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信哥来到酒馆,未见到人,只能高声呼唤:“你好,有人吗?我想买点酒!”
只听酒馆后院一阵脚步声响,温婉应答先至:“来啦来啦!客官可是要买酒?俺这有上等的白醪、烧春,都是极好的!”
一位漂亮又泼辣的妇人出现在少年眼前,大概 35 岁左右的年纪,风韵犹存,虽是粗布罗裙,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
信哥心想:哇,好一个梁山泊卖包子孙二娘的即视感啊!“您是花娘吗?我来给我爹买点酒!”
花娘隔着柜台发现来客竟是个少年:“哟哟哟,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贵客登门呢!原来是你啊!”
花娘一脸花容,瞬即变冷:“信哥又来给你爹打酒啊!打酒可以,拿钱来!加上你爹之前欠的钱,一共 30 文。” 花娘俏手一伸,至少年当面晃了晃。
信哥赶紧浑身上下翻找,果然兜里跟上辈子一样,干干净净!
信哥一脸尬相:“花娘,能不能先欠着,等我爹月末来一并结清?”
花娘面色稍缓,但是嘴里的话也未见好听:“哼,回去告诉他李大胆,没钱就别乱撩野花,老娘这里可不兴白嫖!”
信哥闻言心想:信息量不小啊!李大胆还白嫖。看来原主姓李,便宜老子大概率还是个穷舔狗!
花娘话说得难听,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没钱还喝酒!谁家的酒也不是下雨灌的,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拿来吧!”
信哥望着花娘的手,一脸茫然。
花娘被气笑了:“你爹的酒壶呢?拿来啊,给你沽酒啊。”
信哥恍然:“出来得急,忘了带了,光顾着跑路躲爹的扁担了!”
花娘一脸调笑:“那可如何是好?没有酒壶,如何沽酒啊,傻小子!”
信哥窘态尽显:“花娘,可有酒器借我一用?酒送到家,我再给您送回来。”
显然现在店中无事,花娘有心逗逗少年解闷:“借酒器倒是可以,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啊!”
信哥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破烂草鞋,小声说:“花姐姐,你行行好,帮帮我吧。我爹喝不到您家的酒,就要打我屁股出气了。大不了我帮你干些杂活好了!”
一声 “姐姐” 叫得花娘有些顺耳,花娘也没有太过为难信哥:“小嘴还挺甜,那就去把后院的柴火收拾了吧。”
信哥如蒙大赦:“好的,姐姐,你就瞧好吧!”
来到酒馆后院,院中一口老井,角落一堆散乱木柴,东南角一口烧酒大锅,旁边堆着酒糟麸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香。
还是年轻的零件好使,比上辈子死宅懒动的躯体好用太多,不多时就把木柴码放齐整。别说,还挺有成就感!
信哥来到店内,见到来了一桌客人,3 个青袍大褂的中年人,头顶盘着发髻,插着根黑木发簪,其中一人左手端着拂尘,另外两人手执铁剑,看上去就是 3 个道士啊!
信哥唤了一声:“花姐姐,木柴已经码放完了,还有别的事吗?”
花娘此刻因为来了生意,心情大好,正在忙着沽酒待客:“哦,谢谢信哥啦。下次再有杂事,还要麻烦你帮忙呀!” 她拿起一个小黄葫芦丢给信哥,转身就去了后厨准备酒菜。
信哥喜滋滋地捧着酒壶,刚要出门回家,只听那手执拂尘的道士出声:“这位小哥,贫道有礼了。不知小哥最近是否遇到我等一般打扮的道士?”
