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梦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感觉眼前这个姐姐和原来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但奇怪的是,这个姐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想要亲近的感觉。
安兰若看着她脸上那迷惑的小表情,便蹲了下来,轻轻摸着她的脸。
“以后由我来照顾可可好不好?”
没想到安梦可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回答。
“好!”
紧接着,安梦可就立马冲进了她的怀里。
安兰若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没想到安梦可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
安梦可心里清楚,这个姐姐眼睛里满满都是爱意,她喜欢这个姐姐。
很快,安梦可就离开了她的怀抱,拉住她的手,往家里走去。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平时不爱说话,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安梦可,第一次和安兰若见面,就扑进人家怀里,还牵着人家的手往家里走。
在安梦可的心里,以前只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可从今天开始,她又多了个姐姐。
安梦可从有记忆起就不喜欢安梦雪,因为安梦雪老是欺负她,喊她小哑巴!所以也从来没把安梦雪当成自己姐姐。
安兰若跟着安梦可进了屋,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家,心里顿时一阵心疼。
安梦可看到安兰若手里拿着个行李袋,便先指了指行李袋,又指了指靠墙的桌子。
安兰若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可,是想让姐姐把行李袋放在那桌子上吗?”
安梦可只是点了点头,嘴巴紧紧闭着,一句话也不说。
安兰若在来安家的路上,听那些大婶们说过,安梦可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经常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画画,偶尔说话,也只是简单吐出几个字。
安兰若知道,这是自闭症的表现。要是现在再不干预,以后安梦可想要独立生活,只会越来越难。
她在28岁那年,曾经捐赠过一个特殊教育学校,还在学校里和小朋友们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能更了解这些孩子。
所以在这方面,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安兰若觉得安梦可的情况还算轻微,自己现在开始干预,应该还来得及。
安兰若把行李袋放到了桌子上,不过她并没有马上就引导安梦可说话。
今天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等两人再熟悉一些,信任感更强了,再进行干预也不迟。
安兰若站在屋内,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行李袋上。
她走上前,弯腰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出一把梳子。
她抬眼,看到一旁的椅子,走过去坐下,随后朝着安梦可轻轻招了招手。
谁能想到,安梦可就像个得到召唤的小团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可可,姐姐给你重新绑一下辫子。”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安梦可的辫子上,那是安宇鹤给绑的。
作为一个爱打扮的人,安兰若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没忍住皱眉。
这辫子绑得实在是太奇特了,头顶一条,两边各一条,后面居然还有两条。
再看安梦可漂亮的小脸蛋,顶着这么一头冲天辫,安兰若实在是看不下去,必须得亲手把这冲天辫改改!
于是,安兰若小心翼翼地动手拆辫子,她的动作很轻,一圈圈慢慢拆,就怕弄疼了安梦可。
屋外,邻居们看到屋内这温馨的一幕,都放下心来。
“兰若啊,我们就先回家做饭了,不打扰你们啦。我家就在你们家对面,有啥事儿过来喊我就行!”
“钱嫂子,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现在都还找不着安家呢,太感谢你了!”
钱婶子听了这话,脸一下子红了,摆了摆手说:“呀!这都是小事儿。”说着,她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袖套,“我是妇联的,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
众人便陆续离开了。
屋内,安兰若继续给可可绑头发。她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就给安梦可梳好了两条小辫子,还在头顶盘成了两朵精致的小花。
看着自己的杰作,安兰若忍不住感叹:“我在打扮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她轻轻把可可转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我们可可真漂亮!跟姐姐一样好看!”
安梦可听到姐姐的夸奖,小脸瞬间红扑扑的,害羞地低下了头。
安兰若又转身走到行李袋旁,翻找了一阵,拿出一盒全新的雪花膏,轻轻放到桌子上。
她想着,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就把这雪花膏送给钱婶子。
毕竟远亲不如近邻,以后说不定还得经常麻烦人家呢。
放好雪花膏,安兰若再次打开行李袋,准备整理里面的衣服。
这一翻,她才发现,当时大家给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装了好多东西。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明明只说要两件换洗的衣服就行,可现在这行李袋里,除了衣服,还有鞋子、雪花膏、头花、围巾、梳子、钢笔等等。
看来,大家几乎把她房间里的东西都装上。
怪不得之前在火车上摸行李袋的时候,感觉里面有好多硬硬的东西。
安兰若在想,要是安梦雪回到家,发现房间空荡荡的,会不会当场哭出来呢?想想都觉得有点好笑。
整理完行李,安兰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她走到厨房,打开橱柜一看,发现里面只剩一些粗粮,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让她十分惊讶,安父安母失踪这段时间,家里这两个小家伙都吃些什么呀?
这安家也太穷了吧!
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呢?
看着这空荡荡的家,安兰若只觉得一阵头疼。
安兰若站在空荡荡的厨房,盯着灶台发愁。
米缸见底,菜筐里只剩两根蔫巴巴的小葱,今晚的饭食成了难题。
她想起对门的钱婶子,决定先借些菜应急。
桌上的雪花膏盒闪了闪,她顺手揣进兜里,推门往对面走去。
“咚咚咚。”
“谁呀?”
“钱婶子,我是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