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扮男装 > 刚当状元就死了_第14章

第14章

更新时间:2025-07-24 22:34:00

次日,晨曦初破,暖光尚柔,郑吣意犹在梦中,却被院内的串串嬉笑声扰醒。

她柳眉轻蹙,心下微恼,素手轻抬,

揉了揉惺忪睡眼,慵懒唤道:

“来人呐,伺候洗漱。”

丫鬟们鱼贯而入,端水递巾,忙碌间,郑吣意满脑子都是那恼人的笑声,仿若勾人却又扰人的精怪,搅得她没了半分困意。

洗漱罢,她莲步轻移,顺着那笑声寻去。绕过雕花回廊,行至一处开阔庭院,眼前一幕却让其脚步顿住。

只见谢淮钦一袭月白锦袍,长身玉立,手中丝线轻牵,仰头望着那高飞的风筝,嘴角噙笑,眉眼间是自己许久未曾见过的舒朗。

一旁的舒月,身着浅粉罗裙,笑靥如花,正巧笑倩兮地说着什么,手中还拿着未放的另一只风筝。

郑吣意心尖蓦地一紧,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般。

舒月同谢淮钦在此处嬉闹,瞧着二人默契模样,竟然无端想起过往种种。

那些谢淮钦望向自己时偶尔的疏离,与此刻望向那女子全然不同,仿若春日暖阳与寒冬冷霜之差,心头不禁泛起酸涩:“莫非,那些相处时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于此人而言,只是逢场作戏?”

风拂过,发丝轻扬,郑吣意攥紧了手帕,藏在袖中的指尖泛白,面上却强装镇定,只静静立在那儿,看着眼前二人,仿若成了这春日盛景里的局外人。

谢淮钦敏锐捕捉到郑吣意身影,笑意瞬间敛去,神色添了几分郑重,疾步趋近,手中仍握着风筝线轴,诚挚相邀:“郡主,这春日放风筝最是应景,您也来凑个趣儿?”

郑吣意抬眸,瞧着那飘摇风筝,心下实是欢喜,奈何余光瞥见一旁舒月,嘴角一勾,下巴轻扬,傲气道:

“此等俗物,本郡主没兴趣,不过是孩童玩意儿,你们自已玩吧。”

谢淮钦只当人真心不愿,心底虽有些失落,却仍拱手,礼数周全:

“如此,郡主不愿就算了,原是我唐突。”

话锋一转,侧耳听那郑吣意腹中传来细微动静,心下了然,浅笑再绽。

“郡主饿了吧,巧得很,这边早膳刚摆好,佳肴正热乎,可否赏脸一道用膳?”

郑吣意双颊泛红,暗恼这肚子不看时机“作祟”,本欲开口拒绝,话到嘴边,肚子又咕咕作响,似在抗议,无奈之下,轻咳一声,别过脸去,故作淡然:

“罢了罢了,既已备好,那便赏你这一回,只是吃食可得合本郡主口味,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言罢,抬步先行,裙摆轻拂,仪态万千,只是那耳尖的一抹红,泄露了心底真实情绪。

谢淮钦嘴角噙笑,与舒月对视一眼,忙跟在郑吣意身后,往膳厅而去。

舒月心思细腻,自始至终留意着郡主神色,瞧出那故作高冷下的真实渴盼,可也未点破,只在一旁默默立着。

待郑吣意转身移步,谢淮钦才觉胸口忽地一阵异样,眉头轻皱,抬手按了按胸口,低声对舒月道:

“今日我这胸口莫名有些灼痛,恰似有肉紧紧缩作一团,怪难受的,待会用完膳,还得劳烦你帮我瞧瞧。”

舒月一脸关切,忙不迭点头应下:“淮深哥哥放心,许是近日劳累或是着了风,我定会仔细查看。”

二人这一来一往,言辞虽寻常,

可落在郡主眼里,却满是亲昵意味。

郑吣意余光瞥见,脚步顿了顿,

酸涩之意直往上涌,暗自腹诽:

“这谢淮深,当真没心没肺,才与我这儿兜兜转转,转头就与旁人这般亲近。”

“哼,这舒月倒也是亲昵非常。”

“还‘淮深哥哥’这般叫着。”

她攥紧了手帕,指尖都泛白了,强忍着回头质问的冲动,昂首阔步继续往膳厅去。

可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任谁都能察觉出郑吣意已然怒火中烧,这场春日之局,似是被这几声称呼,搅得更复杂了几分。

“当真是看错了人!”她咬着下唇,加快了前行步伐,裙摆都似带着恼意,簌簌作响,把满心委屈与不甘都甩进那匆匆步履里。

几人入了大厅,四下里静谧,

唯有丫鬟轻步穿梭布菜之声。

谢温言与谢母一早外出,

宅子少了几分主家坐镇的热络。

谢淮钦先是礼数周全,恭敬引着郑吣意至主位,待郡主落了座,她才与舒月依次在旁坐下,桌上珍馐满布,热气氤氲。

谢淮钦念着郑吣意身份,执筷夹起一箸鲜嫩鱼肉,欲放至郡主碗中,未料郡主蛾眉一蹙,俏脸含嗔,酸溜溜道:

“我有手,不需要你夹,你还是给你的舒月妹妹夹吧!”那话语像裹了层冰碴,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谢淮钦一怔,手僵在半空,满是疑惑,暗自思忖:“这是怎么了,好好一顿饭,怎就无端起了风波,莫不是饭菜当真不合她胃口,触了霉头?”