信哥心想:你个牛鼻子真会打听,问的还真准,小爷我也刚穿过来啊!瞬即开口:“道长你好,我在这附近村子住,很少有外地人过来,小子最近并没有遇见过如道长一般的人。”
那道士点头示意:“哦,那如此便谢谢小哥了!” 转而与另外两位道士继续静坐无语。
信哥微微躬身还礼,准备回家送酒,刚出店门,突感左边有什么东西,转头一看,愣在当场,一声卧槽硬生生地被憋回了腹腔。
信哥傻了,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不小了,但是此刻给他的震撼无法用语言描述。怎么形容呢?有去过动物园看过老虎的朋友们,隔着铁笼看老虎真可爱,试着想想,没有笼子,你还会觉得它可爱吗?而且眼前这只动物根本就不是老虎,有点像狮子又有点像老虎(肯定不是狮虎兽),浑身覆盖着青白色的毛发,它的头颅硕大,一张血盆大口微微张开,露出尖锐如利刃般的獠牙,铜铃般的眼睛镶嵌在那宽阔的大脸上,身躯强壮,尾巴如同一条粗壮的蟒蛇,末端还长着一撮青白色的毛球。
没等愣住的信哥回神,那巨兽懒洋洋地起身望了过来,可能是好奇的原因,缓缓有近身的举动。
信哥亡魂大冒,浑身鸡皮疙瘩炸起,果然恐惧的尽头就是愤怒!信哥炸毛了,那大家伙一点点地靠近,隐隐有低沉的嘶吼入耳,信哥怒气上涌,上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手指巨兽,脱口怒吼:“呔,你要干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巨兽愣住了,一动不动地望着少年。也许这么多年,它见过无数少年,大多哭了,甚至尿了裤子,胆大点的无外乎就是转身逃走,今天这个小东西居然指着它还敢骂街,巨兽大脑宕机了!(不通兽语,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想的)
信哥一股勇劲上身,继续手指巨兽呵斥:“退!退!退!蹲回去,你起来要干嘛!”
那巨兽估计出生到现在也没受过此等境遇,居然生生蹲回去了,不再理会少年了!
店中道士闻声而至,见此场景也觉有趣,这畜牲平素生性狂傲,经常凶人取乐,今日见这少年怎会如此听话!一短须道人轻呼:“师兄,青毛吼今日怎会如此乖巧?平时骄横无理,连我等都不放在眼中,难道这少年与青毛吼有缘?”
那拂尘道士:“有趣,有趣,奇人万千,且先让我一观这少年骨相如何。”
少顷,道士摇头:“资质平平,灵觉不敏,五行少水,命中凄凉,六亲不靠,一世孤零。唉,可惜,可惜。”
拂尘道士对着少年:“小哥莫怕,此为贫道门中灵兽青毛吼,平素骄横跋扈,喜欢吓人取乐,今日得罪,得罪。”
信哥刚刚气血翻涌,导致浑身僵硬,匆匆抱拳还礼,略有颤音:“无事,无事,小子这边就告辞了。” 转身一溜小跑回家去了。
几位道士相视而笑,转身回了店中,拂尘道士坐下后唤:“明觉师弟,此处出来已经半月有余,尚未寻到玄苦师叔踪迹,我等会不会寻错了方向啊!”
那叫明觉的道士:“师兄,师父他老人家的卜卦问米之术应该不会有错,说是这个方向就应该是这个方向。许是我等脚程不及师叔一日百里,所以未有所获罢了。”
另外一位年轻的道长:“二位师兄,要我说,定是师叔他老人家隐秘了行踪,刻意不见我等门中故旧罢了。天地广大,哪里去找?纯纯浪费时间而已!”
拂尘道士:“怎样都好,听天命,尽人事,我等尽力而为也就是了,实在找不到,也是命中所定,强求不得。”
此刻后厨的花娘端着 2 盘小菜、一壶酒来到近前:“仙长慢用,乡野地方没什么好菜,委屈了几位仙长,莫怪,莫怪!”
拂尘道士:“无妨,无妨,有酒有肉甚好,甚好。只是敢问店家,近日可有与我等一般打扮之人路过此处?”
花娘托腮回想状:“平日来往客商不多,与几位仙长一般打扮的没有见过,多是往来行脚商旅,多些都是常见的面孔,没有生人路过。”
拂尘道士:“如此便谢过店家了!我等稍作休息便要赶路,且将我等酒壶灌满。”3 个黑漆酒壶递了过来。
花娘一把揽过,转身进了柜台沽酒。
拂尘道士又问:“刚刚那位少年是哪家的公子?”
花娘噗嗤一笑:“什么公子啊,是李家村铁匠李大胆的儿子。平日里经常来我这里给他爹赊酒,今日倒是比平日机灵了不少。”
拂尘道士:“哦,李大胆的儿子,大胆,难怪见我灵兽也不慌张,有趣,有趣。”
说回信哥,一路小跑几里开外,喘气不均,上下倒气。我的天啊,真是修仙世界啊!刚来就看见灵兽,好大的个头!吓死小爷了,这要是以后能穿回去,这个牛我能吹一辈子。但愿这个世界不要有僵尸妖怪,万一晚上睡个觉,爬被窝一个贞子,小爷我不活活吓死个球!
信哥短工换花酒,
道士领着青毛吼。
刚穿就能遇灵兽,
不要女鬼僵尸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