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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个时辰，我听见洞口有窸窸窣窣的响动，睁开眼，暮雪正缓缓从上方飞下。
“师姐？你是在修炼吗？”
“你可真厉害啊，连千瑶池你都能进去。”
“是啊，你可是高高在上、天赋异禀的师门天才师姐，是我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啊，即便是千瑶池这样的地方，你想进去，也能平平安安进去。”
她站在岸上，嘴角勾着僵硬的笑容，背着光，脸上大片的阴影遮住半张脸，显得有些诡异。
“不过，你大概是不能平平安安地出来了。”
她的眼睛里，是汹涌的恨意，看似平静的字字句句，却像是咬碎了牙齿说出口的。
上次见面，她还拉着我的手喊“好师姐”，这一次，她终于和我撕破了脸。
谁不知道，这平静的千瑶池灵气太过浓郁，修炼之人须得小心翼翼吸收，一丝情绪波动出了神，便可能导致真气乱窜，走火入魔。
如今，我已经引出内丹吸收灵气，一时半会儿不能使内丹回体，躯壳真气微弱，她若对我动手，我根本就招架不住。
“暮雪，我最后悔的就是，那年你在人间，差点被几个乞丐打死，我带你回来。”
第一次见到她，她才七岁。
彼时的我十二岁，照顾自己都成问题，但在她的乞求下，还是毅然决然承担了照顾她、帮她修炼的责任。
我带着一身伤皮包骨的她回了仙剑门，亲手给她沐浴，替她疗伤。
她身子不好，我就去雪山之巅，冒着被上古神兽吞噬的危险，给她摘来极品灵芝。
她天资普通，我便牺牲自己的资源，将上好的灵石法器往她那里送。
我对她不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妹妹。
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无耻贪婪，俨然已经没有了下限。
“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对你心存感激么！不！为什么你出生就是仙剑门的修炼天才，而我只能在人间饱受折磨！”
“不！这根本就不公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怜悯，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身份！”
“你是高岭之花又怎么样，我照样可以拖你下水，让你浑身污垢，死后发烂发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