这般想着,便下意识转向舒月,依言夹了菜递去,还温言叮嘱:“尝尝这个,厨房新换的厨子,调的酱汁里加了点酒,去了豆腥。”

郑吣意见此忽然觉得面前的芙蓉羹寡淡得发苦,她夹起个水晶虾饺,没等嚼碎就往喉咙里咽,虾饺的尖角刮得食道发紧,她偏不肯停,又舀了一大勺莲子羹灌下去。

“咳咳——”喉间的痒意猛地炸开,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了眼眶。

手边的茶杯还没碰到,一只手已经覆上她的后背,谢淮钦的掌心带着温热,顺着脊背轻轻拍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压下那阵翻涌的咳意。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比寻常低了几分:

“郡主如何,现在好些了吗?。”

另一只手端来水杯,

杯沿碰了碰她的唇角,

温水的气息漫过来:“喝点水,缓缓。”

郑吣意偏过头躲开,咳得更凶了,眼泪糊在睫毛上,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是这虾饺……做得太糙了,刮嗓子。”

随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瓷筷撞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响,“什么手艺,还不如府里的膳房。”

舒月慌忙起身要去叫下人,被谢淮钦抬手按住,把水杯往郑吣意面前推了推,杯底在桌面上划出浅痕:“先喝些水,回头我吩咐下人弄些别的菜,郡主莫气出病来,当心身子。”

郑吣意瞪着那杯水,唇瓣抿成条直线。

明明喉咙还在发紧,却偏要端起自己那碗没动过的莲子羹,舀了一勺往嘴里送,刚碰到舌尖就被烫得嘶了一声,却梗着脖子咽了下去:“我喝这个就行。”

谢淮钦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指尖在水杯柄上转了半圈,终是没再说话,但却眼神一直关注着眼前人。

…………………………………………………………

饭后,谢淮钦径直往书房走去,神色间隐有不适,舒月心领神会,匆匆随在后头,一路无言,直至踏入那满是墨香书卷气的书房。

谢淮钦背过身,略显迟缓地褪去外衣,指尖微颤着拨开里衣领口,解下裹胸布,露出那白皙胸膛。

房内静谧,唯余呼吸轻响,舒月抬眸瞬间,目光触及那片肌肤,心陡然间像敲起了急鼓,“砰砰”乱撞,双颊也无端泛起绯色,忙不迭别开眼去,可那热度仍在攀升。

待稍稍镇定,复又瞧向谢淮钦胸前,原本应如女儿家般微微起伏之处,此刻竟是平坦紧实,触手还硬邦邦的,全无半分柔软。

舒月心下一惊,暗自思忖:“莫不是那寒毒作祟,引发这怪异“肉缩之症”?”

“瞧这模样,寒毒势头着实猛烈,若不速加医治,怕是后患无穷。

谢淮钦被她目不转睛盯着,顿觉尴尬万分,轻咳一声,似要打破这难堪沉默,声线也染上几分不自在:

“月月,你……你可瞧出什么端倪了?”

言罢,抬手欲掩,却又觉此举太过忸怩,僵在半空,只盼她快些言语,解了这局促困局。

舒月猛地回过神来,稳了稳心神,将方才那些慌乱与羞赧暂且压下,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同谢淮钦讲起自己的推断:

“淮钦,依我看,你这症状极有可能是寒毒引发,寻常病症断不会让身体这般异样,如今胸口平坦、触感坚硬,又伴有灼痛,应是寒毒侵蚀肌理,致使气血不畅、肌体挛缩。”

说着,她眉头紧蹙,满是忧虑。

谢淮钦静静听完,心底自是泛起一阵酸涩与怅惘,往昔身为女儿身的那些细腻、娇柔,在这寒毒侵蚀下渐渐消逝,连每月葵水不再,身形也越发似男子般硬朗。

可念头一转,又觉着,如今这模样,行走朝堂之上,伴于郡主身侧,少了诸多不便与风险,倒也算有几分“益处”。

她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意,抬手轻拍舒月肩头,温言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月月。”

“李伯伯医术精湛,既已言明这寒毒可治愈,定是有法子的,如今不过是些波折。”

“待寻齐药材,施针用药,总会慢慢好起来,恢复如初的。”

话虽如此说,可那望向窗外春日暖阳的眼眸里,仍藏着一丝隐忧。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