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弹出的瞬间,群聊界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最活跃的徐文轩都噤了声。
楚云落握着周禹珩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犹豫再三又小心翼翼地补了句:
“不可以吗?”
死寂在聊天框中蔓延。客不带客。
这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没人敢贸然接话,也没人有立场打破僵局。
唯一能拍板的喻轻舟盯着屏幕,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那个清瘦的身影突然浮现在眼前……
如果邀请他……他会来吗?
这个念头像野火般在心底窜起。
喻轻舟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金属外壳被捂得发烫。
大概率不会吧?他在心里盘算着,
毕竟交情不深,前几天还惹他不高兴了……
可转念一想,万一成功了呢?
这个可能性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可以。”
几乎同一时刻,周禹珩的澄清跳了出来:“抱歉刚不是我本人,大家当没看见。”
两条消息前后脚出现,死寂的群聊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喻轻舟 那我可得带我弟去见见世面。”唐逸臣第一个冒泡。
“我刚查了地址,轻舟这庄园,壕无人性啊!”徐文轩紧随其后,发了张震惊到模糊的猫猫头。
“那必须的,全龙国都找不出第二座这么大的私人庄园,更别说在京市。”
苏霖的语气活像在夸自家产业,字里行间透着与有荣焉。
“没想到城南那一片推山建房的工程是轻舟的庄园,”徐文渊难得感叹,“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哪个财团的大项目。”
“确实。”连向来寡言的季堇年也破天荒接了话,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意味深长。
“正好星辰明天放假,我们也捎上他。”徐文轩顺势提出。
看着满屏的彩虹屁,喻轻舟嘴角不自觉上扬:“行,新增人员有忌口的提前说,我让厨房注意。”
回复接二连三弹出:
“OK”
“好的(˃ ⌑ ˂ഃ )”
“没问题”——季堇年和唐逸臣难得同步。
“都糙汉子血条厚,放心投喂。”苏霖贱兮兮地补刀。
“好,那我随意了。”
喻轻舟失笑,确认没别的问题后,指尖悬在楚时笙的聊天框上方,迟迟未能落下。
光标闪烁,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连标点符号都反复斟酌。
正纠结着,对方的消息突然跳了出来——
“你这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在憋什么坏。[・ヘ・?]”
喻轻舟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干脆直球出击:
“明天有时间吗?哥带你玩。”
楚时笙盯着这条消息,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这几天喻轻舟单方面刷屏的小说观后感,还有对他每首翻唱歌曲的逐句点评。
最离谱的是连几年前写的衍生文都被挖出来夸了一通。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马甲的?”
楚时笙本想这么问,可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
持续了整整三分钟,鬼使神差地先发制人。
奇怪的是,今天的他面对喻轻舟时竟格外放松,甚至能游刃有余地反击回去。
“去哪?”他简短回复。
喻轻舟眼睛一亮,立刻乘胜追击:“我家,保证让你玩得尽兴。”
发完又补了个得意的表情。
没拒绝,有戏!
看来这几天的“好感度”没白刷!(‵▽′)/
要是系统在场,大概会无情吐槽:“孔雀开屏。”
楚时笙挑眉,指尖轻敲屏幕:“行,你说的。”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喻轻舟心跳漏了半拍。
“我说的。”他秒回,语气笃定得像在立誓,“明天派人接你。”
楚时笙看着这条消息,淡色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好,那晚安。”
“晚安。”
或许是因为睡前与心上人聊天的缘故,亦或是对次日见面的期待,喻轻舟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月光透过纱帘,为他凌厉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连梦境都泛着甜意。
周六清晨,喻轻舟破天荒地七点就醒了。
看了眼时间,他长舒一口气,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一切。
今天是楚时笙第一次来,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匆匆用完早餐,喻轻舟立即召来管家:“今天有贵客到访,准备几间客房,以防留宿。”
“派人去农庄取些新鲜肉类回来招待。”
“让厨房准备些甜点饮品,特别是芒果汁和小蛋糕,其他的看着搭配。”
“再安排人检查高尔夫球场和两个马场,今天可能会用到。”
“还有......”
喻轻舟事无巨细地交代着,最后郑重地调出几张照片:
“通知门卫,这几个人到了直接放行,他们带来的人核实身份后准入。”
“明白。”管家一一记下,“少爷若没有其他吩咐,我这就去安排。”
目送管家离开后,手机突然震动。是楚时笙的回复:“刚醒,早~”
往上是他起床时发的早安问候。
“我现在安排车去接你,路程大约一个小时。”
“好。”楚时笙简短回复。
看到这个“好”字,喻轻舟立刻起身去换衣服。
原本打算随便穿套休闲装,可手指刚碰到衣架,又顿住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另一侧的红色领巾衬衫和黑色压褶直筒裤上,很是……招眼。
换好衣服后,他特意挑了把车钥匙,乘电梯直达车库。
当黑色路虎停靠在京大后门时,车窗被人轻轻叩响。
喻轻舟置之不理,反而拨通了楚时笙的电话:“我到后门了。”
“好,马上下来。”楚时笙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
五分钟后,楚时笙发来信息:“到了,你在哪?”
消息刚发出,对面黑色路虎的车门便优雅地向上旋开。
喻轻舟迈着长腿下车,朝他招了招手。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红色衬衫在风中微微拂动,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楚时笙快步走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喻轻舟轻轻按进了副驾驶。
对方俯身替他系安全带时,清冽的乌木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先前敲窗的女生又凑了过来:“帅哥,加个微信?”
她妆容精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驾驶座。
喻轻舟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抱歉,没兴趣。”
说完便绕到驾驶座,动作利落地发动车子。
或许是今天的穿搭太过耀眼,整个车程中,楚时笙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驾驶座。
衬衫领口微敞,红色衬衫显得肤色冷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张扬的气质。
领口微敞处若隐若现的锁骨让他有些出神。
“笙笙。”喻轻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再盯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了。”
被当场抓包的楚时笙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谁、谁看你了!”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喻轻舟见好就收,生怕重蹈覆辙,“到了,准备下车吧。”
停好车后,喻轻舟带着楚时笙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一开,楚时笙就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觥筹交错,坐着的全是财经杂志上的常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喻轻舟正想揽着他过去,一道甜腻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时笙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