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时，自由坊市亮起了各式灯笼，符箓制成的灯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叶飞找了个卖妖兽肉的摊子，买了一块烤得焦香的狼肉，坐在角落慢慢啃着，目光却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忽然，一阵骚动从街心传来。
几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修士簇拥着一顶轿子走过，长袍上绣着银色剑纹，正是天剑派的标志。
轿子周围的修士气息凌厉，最低都是炼气七层，路过之处，摆摊的小贩纷纷收摊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斗篷的兜帽重新拉好。天剑派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想起演武场上听到的交流切磋之事，心中警铃大作。
这些人有什么企图？还是碰巧路过？。
轿子在一家名为玲珑阁的店铺前停下，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修士从轿中走出。
他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灵力波动隐隐达到了筑基期，显然是天剑派的内门弟子。
玲珑阁的掌柜早已躬身等候，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李师兄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被称为李师兄的青年淡淡点头，目光扫过街道，在叶飞藏身的角落停顿了一瞬。
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瞥，却让叶飞如坠冰窖，后背瞬间沁出冷汗，筑基期修士的神识竟如此敏锐！
只不过凝气四层的修为，还入不了此人的法眼。
直到天剑派的人走进玲珑阁，叶飞才敢大口喘气。他迅速起身，想换个地方，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
"小哥留步。"
回头一看，是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修士，正坐在旁边的茶摊前，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茶水。
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异常明亮，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刚才天剑派的人盯着你看，你却能不动声色，倒是有趣。"
叶飞警惕地打量着对方。这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就是个普通的凡人老者，但直觉告诉他，这人绝不简单。
能出现在这里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那就只说明一点，此人的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
"前辈认错人了。" 他抱拳拱手，转身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 老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我看你刚才在百草堂门口徘徊许久，是想卖丹药吧？"
叶飞的脚步顿住。他能确定自己没在百草堂附近停留过，这老者怎么会知道？
"前辈究竟是谁？"
老者放下茶碗，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坐下说。我姓秦，就是个摆摊的老头，对你没恶意。"
叶飞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下来。他摸不准这老者的底细，但对方既然点破他要卖丹药，或许真能帮上忙。
"秦前辈怎么知道我要卖丹药？"
秦老头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布满裂纹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叶飞的储物袋。
"这破玩意儿别的本事没有，对灵力波动敏感得很。你储物袋里的丹药灵气太纯，隔着三条街都能感应到。"
叶飞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捂住储物袋。青铜小塔炼制的丹药果然不同凡响，竟能被这种奇特的罗盘探测到。
"小哥放心，我不是来抢你的。" 秦老头摆了摆手。
"我在这坊市混了几十年，认识些靠谱的路子。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把丹药卖给拍卖行，价格至少比商铺高三成。"
"拍卖行？" 叶飞皱眉。
"我听说要筑基期修为才能进。"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老头神秘一笑。
"玲珑阁背后是万宝楼，每月初一都会在顶楼设个小型拍卖会，专门给炼气期修士交易。只要有像样的拍品，就能进去。"
叶飞的心猛地一跳。小型拍卖会？这倒是个机会。他看着秦老头眼中真诚的笑意，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个传闻。
自由坊市有个神秘之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能打通各种关节，只要付得起中介费，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前辈要多少中介费？"
"三成。" 秦老头伸出三根手指，
"卖出去的灵石抽三成，童叟无欺。"
这个比例不算低，但比起被抢或者被商铺压价，已经划算得多。
叶飞沉吟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装着两颗虎力丹的瓷瓶。
"我有两颗丹药，想试试。"
秦老头接过瓷瓶，倒出一颗虎力丹放在掌心。当看到那圆润的白色丹丸和其中流转的灵力时，他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精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是...... 用烈蟒虎内丹炼制的？"
叶飞不置可否。
秦老头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放回瓷瓶，看向叶飞的眼神彻底变了，带着几分探究和凝重。
"小哥这炼丹术，怕是师从名家吧？"
"略懂皮毛。" 叶飞含糊道。
秦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这两颗虎力丹品质极高，至少能拍出五十块下品灵石。后天就是初一，我带你去玲珑阁的拍卖会。"
两人约定好后天清晨在茶摊见面，叶飞付了茶钱后离开。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他总觉得秦老头的眼神有些异样，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