见沐司寒和一个男子悄声细语说些什么,随后男子离开,而他进了一家勾栏之地。
瞬间五雷轰顶,她男人,来这种地方,是打她的脸?
宁愿去睡妓院女子,也不愿碰她。
她很不爽,非常不爽。
她手能掐出血来,喘气都粗重了。
“泽安,我们也去。”
紧接着,沐司寒前脚刚进去,她就进来了。
一个丰腴的妇人风摆柳一样迎上来,她瞟了一眼江烤烤,又看了看身后的萧泽安。
“哎呦,怎么还带着娘子出来喝花酒?小两口拌了嘴,回家闹去,这里不适合你们。”
浓浓的胭脂味道扑鼻而来,江烤烤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萧泽安想拉江烤烤走,这样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小姐进来,却被江烤烤甩开。
“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在哪个房间?”
妇人甩了甩手中的帕子,掩着嘴笑道:“原来是找人啊...那更不能让你进了...”
江烤烤示意让萧泽安掏钱。
随后萧泽安掏出一锭金子。
“够了么?”
妇人变脸比变脸术还快,接了金子,笑成花,说道:“姑娘这边请。”
一个小厮领着她上了二楼,刻意说道,“这里的规矩是不透露客人信息,还望小姐海涵,别说我带你进来的...”
真是一刀两面,江烤烤白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知道了。”
小厮指了指方向,走开。
江烤烤惶恐不安,生怕看到不该看到的。
有生之年抓夫君的奸,怕是有朝以来第一次,荒唐至极!
她屏住呼吸,许久道:“泽安,把门踹开。”
待萧泽安一脚踹开门,没有看到其他人,就沐司寒一人。
他穿着一身素衣,正悠哉坐在椅子上喝茶。
瞅见江烤烤进来,一挑眉,似是不悦。
江烤烤很是愤怒,一声咆哮,似是要活剐了沐司寒。
“沐司寒,我给你睡,你不睡,竟背着我跑这儿来花钱睡!”
瞬间一种巨大的挫败感裹挟而来。
于是趁着沐司寒晃神之际,将他扑倒,顺手解了他腰间玉带。
而萧泽安一把关了门,别让人跑了,他则站在门外把风。
干大事的是小姐,这个时候他负责守门就好。
小姐貌美如花,想来沐司寒见了定会神魂颠倒。
屋内,两人扭打成一团。
“你这女人好生粗蛮,怎能往男人身上扑,懂不懂的礼义廉耻!”
“我的夫君都跟别的女子睡了,我还要什么礼义廉耻,真是可笑。”
沐司寒只当她是哪家千金小姐,慕名而来,他的行踪暴露了!
于是他很气愤道:“放肆,你快松开我,谁是你夫君?你是哪家小姐,休得胡说八道。”
沐司寒没认出江烤烤。
对着眼前粗暴女子,他更是头大,小小女子,竟做腌臜之事。
江烤烤仍旧扒拉沐司寒的衣服,似听不懂人话。
“我不管,你是我夫君,就得跟我睡。”
她只要一想到,夫君要和别的女子有染,她的心就如酿了十年的醋,酸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