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林凡已背着半篓草药穿行在林间。经过十数日修炼，他的步法愈发沉稳，脚掌踏在落叶上几乎听不到声响。自从掌握“炼体基础拳”后，他猎杀一阶妖兽的效率大幅提升，不仅能用拳法硬撼妖兽利爪，更能借着树木掩护施展陷阱，短短五天就积攒了足够兑换物资的妖兽材料。
走到一处溪流旁，他正弯腰掬水洗脸，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枝叶摩擦的响动。林凡瞬间警觉，侧身躲到一棵古树后，握紧腰间的柴刀屏息观察。只见两道青色身影从林间跃出，衣袂飘飘间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修仙者。两人一胖一瘦，腰间都挂着储物袋，正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王师兄，这黑瘴森林外围哪有什么百年灵草，咱们都找了三天了。”胖子擦着额头的汗抱怨道，声音粗哑如破锣，“早知道跟着内门师兄去内围，也不至于在这破地方喂蚊子。”
瘦子穿着体面的锦缎修士服，闻言嗤笑一声：“李师弟懂什么？外围虽无高阶灵草，但胜在安全。咱们刚入炼气一层，真遇到二阶妖兽怕是要交代在这。”他说着忽然停步，目光锐利地扫向林凡藏身的方向，“谁在那里？出来！”
林凡心中一紧，知道已被发现。他犹豫片刻，缓缓从树后走出，将柴刀藏在身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两位仙长，我只是路过的猎户。”他刻意压低声音，身上的粗布衣衫沾满泥土，确实像个常年在山林讨生活的凡人。
胖子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衣衫褴褛、毫无灵气波动，脸上立刻露出轻蔑之色：“原来是个凡夫俗子，也敢在这妖兽横行的地方乱窜？”他往前逼近两步，灵力在指尖微微流转，“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别耽误我们找灵草。”
瘦子虽没说话，但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仿佛多看林凡一眼都是玷污。林凡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冲动，炼气修士的法术威力远超一阶妖兽，以他凡胎中期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
“是，我这就走。”林凡低头应道，转身缓缓后退，直到退出数十步才加快脚步钻入密林。他没有走远，而是爬上一棵高树，透过枝叶缝隙暗中观察——他需要了解修仙者的实力，这对未来复仇至关重要。
只见那两名散修并未在意他的离去，继续在溪边翻找。瘦子忽然指着一块岩石下的青草惊呼：“找到了！是凝露草，虽然年份不足百年，但也能卖些灵石。”两人急忙上前挖掘，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双幽绿的眼睛正冷冷盯着他们。
那是一头体型如牛犊的豹子，通体覆盖着墨色鳞片，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正是林凡之前远远见过的二阶妖兽“墨鳞豹”。它悄无声息地潜行，四肢踏在落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距离散修只剩十步距离时，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好！是二阶妖兽！”瘦子脸色剧变，急忙从储物袋掏出一张黄符，灵力注入后掷向墨鳞豹，“李师弟快走！”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火球，却被墨鳞豹甩动尾巴轻松拍散，火焰四溅中，墨鳞豹已如黑影般扑到胖子面前。
胖子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中祭出一柄铁剑，却被墨鳞豹的利爪轻易拍断。“噗嗤”一声，锋利的豹爪撕开他的修士服，带起一串血珠，胖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昏死过去。瘦子见同伴遇险，咬牙抽出长剑刺向豹身，却只在鳞片上留下一串火花，反被墨鳞豹一尾巴抽中胸口，喷出鲜血倒飞而逃。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炼气修士，在二阶妖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林凡趴在树杈上，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终于直观感受到修仙者与高阶妖兽的战力差距，也更清楚自己之前能侥幸逃生是何等幸运。
墨鳞豹并未追赶逃走的瘦子，只是低头嗅了嗅昏迷的胖子，似乎对凡人血肉不感兴趣，转身钻入密林消失不见。林凡待了许久，确认妖兽走远后才敢爬下树。他走到胖子身边，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心中泛起寒意——这就是没有足够实力的下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
他没有停留，迅速收拾好草药转身离开。刚才散修的嘲讽还在耳边回响，但更多的是对力量的渴望。他握紧胸口的古玉，感受着其中微弱的温热，脚步愈发坚定。青阳城的方向在森林之外，而通往那里的道路，需要用更强的实力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