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七点，忻然已经站在手术室外的洗手台前，机械地刷洗着手臂。冰凉的水流冲过指尖，带走最后一丝睡意。昨晚齐晟的邀约在他脑中盘旋不去，连带那个近乎暧昧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忻医生，病人已经麻醉完毕。"护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手术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忻然微微颔首，应了一声，然后甩掉手上的水珠。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接下来的手术上——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二尖瓣修复手术，容不得半点分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忻然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手却始终稳稳地握着手术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果断。
三个小时后，手术终于圆满结束。忻然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脱下手术服，这时他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点四十五分。
忻然心里暗自盘算，如果抓紧时间，应该还能赶上去阳光社区的义务诊疗。他迅速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更衣室。
"忻医生，有人找。"就在这时，护士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忻然的手停在衬衫的扣子上，动作顿了一下："谁？"
"一位齐先生，说是预约了复查。"护士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忻然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满。他明明记得今天没有安排门诊，而且周六本来就不安排复查，这个齐先生怎么会突然跑来呢？
"告诉他我今天没有门诊，"忻然压低声线，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而且周六本来就不安排复查。"
"我说了，"护士一脸为难，"但他坚持等您出来。"
忻然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紧张都呼出体外。他整理好衣领，然后缓缓地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齐晟正靠在对面的墙上，他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扮，深蓝色的针织衫搭配着浅色的休闲裤，显得既舒适又时尚。他的头发也没有用发胶固定，几缕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一些随性和洒脱。
忻然的目光与齐晟交汇的瞬间，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然而，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你的音乐会邀约。”说完，他便径直走过齐晟的身边，没有丝毫停留。
齐晟见状，连忙跟上忻然的步伐，与他并肩而行。他微笑着说：“所以我亲自来邀请你啊。”说着，他将一个纸袋递到忻然面前，“这是给你的早餐，我猜你应该还没有吃吧。”
纸袋里飘出一股诱人的香气，那是培根和可颂的味道。忻然的胃在这一刻突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他心中暗自懊恼，昨晚因为思考齐晟的问题而失眠，今早又直接上了手术台，他确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谢谢，但我有安排。"忻然接过纸袋，脚步不停。
"什么安排？"
"私事。"忻然咬了一口可颂，酥脆的外皮发出令人满足的碎裂声。
齐晟挑眉："约会？"
忻然差点呛到："不是！是...工作。"
"你刚结束一台三小时的手术。"齐晟指出，"医院不会这么压榨副主任医师吧？"
忻然在电梯前停下，犹豫片刻："社区医院义务诊疗，满意了？"他瞪了齐晟一眼，"现在可以让我安静地吃早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