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林凡踏着湿滑的腐叶在林间穿行。经过几日修炼，他的实力稳步提升，不仅能轻松猎杀刺毛鼠这类低阶妖兽，连青背蜥也能在十招内解决，古玉吸收的精血让他体内的暖流越来越明显，距离凡胎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该找些草药备着。”林凡摸了摸手臂上昨天被毒牙蛇擦过的伤口，虽然古玉能修复伤势，但蛇毒带来的麻痹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几种止血解毒的草药，打算趁着清晨露水未干，去山谷背阴处找找。
黑瘴森林的草药比外界更有灵性，却也常生长在妖兽出没的地方。林凡提着柴刀，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仔细搜寻，很快就发现了几株叶片呈锯齿状的“凝血草”。他刚蹲下身准备采摘，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尖叫：
“救命！走开！”
林凡猛地站起身，握紧柴刀循声望去。只见数十步外的斜坡下，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少女正被一群巴掌大的毒蜘蛛围攻。那些蜘蛛通体漆黑，腹部有诡异的红色花纹，口器滴落着粘稠的毒液，爬得飞快，已经将少女逼到了一棵大树下。
少女手里握着一把小锄头，正慌乱地挥舞着，试图驱赶蜘蛛，可蜘蛛数量太多，她的衣袖已经被一只蜘蛛的毒爪划破，手臂上迅速浮现出一片乌黑的淤痕，显然已经中了毒。
“是她？”林凡认出少女正是之前在落霞城见过几面的药铺老板之女苏晴。他记得苏晴性子文静，没想到会独自进山采药，还遇上了群居的“黑纹毒蜘蛛”——这种一阶妖兽本身不强，但毒液腐蚀性极强，且喜欢集体行动，连成年猎户都不敢轻易招惹。
救还是不救？林凡下意识地想躲起来。他现在自身难保，贸然救人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可看着苏晴越来越苍白的脸和绝望的眼神，他想起了父母临终前的模样，想起自己无助逃亡时的恐惧。
“罢了。”林凡咬了咬牙，握紧柴刀冲了出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像他父母一样惨死，更不能让自己变成冷血的懦夫。
“喂！这边！”他大吼一声，吸引毒蜘蛛的注意，同时脚下发力，猛地冲向最近的几只蜘蛛，柴刀带着风声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两只毒蜘蛛被劈成两半，墨绿色的毒液溅在地上，腐蚀出几个小坑。剩下的毒蜘蛛被惊动，纷纷调转方向，红幽幽的复眼盯上了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别过来！这些蜘蛛有毒！”苏晴又惊又喜，看到冲过来的是个穿着破烂的少年，连忙出声提醒。
“别废话，快找东西自保！”林凡头也不回地喊道，挥着柴刀不断劈砍靠近的毒蜘蛛。他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柴刀舞得密不透风，转眼间又斩杀了七八只蜘蛛，但更多的蜘蛛从周围的草丛、树上爬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只毒蜘蛛趁机绕过他的刀锋，猛地跳向他的手臂。林凡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但手臂还是被蜘蛛的毒爪划了一下。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伤口处迅速红肿发黑，比苏晴手臂上的淤痕还要深。
“嘶——”林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反手一刀拍死那只蜘蛛，却感觉手臂开始发麻，力气都流失了几分。他知道不能再拖延，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暖流压制毒性，猛地冲向蜘蛛最密集的地方，柴刀横劈竖砍，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将苏晴护在身后：“跟紧我！往坡上跑！”
苏晴虽然中毒虚弱，却很聪明，立刻抓起身旁的药篓，紧紧跟在林凡身后。林凡在前开路，柴刀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劈死一只毒蜘蛛，护着苏晴一步步向坡上退去。黑纹毒蜘蛛虽然凶狠，却挡不住林凡炼体后的力量，很快被两人冲出了包围圈。
跑到安全地带，林凡才松了口气，刚想停下休息，却感觉手臂的麻痹感越来越强，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靠在了树上。
“你怎么样？”苏晴连忙扶住他，看到他手臂上乌黑的伤口，脸色大变，“你中了黑纹蜘蛛的毒！快，我这里有解药！”
她急忙放下药篓，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粒墨绿色的药丸，又拿出一小包解毒草药，迅速嚼碎后混合着药丸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敷在林凡的伤口上，并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这是我爹特制的解毒散，应该能压制毒性。”苏晴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轻声解释，语气带着后怕，“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林凡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心里的戒备不知不觉松了几分。他摇摇头：“举手之劳，你怎么一个人进山？不知道这里危险吗？”
“我爹最近生了病，需要‘凝露草’做药引，城里药铺的存货用完了，我只好自己进来找找。”苏晴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没想到会遇到毒蜘蛛，要不是你……”
她看着林凡破烂的衣服和沾血的柴刀，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蜘蛛尸体，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感激：“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么会打妖兽？”
“我叫林凡，家在城外，进山……找些吃的。”林凡含糊地回答，没有提父母的事，也没说古玉的秘密。
苏晴冰雪聪明，看出他不愿多提，便没有追问，只是从药篓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这是我带的干粮，还有些止血的草药，你拿着吧。你的伤需要静养，黑瘴森林太危险，你最好早点出去。”
油纸包里是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小袋腌菜，散发着麦香。林凡看着馒头，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这是他逃亡以来第一次见到像样的食物。他有些犹豫，苏晴却直接把油纸包塞到他手里：“拿着吧，就当谢你救命之恩了。我爹说过，出门在外要互相帮衬。”
林凡握紧温热的油纸包，心里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意。他点点头：“多谢。你的手臂也中了毒，赶紧处理一下，早点下山。”
苏晴笑着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解毒散的用法，才背着药篓小心翼翼地顺着来路离开。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背影却很坚定，走了几步后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林凡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才拆开油纸包咬了一口馒头。松软的馒头带着甜味，比野果好吃太多。他将剩下的馒头小心收好，又把苏晴给的草药放进怀里，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善良的少女。
他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手臂，麻痹感已经减轻了许多，苏晴的解毒散效果很好。他握紧柴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森林依旧凶险，复仇之路还很漫长，但刚才那短暂的相遇，却让他冰冷的心中多了一丝暖意。他将这份善意记在心里，转身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变强不仅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以后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生根，让他的脚步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