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之中,雕梁画栋,琉璃盏盛满美酒,银盘里堆满珍馐,还有精致的雕花糕点,栩栩如生。
乐师们奏响欢快的乐曲,丝竹之声悠扬动听。舞姬们身着五彩霓裳,翩翩起舞,长袖飘飘,身姿婀娜。
等一曲结束,有人开口:“今日是公主生辰,想来公主也没有什么缺的,臣女准备了一支舞,愿公主岁岁安澜似月轮。朱颜永驻春常在,锦绣华年福满门!”
有人开头后面全是献礼,献艺的,沈承瑾倍感无聊,她看大哥和二哥都在认真的看,又抬头望向女眷区的母亲和婶婶妹妹!
沈承瑾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自家大姐,大姐随姐夫上任不在京城,娘旁边那个是舅舅家的表妹吧!
她上次见过一面,这次娘带着应该是要相看人家吧!
她又将目光看向南宫梳影,南宫梳影一惯的温柔大方,嘴角有浅浅的笑意,但沈承瑾觉得她很假,嗯,跟自己一样......
南宫梳影旁边是霍惊澜,沈承瑾觉得自己跟霍惊澜大概是所谓的八字不合,霍惊澜看自己的目光跟防贼一样!
南宫梳影察觉到沈承瑾的目光,点头示意,霍惊澜狠狠瞪了沈承瑾一眼!
沈承瑾......
婶婶和娘亲一直在说话,估计在给妹妹看人家,她一直在看别人却不知也有人在看她!
四公主望向沈承瑾的眼中带着势在必得!
花园沈承瑾与谢危的对峙她看见了。那样的沈承瑾比起空有皮表的沈承瑾更让她心动!
太子对着萧明华挑眉:那就是沈家世子,难怪明瑶那么上心,果然人都是爱美的,这样一个人就算文武不成,看着也赏心悦目!”
萧明华皱眉,他不喜欢太子这么说沈承瑾:“皇兄想多了,沈世子有她自己的过人之处,还望皇兄以后莫要再说这话!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皇兄平时沉迷美色呢!”
太子一顿,对萧明华投去探究的目光,他刚才是被明华说教了?
他望向身后的小福子,小福子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太子和长公主说话他还是别带耳朵!
太子好脾气的答到:知道了,是皇兄失言,你看看你什么时候得空,去东宫陪你嫂子说说话!”
萧明华皱眉:“可是嫂子有什么不适?可看过太医?”
太子见她着急,忙安抚道:“不是,你不要担心,就是快生了,不敢走动,我怕她老呆着闷,你过去跟她说说话,让她缓解缓解焦虑。”
萧明华闻言,松了一口气,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太子妃嫂子的。
“太子哥哥这是在和姐姐说什么悄悄话,”四公主的声音响起,萧明华和太子同时看过去!
四公主笑容不变:“今天是臣妹生辰,你俩可不能自己偷偷说话!”
太子笑的温和:“四妹说的是,是做哥哥的不对!”
“刚才大家都表演了才艺,温公子提议作诗,不如就由皇姐做“起句者”开头?”
众人的目光望向萧明华,今天的萧明华着正红织金宫装,绣团花簇簇,外披红色披风。青丝挽作凌云髻,簪凤凰衔珠金钗,端丽华贵。
温如卿紧张的指尖掐进掌心,长公主是他人生中的白月光,他的勤奋,洁身自好都是为了她!只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配的上,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萧明华目光扫过众人,在沈承瑾身上一顿,这点小细节没有人发现,除了温如卿!
二皇子这时候也笑着开口:“皇妹要是不便,那就由本殿起句!”
萧明华:“二哥言重了,没有什么便不便的,既然四妹开口了我就勉力为之。”
“琼浆玉盏映华堂,醉意微醺兴未央。”萧明华的声音淡雅中带点低沉。
“檀板轻敲歌婉转,墨香漫卷韵悠长。”温如卿没来的及说话就被一道好听的女声盖过去!
只见南宫梳影对着萧明华行礼:“臣女献丑了!”
又对着四公主行礼:“公主见谅,臣女失礼了!”
四公主点头笑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南宫小姐过谦了!你跟皇姐还真是志趣相投!”
“笑揽星河倾入盏,诗成掷笔傲疏狂。范琦献丑了,”范琦笑呵呵的对众人拱手:“诸位可往下接!”
四公主气笑了,这个南宫梳影一直明里暗里帮着萧明华,范琦发什么疯,他不是和谢危走的近吗?
太子和二皇子看着看这一切,眼底闪过幽光!
年少女们的热情被挑了起来,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展开了讨论。
镇北侯夫人看向沈承瑾,从刚才开始沈承瑾就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她脸色,只当孩子不习惯热闹!
“从刚才沈世子就一直没有开口,不如让我们听听沈世子的,”不怀好意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男女的争论!
“江淮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沈子阳怒视着江淮安!
江淮安全当沈子阳不存在:“怎么?沈世子还是想让兄长出头?”
女眷那边沈家人有点着急,但她们不能开口,贸然开口一个弄不好会毁了沈承瑾的名声和镇北侯府!
沈承瑾缓缓的抬起头,她笑了,笑的风华绝代,晃了江淮安的眼,也晃了在场人的眼!
她站起身子对着江淮安:“阁下之嘴脸,犹若市井无赖,偏作清高之态,聒噪不休,真乃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七尺之躯裹草包,四体不勤五谷渺。肩不能挑担,手难把墨操,纵有皮囊一具,却如朽木立世间,蝇营狗苟,枉活此生!”
江淮安的脸由青变紫,由紫变黑,如五色雕盘!眼前阵阵发黑!
寂静,整个大厅没有一点声音,谁也没有想到看着人畜无害的世子,嘴会这么毒!
沈子阳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慢慢回头看向一旁和自己同样目瞪口呆的大哥:“这是三弟?”
沈子轩摇摇头,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火力全开的沈承瑾!
“怎么,江公子还想听什么?”
沈承瑾走到江淮安跟前:“还是江公子想跟本世子比什么?”
太子挑眉,这个小世子有点意思!只是他看向旁边的妹妹想说什么,却见萧明华看着沈承瑾,太子揉揉眼睛,她好像在妹妹眼中看到了骄傲?
是错觉吧?
“你!”
沈承瑾打断江淮安的话:“观君举止,恰似沐猴冠冕,徒有皮囊而无筋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纵居华堂,不过行尸走肉耳。”
江淮安快气死了,旁边他的好友在旁安抚,沈承瑾眼光所到之处,众人全不敢与她直视,就怕自己是下一个江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