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混在人流中，黑色斗篷的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刻意放缓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袋的边缘，感受着里面丹药的轮廓。
周围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吆喝声、争吵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在这里，每个人都藏着秘密，没人会深究一个陌生修士的来历。
街角处，一个灰袍老者正蹲在地上，面前铺开的麻布上摆着十几株干瘪的灵草。
其中几株叶片边缘泛着焦黑，显然是采摘时手法粗糙损伤了灵气。老者见叶飞驻足，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沙哑着嗓子喊道。
"小哥看看？刚从黑风岭采的凝气草，便宜卖了！"
叶飞的目光在灵草上扫过，丹田内的青铜小塔忽然微微发热。一股细微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他瞬间分辨出其中三株凝气草的根茎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生机，其余的早已彻底枯萎，和普通杂草无异。
"多少灵石？" 他刻意压低声音，让语调显得有些含糊。
"三株一块下品灵石！" 老者拍着大腿。
"这可是黑风岭的货，比别处的灵气足！"
叶飞没接话，伸手捡起那三株尚有生机的凝气草，又指了指旁边一株叶片蜷曲的止血草。
"这株也算上，一块灵石。"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打量着叶飞斗篷下露出的粗糙手掌，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是个懂行的。
半晌，他撇了撇嘴。
"罢了，看你是个实诚人，成交！"
叶飞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去，接过灵草后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老者的嘲讽声。
"毛头小子还想捡漏......"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有青铜小塔帮忙鉴别，这些摆摊的修士想糊弄他可没那么容易。
他将灵草收好，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排青砖瓦房，那些店铺的门楣上挂着各式牌匾，百草堂、聚宝阁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灵光，显然是有宗门背景的商号。
犹豫片刻，叶飞还是走向了最边缘的一家小店。
这家店没有挂牌匾，只有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收售丹药，门口的布帘上绣着半朵残缺的灵芝，看起来生意冷清。
掀帘而入时，铜铃发出一声轻响。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十几个落灰的瓷瓶，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正趴在柜台上打盹，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轻声道。
"买还是卖？"
"卖些丹药。"
叶飞将兜帽又拉低了些，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装着三颗凝气丹的瓷瓶，放在柜台上。
中年修士瞥了瓷瓶一眼，漫不经心地拿起，拔开塞子倒出一颗。
当淡绿色的丹丸滚落在掌心时，他打哈欠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睛倏地睁大，发现手中这颗凝气丹圆润饱满，药香纯净得不含一丝杂味，竟比市面上常用的品质高出数倍，显然炼制丹药的实力不低。
"这......"
他捻着丹药的手指微微颤抖，重新打量起叶飞，
"小哥这丹药......"
"多少钱？" 叶飞打断他，语气平淡。
中年修士舔了舔嘴唇，指尖在柜台上敲了敲：
"一颗凝气丹市价两块下品灵石，你这品质...... 三颗七块？"
叶飞没应声，伸手就要收回瓷瓶。
"等等！" 中年修士连忙按住他的手，
"十块！不能再多了！这可是自由坊市，价高了我也不好出手。"
叶飞盯着他看了三息，缓缓松开手。
"再收两颗固元丹。"
这次中年修士不敢怠慢，仔细检查后给出了十五块下品灵石的价格。交易完成后，他搓着手笑道。
"小哥要是还有好货，随时来寻我，价格保证公道。"
叶飞 "嗯" 了一声，转身离开店铺。
刚走到街角，就感觉背后有两道视线黏了上来。他脚步不停，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耳朵却捕捉到身后传来的轻捷脚步声，显然是被人跟上了。
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的木箱，墙角结着蛛网。叶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
"两位跟着我，是想讨杯茶水喝？"
两个穿着黑色短褂的修士从拐角处走出来，为首的刀疤脸晃了晃手里的短刀，狞笑一声。
"小子倒是警觉。把储物袋交出来，爷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另一个瘦高个则堵住了巷口，舔了舔嘴唇。
"看你刚才从店里出来，定是卖了好东西。识相点就别反抗。"
叶飞缓缓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黝黑粗糙的脸。他看着两人腰间隐约露出的狼牙纹身，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传闻。
自由坊市有个黑风堂，专干拦路抢劫的勾当，成员腰间都纹着狼牙。
"想要我的东西？" 叶飞的手悄悄按在储物袋上。
"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刀疤脸被他的态度激怒，低吼一声挥刀砍来。刀锋带着破风之声，显然有炼气四层的修为。
叶飞脚下轻点，身体像狸猫般向侧面滑出，恰好避开刀锋。同时指尖弹出一颗疗伤丹，并非用来攻击，而是精准地砸在旁边的木箱上。
"砰"
一声脆响，丹药碎裂的瞬间爆发出浓郁的药香。刀疤脸和瘦高个闻到气味，动作都迟滞了一瞬。
这药香太过精纯，让他们下意识以为是什么厉害的符箓。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叶飞已经欺近身侧。他没有动用灵力，纯粹靠着炼气四层淬炼的肉身力量，一拳砸在刀疤脸的肋下。
"咔嚓"
一声轻响，刀疤脸惨叫着弯腰，短刀脱手飞出。
瘦高个见状不妙，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符箓就要激发。叶飞眼神一凛，脚尖勾起地上的短刀，反手掷出。
短刀旋转着破空而去，精准地刺穿了瘦高个的手腕。符箓掉落在地，被他一脚踩住，紧接着收入储物袋中。
"滚。"
叶飞捡起短刀，语气冰冷。
刀疤脸捂着肋骨，怨毒地看了他一眼，扶着受伤的同伴踉跄着逃离。
叶飞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钻进更深的巷子。刚才的打斗难免引来注意，此地不宜久留。
穿过三条巷子，他在一处僻静的墙角停下，靠在石壁上喘息。
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但也让他意识到，炼气四层的实力在自由坊市远远不够。
他摸出刚换来的二十五块下品灵石，又看了看储物袋里剩余的丹药，眼神逐渐坚定，必须尽快找到更安全的交易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