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了一身玄色道袍,月白色内衬从宽大的袖口探出半寸,腕间缠绕的明黄丝绦系着几枚古拙铜钱,走动时叮当作响。
腰间悬着桃木剑,剑鞘以朱砂绘满镇邪符咒,斜挎的布囊鼓鼓囊囊,露出大把泛黄的符纸,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抓鬼的。
“爸,妈,你们什么意思?” 辰序看着眼前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说怎么非让他把辰辰带回家,他还以为父母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想弥补一下。
“儿子,小逸肯定是中邪了,他眼睛会变色,还突然发疯打人,妈找来的大师很厉害的……” 辰母拉着辰序的手,辰序把手甩开,看向辰父。
“爸,你也这样想的?” 辰父摸了摸鼻子,“就听你妈的,我们也是为了小逸好……”
“大哥,就让大师给逸哥看看吧,逸哥他都残疾了,几秒钟就把我胳膊掰断了,你不觉得不正常吗?”
辰序瞪了一眼辰溪: “你闭嘴,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之前就是你故意激怒辰辰,假装摔倒,一次又一次的,没完了是吧?爸,妈,让这个所谓的大师回去,辰辰没有中邪。”
辰母: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我看你是跟他接触久了,被传染了,大师,要不给我大儿子也看看吧!”
“我看是你们中邪了!” 辰序怒道。
“哥,让大师给我看看,我挺好奇呢!” 辰逸拉住辰序的胳膊,轻声说道。
“辰辰!” 辰逸对他乖巧一笑,“哥,你不好奇吗?听听大师怎么说。”
大师眼睛转了转,故作神秘,走到辰逸面前,围着他走了几圈,突然倒抽一口凉气,抓起符纸,咬破手指,用血在符纸上写了什么,猛地戳向辰逸眉心: “孽障!还不速速显形!”
几人就见辰逸身后有一层黑雾,辰母吓得跌坐在沙发上,死死抓着辰父的胳膊,哆嗦的说着 : “我就说他是妖怪……”
辰逸露出诡异的笑,大师对上他的眼睛,心里有点害怕,辰逸身后的黑雾突然又回到了他身里,大师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对上辰父几人担忧的目光,故作为难的说道 : “他是被厉鬼附身了,这鬼怨气太重,我的符纸竟然不能伤他,还反噬到自己身上。”
789: “???他不会真看出来了吧?”
“大师,那要怎么办?你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 辰母一脸紧张。
“容我想想……” 大师思考片刻,开口说道: “有一个办法,就是……”
辰母: “大师,你直说就是,我们肯定配合。”
“要让厉鬼永远消失不再纠缠,唯有以血破邪,以命抵命。”他解释,“需取他心头血,在子时三刻献祭,方能断了这孽缘。”
辰序上前抓起大师的衣领骂道: “滚你妈的,你这话跟让我弟弟去死有什么区别,赶紧滚!”
辰母:“辰序,你给我放开,大师,我们同意你说的,你看什么时候能取?”
“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辰序失望的看着她,辰溪这时候上前拉着辰序的胳膊,柔声说着:
“大哥,你就听妈妈的话,大师说这个厉鬼怨气重,你最近跟逸哥接触这么频繁,太危险了,再说取心头血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等厉鬼消失了我们马上给逸哥送到医院,就没事了。”
辰序把他推到一边,“别碰我,也别叫我哥,我只有一个弟弟。”
辰溪一脸受伤,委屈的看着他: “大哥?你怎么这样说呢?”
辰母见辰溪哭了,一把抱住他,冲辰序大叫: “小溪才是你弟弟,你真是中邪了,辰逸就该死在外面,他回来我们家就没有一天安生!”
辰序对自己的爸妈失望透顶,无力的靠在墙上,沙哑着声音说道: “今天谁也别想动辰辰一根汗毛。”
“你真是冥顽不灵,大师,我大儿子是不是也被鬼附身了?辰序,你如果不听我的,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辰母尖着嗓子放狠话,以为能吓到辰序。
“爸,你也这么想吗?” 辰序望向辰父,就见他爸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辰母,说道: “小序,听你妈的。”
“呵呵,真是可笑。” 辰序眼神冰冷,看着辰父辰母: “这么多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放弃了自己想做的,贴补你们四处欠下的窟窿,像你们豢养的血包,从今天起,公司我也不管了,以后辰辰归我管,就像你说的,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也没有你这个妈!”
“辰序!!!” 辰父怒道,辰序无视几人,就要推着辰逸走,辰母上前拉着辰逸的轮椅,不让两人走。
“大师,你现在就把他的心头血取了,辰序,你敢在动一下,以后就真的别回来了。”
“大哥,你别惹妈妈生气了,跟妈妈道个歉吧!” 辰溪对着大师使了个眼色。
几人推搡间,被吵醒有一会儿的十三突然咬了辰母一口,辰母手被咬破皮,大骂着就要抓着十三摔死。
辰逸被她吵的头疼,趁几人没注意打了她的胳膊,辰母只觉得手臂突然麻了,使不上力气。
大师拿着一把匕首来到辰逸面前,辰序挡在辰逸面前,被辰父跟辰溪两人拉走,十三看到大师,就凶狠的想扑上去咬他,被辰逸捏着脖子,安抚住。
789: “宿主,要不你打他一顿吧,你大哥是真对你不错,让他知道你会功夫也没事儿。”
辰父辰溪忙着拦住辰序,没人注意到辰逸的瞳孔变成一黑一白,辰逸盯着大师,大师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的后退,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是辰溪花了一百万找来的,他不会真是妖怪吧?怎么这么渗人……
789惊慌的叫着: “辰逸,你的眼睛变了,快变回去啊!!!”
辰逸没理789,眼底翻涌起笑意,像淬了毒的刀刃,泛着冷光,尾音像蛇信般缠住他的脖子: “到我表演了,大师。”
别墅外传来警笛声,尖锐的“呜哇——呜哇——”交替鸣响,像两把利刃划破空气,金属门“砰”地被踹开,战术靴落地的声响急促而沉重,伴随着枪套卡扣“咔嗒”的轻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