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期间不少人找上了明昭殿。
其中就数司农卿方季惟、兵部尚书周东曲、户部尚书徐钰铮跑得最勤。
一天三趟，见不着人也不放弃。
每每在明昭殿外哀声叹气，恨不得跑进去，替怀江昏迷在床上。
这天，徐钰铮在明昭殿外，又是无功而返。
出宫路上，四皇子禇瑞珩堵住了他。
褚瑞珩面色阴沉，满脸风雨欲来。
“外公，您对容昭皇妹倒是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您的亲外孙女呢。”
徐钰铮笑呵呵地打太极：“臣，再怎么说都是下臣，在天家龙子龙孙面前，当然都得尽心，臣对四皇子您也是全心全意的啊。”
禇瑞珩嗤笑一声：“呵，我可当不起，想来只有容昭皇妹这等圣宠优隆之人，才配得外公您的真心。”
徐钰铮知道，四皇子这是真的动了怒，甚至怀疑上了他的立场。
他收了笑脸，叹气道：“不管怎样，四皇子与臣才是一家，骨血亲缘是断不了的，臣不管何时，都是向着四皇子您这一边的。”
禇瑞珩神情稍缓。
他道：“既然如此，当日朝堂上，外公为何不按我意思行事。”
徐钰铮：......
他能说是因为你太蠢了吗。
连那么明显的形势都看不清。
六个皇子，只有你一个火急火燎跳出来，显着你了！
六部尚书乃正二品大员，其中户部尚书更是朝廷核心官员，非肱骨心腹不能出任。
徐钰铮能干到这个位置，他的聪明才智是不可否认的。
他这大外孙怎么就这个样儿哟。
这真是他老徐家的崽吗？
徐钰铮一边头脑风暴，嘴里还在回应：“四皇子啊，其实咱们完全没必要跟容昭公主过不去，她不过是位公主，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您去，反而与她交好，对咱们更为有利。”
好家伙，这一下算是点着炮仗了。
禇瑞珩暴怒，神色扭曲，几乎扯着嗓子喊道：“我堂堂皇子，凭什么要去讨好她！”
徐钰铮被吓了一跳。
不顾礼仪，连忙上前拉了禇瑞珩一把，急声道：“小声点，祖宗！”
这里是出宫必经之地，可他妈不是无人区。
禇瑞珩闭上嘴，但脸色还是铁青。
他厌恶怀江，正是因为从小到大，周围人都在让他捧着怀江。
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些皇子成年以后，元武帝几乎是在明示，谁能讨得怀江欢心，谁就能争到太子之位。
他们的父皇，眼里除了容昭皇妹，当真是再容不下任何人了。
禇瑞珩喘着粗气，他压着嗓子，咬牙道：“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一个生母不详的野种，凭什么让父皇如此偏爱她！”
徐钰铮难以理解。
在他这种凡事以利益得失计较的人心里，根本不明白这种哭着求抱抱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劝道：“四皇子，容昭公主身怀神异，与她交好百利无害，她在宫中又没有同胞兄弟，跟咱们立场并不冲突。”
徐钰铮说完，见四皇子神色还是难看，想了想，又说：“况且，圣上偏爱容昭公主又如何，她只是个女人，若是真有您......的那么一天，容昭公主还不是要倚仗您过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是要您看公主脸色，只是暂时不与她计较罢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徐钰铮觉得，怕是很难有那么一天喽。
四皇子抿了抿唇，眼底有了松底。
他当然也知道，单凭怀江如今的地位，有元武帝在，他就算再怎么不甘，也动不了她。
唯有登上那个位子，手握权柄，才能好好出了心中的恶气。
只是越知道这个道理，褚瑞珩心里就越是不甘。
面对怀江，也就总是不能冷静。
怀江身上稍微露出点破绽，他就迫不及待想扑上去撕了她。
像四皇子这样，迫于形势暂时蛰伏的人，还有很多。
京城风平浪静。
连那些在朝堂上被直接砍了头的大臣家族，都没有闹起来。
或者说，他们自顾不暇，根本闹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