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乐走开以后，陆凛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但待会还得拍，也走不开去吃东西。
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到毫无反应的微信，有些奇怪。
平时这个时候言言一定会发很多信息过来，可从今天早上到现在，除了他发过去一条早上好，再没有其他反应。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陆凛心有些不安，那边摄影师又叫他去拍摄，只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打算等晚一点再看看。
同一时间，星语集团的上层，林助理正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兢兢业业地注意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一个职员拿着文件走过来，立刻被她拦下，指了指办公室，然后用手指在脖子做了个抹喉的动作，小声：“有什么事晚点再来。”
职员好奇，用气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助理把他赶走，让他少管闲事免得遭殃。
今天上午顾总没来上班，中午来的时候表情极度难看，比上次还难看。状态也不好，平日里注重形象，但今天过来胡子也没刮，头发也没打理，那套西服看上去还是昨天的那套。
像是昨晚没回过家，在哪里过了一宿，今天急匆匆赶回公司。
有些狼狈，又怒气爆棚的模样。
她现在有事都不敢进去汇报，生怕被迁怒，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段时间顾总的心情太过反复无常，林助理怀疑对方很有可能是谈恋爱了。
被猜中心思的顾商言此刻正阴沉着脸坐在办公室里，他昨晚按地址找过去，发现完全是假的。
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实在让他心情暴戾。
不止地址是假的，或许声音和性格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砰！
男人暴怒的将手机砸在地上。
敢这么耍他顾商言他是第一个，好，好得很。
顾商言气息不稳，拿起座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别以为他找不到他，只是调查的时间会久一些，处于某种隐秘的信任，顾商言没有这么做，但现在已经没那必要。
陆凛一直忙到晚上，直到摄影师说了个ok才确定下班。
从上班到现在，除了喝过几口水再没吃过什么，肚子因为饿过头有点反胃。
他手放在肚子上揉了揉，拿出手机。
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陆凛打个语音通话过去，依旧没人听，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下班了，快点回去吧，今天辛苦了。”一个同事路过拍拍他的胳膊。
陆凛礼貌性微笑。
等他从更衣间换好衣服以后出来，整层楼已经没有人了。
看了一下时间，九点。
第一天上班就加班那么晚，陆凛苦笑，他这打工人命。
累和肚子饿都是其次，最重要是眼睛实在不舒服，刚刚在卫生间照了一下镜子，跟得了红眼病一样，他都怕待会出门吓到人。
陆凛揉了揉眼睛，走到电梯门前按了一下电梯。
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眉头微拧，准备回去登录游戏问一下花无意，说不定俩人认识。
电梯从顶楼下来，在他这一层“叮”一声后打开。
陆凛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公司还有人加班，果然大公司就是卷！
可等眯眼看清楚，发现这个人是公司的总经理，那个和他偶遇过两次的人。
顾商言站在电梯里面，眉眼阴沉，见有人进电梯也没有抬一下眼皮。
看上去心情很差，但到底是上司，陆凛还是决定打招呼，“顾总晚上好。”
顾商言语气冷淡，“嗯。”
陆凛走进电梯，站在左边角落，电梯门合上。
顾商言原本没在意，只是男人站在他眼底下，身上穿着一套眼熟的衣服。
他记性好，只看了两眼就认出来是昨天他给那个骗子选出来的那套衣服。
裤子、衣服、甚至连鞋子都一丝不差。
桃花眼不敢置信的微微睁大，放在裤袋里的手霎时间攥紧。
“那个……”顾商言心跳加速，手放到嘴边，试探性问：“你这件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陆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有几分不自在，“昨天买的。”
不太确定地问：“公司不让穿这么随意是吗？”
“没有，你的工作不需要穿正装。”顾商言眼神闪烁，状态突然明亮起来，却又有点局促。
那就好，陆凛点头。
宽敞的电梯间突然好像变得紧迫，顾商言呼吸微促，脑子一团乱。
他不太敢相信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但事实却又摆在面前。
不知是不是昨晚一晚上没睡的原因，顾商言只觉得天旋地转，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一步。
陆凛以为他要摔了下意识上前扶住他胳膊，“你没事吧？”
从男人身上传来香皂干净的气味，顾商言耳根染上热意，微微挣扎着站直，“我没事……”
抬眸与对方通红的眼睛对上，顾商言一愣，“你眼睛怎么了？”
以为吓到对方，陆凛连忙退开，别过脸，“抱歉。”
顾商言视线在他侧脸打转，像关心下属的上司，“今天很忙？”
“嗯，有点。”
“你的眼睛……是不是该去医院看一下？”
陆凛摇头，“没事，我眼睛比较敏感，第一天不适应，明天就好了。”
顾商言点头，轻咬下唇，视线有意无意的在男人身上打转，直到电梯到了一楼，在男人想走出电梯前开口，“要一起吃个饭吗？我请。”
和上司吃饭当然不要，陆凛微笑拒绝，“不用了，谢谢顾总。”
说完迈开长腿走出了大厦。
顾商言站在电梯里，直到男人身影消失不见，仍像回不过神一样看着。
许久后，他意味不明的轻呵，按下负一楼。
陆凛出了公司以后第一时间去找粮吃，他今天特别想吃烧烤，但眼睛不允许。
于是就随便找了个吃面的面馆，等吃完以后又去药店买了支眼药水，弄完这些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听到动静，零食袋里的蓝光球飞出来：【你回来啦！】
“嗯。”陆凛坐到电脑前。
言言一天都没和他联系，实在古怪，不问清楚他怕今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