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皱眉,推开傅清野的手,完全不适应这种突然的靠近,强行忍下条件反射想要挥刀的冲动。
傅清野身形高大,目光轻而易举捕捉到他脸上的那抹抗拒,心里一堵,语气低沉提醒道:“我们已经订过婚了。”
“结了婚可以离,订婚当然也可以解除。”林皎不以为然,语气淡淡:“现在都已经末世了,没必要守着之前的约定。”
两人的婚约是江家夫妇在世前定下的,其实仔细想来,林皎并不认为上一世的自己喜欢傅清野,更多的或许只是对发小和玩伴的一种依赖,恰巧他性格霸道,独占欲强,不管是江樵还是傅清野都有种小兽圈地盘的标记行为。
傅清野目光紧盯在他脸上,自然觉察出这话不是玩笑。
他语气急促:“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和宋泠舟走的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超出友情的关系。”
“还有。”他认真道:“这不是守着之前的约定,就算没有两家的婚约,我喜欢的人只会是你。”
从第一次见面接住树上顽皮摔落的小孩起,到渐渐长大,情窦初开,他承认和坚定的伴侣对象,一直都是林皎。
这一点从未改变。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起,一连串叮叮咚咚的强势介入,将傅清野未尽的话截断。
“谁给你发消息。”刚才林皎的反应给傅清野造成一定的危机感,对着响个不平的手机尤为敏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抓到丈夫出轨的糟糠原配,翻箱倒柜寻找蛛丝马迹。
林皎末世前就没有什么值得相交的朋友,更何况现在末世了,还能有谁和他叮叮咚咚聊的有来有往?
短短一瞬间,傅清野几乎将所有值得怀疑的名字转了一圈。
林皎拿上手机准备离开,不准备强逼自己吃饭了,却被傅清野脚步逼近拦住,用盘问的语气道:“给你消息的人是谁。”
林皎心中无语:“就许你和宋泠舟交朋友,我不行?”
一句话将傅清野问的愣在当场。
林皎推开他朝楼梯口走去,与楼下守了不知多久的宋泠舟擦肩而过。
很快,楼上传出关门声。
站在楼梯口的宋泠舟足足等了十来分钟,也不见傅清野发现自己,不由委屈起来。
他昨晚上厕所摔了一脚,特意没花能量治愈自己,可刚才从楼上一瘸一拐下楼,却没一个人注意到过来搀扶。
他下楼的时间恰好将林皎和傅清野的对话听了个清楚,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和怨恨,很快又消失无痕:“清野,你们在干嘛?”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傅清野从失魂落魄中唤醒,他扭头看向腿脚不便的宋泠舟,靠近条件反射就要搀扶人。
伸出的手突然顿住,若无其事的收回。
“腿扭了应该好好休息,怎么下来了。”
宋泠舟眼底闪过阴翳,轻声道:“待在房间太闷了,我想下来走走。”
没有人搀扶,他只能一瘸一拐自己走,路过餐桌时扫了眼剩下的粥,可惜念叨了声:“现在食物紧缺,怎么还有剩。”
“皎皎今天胃口不好。”傅清野还是有些神游天外,开口自然道:“没事,待会我吃掉就行了。”
宋泠舟笑的有些僵硬:“……也好。”
—
黑猫熟门熟路拱开房间阳台的推拉门,护栏上排排站的松鼠小队“呼啦”两边散开。
不是很待见这个外来者。
黑猫可不顾及这些,上来就比划起来,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耀绚丽的光泽,猛扑向松鼠群。
正面对上的松鼠迅速后腿跳起,尾巴勾住上方夜灯,还了一爪子过去,黑猫轻松避开,墙壁上出现一道深见水泥的爪印。
其他松鼠呈现围绕之势将黑猫包抄,意图压制敌人。
相比第一次碰面时对黑猫的畏惧,他们现在胆子要大的多,眼里闪过跃跃欲试的战意。
黑猫心中不屑,以一对多丝毫不落下风,更像是陪打和逗弄。
两方有来有往竟也坚持了好一阵。
林皎忽略阳台外的热闹,打开震动不停的手机。
用户名为炮哥的私人消息轰炸了好几轮。
就在昨晚睡前,他联系天湖别墅的求救人,并且互通了关联号。
忽略顶上无营养的刷屏,最新几条消息浮现眼前。
——兄弟,哥,亲爹,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人还在不,我一个待的快疯了。
——你今晚真的会来吗?
——吱个声,哥。
——哥,你……你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眼看那头已经快把他人给单方面逝世了,林皎回了条消息过去。
透明的小圈转动许久,蹦出个红色感叹号。
消息发送失败。
或者说,网络信号瘫痪了。
林皎盯着手机默了默,表示无能为力。
他起身走向阳台,正和黑猫对练张牙舞爪的松鼠们瞬间起立排排站正,两副面孔般乖的不行。
眼睛见到林皎的瞬间闪闪发亮。
林皎伸手,数根精神触须分散送入松鼠体内。
再一次的异能耗空席卷全身,他面色如常,抵御脑中更为迅猛的刺痛。
从只可以分散出一小根精神力到现在的数根齐发,仅仅一个晚上过去,林皎几乎是踩着极限给自己晋升异能。
第一次为林皎带来晶核的松鼠出列,隐隐有身为领头的架势。
用脑袋蹭了蹭林皎的指尖,表示感谢亲近及臣服之意,而后带领松鼠离开,各自选择藏匿地点。
如果观察他们的行动轨迹,可以发现他们是在围绕整座别墅行进,这样可以有效视察外界情况。
异能耗空的后遗症使林皎变得瞌睡,精神萎靡。
中午的晚饭林皎再一次缺席。
餐桌上饭菜已经摆出,却无人动筷。
廖川从楼上下来,摇头:“少爷还没起。”
江樵眼底闪过担忧,起身:“你们先吃,我上去看看。”
话虽这样说,却没人真吃的下饭,他们昨天才经历过身边人变成丧尸,现在听到有人不舒服就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