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咱们‘前精英’墨熵师兄嘛?”
齐凯山抱着巡夜长剑,斜眼睨着墨熵,满脸刻薄。
声音在寂静的兽栏区格外刺耳。
“从精英贬成杂役,还有脸赖在青玄宗?我要是你,早滚蛋了!丢人现眼!”
旁边的狗腿子钱宝立刻凑上来,声音不大不小。
“齐师兄,施长老有令,他三年不得离宗!那染疫的白鼠要是异变,得就地格杀呢!”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哦?”齐凯山眼珠一转,恶意翻涌。
他猛地伸手,命令道:
“那正好!把‘疫鼠笼’交出来!本师兄要检查!要是有一丁点不对…”
他狞笑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老子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墨熵的眼神瞬间冷了。
本想忍一时风平浪静,奈何对方把他当软柿子往死里捏!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从墨熵喉间溢出。
他体内沉寂的力量,轰然爆发!
轰!
炼气八层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巨山,狠狠砸在两人身上!
“噗!”两人脸上的得意瞬间扭曲成惊骇!
膝盖像被重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往下跪!
咔嚓!齐凯山膝盖下的青石板直接碎裂!
他嘴角溢血,疼得面容扭曲。
钱宝“咚”地跪倒,抖如筛糠。
“墨熵!你敢!”齐凯山目眦欲裂,嘶声威胁。
“我表兄是王烨!执法堂王长老的孙子!你敢动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墨熵师兄!冷静啊!”钱宝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喊叫。
“您还在观察期!三天后小比!以您实力,定能重回精英!别犯门规啊!杀人要偿命的!”
“偿命?”钱宝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墨熵心头的杀意。
门规森严,王烨背后的势力正等着他犯错。
威压稍减。
墨熵一步跨到跪着的齐凯山面前,手臂抡圆!
啪!啪!啪!啪!…
十记耳光,又快又狠,如同炸雷般接连炸响!
墨熵憋了三年的屈辱和怒火,全灌在这巴掌里!
齐凯山的脸肉眼可见地肿成发亮的猪头。
嘴角撕裂,血沫飞溅,几颗牙齿都松动了!只剩下剧痛和滔天屈辱!
“废物!”墨熵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刺骨。
“自己没本事,就只会吠你表兄?有能耐,现在就爬起来干倒我!没能耐…”
他俯下身,盯着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就给老子把臭嘴焊死!滚!”
齐凯山眼里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但在钱宝连拖带拽下,两人屁都不敢放,像两条丧家之犬,狼狈消失在晨雾里。
爽!
看着仇人滚蛋的背影,墨熵攥紧了拳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席卷全身。过去被欺辱只能赔笑脸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修真界,实力就是一切!
没实力,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三天后小比…”墨熵眼神锐利如刀。
必须堂堂正正拿回精英身份!不再给任何人踩他的机会!
回到简陋的兽栏小屋,疲惫感袭来。
刚躺下,笼子里的小白鼠“吱吱”叫唤起来,用小爪子急切地扒拉着笼门。
“去吧去吧,别惹事。”墨熵打开笼门。
一道白影“嗖”地窜出门缝。听着声响,他沉沉睡去。
……
兽栏外,浓重的阴影里。
“表兄,那法子…真能弄死他?”齐凯山捂着脸,声音发颤。
眼里是未消的怨毒和深深的恐惧。
王烨脸色苍白,重伤初愈,眼神却阴毒如蛇。
他小心地掏出一块散发着阴寒气息的幽暗玉佩。
“放心!噬魂殿的金丹杀手‘魂九’,就在这‘养魂玉’里温养!”
“实力比我叔祖还强一线!放他进去夺舍,制造‘走火入魔’假象,谁能查到我们?”
金丹杀手!齐凯山吓得一哆嗦。
想到墨熵的耳光和王烨的保证,恶气冲脑:“我去!”
他像做贼一样,弓着腰溜到墨熵小屋窗下。
心脏狂跳,哆嗦着念动咒语。
呼!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烟,带着刺骨阴寒,猛地从玉佩钻出!
齐凯山血液都要冻僵,魂飞魄散地滚回阴影。
那黑烟——魂九,无视门窗,穿透而入。
屋内漆黑,只有墨熵均匀的呼吸。
魂九无声悬浮上方,魂念一扫:“炼气八层?蝼蚁。”
任务简单。夺舍,控制肉身“走火入魔”而死。收工。
他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直扑墨熵眉心!
死吧!
就在魂念即将侵入识海的刹那!
嗡!
墨熵丹田处唤御兽笼中,属于二狗的那一格骤然亮起猩红微光!
一直安静伪装成土狗的金属机关狼,背部精巧结构瞬间启动:
装填、瞄准、点火、发射!快如闪电!
咻——!
一声撕裂灵魂的破空厉啸!
一颗黄豆大小、刻满诡异湮魂符文的玄铁钢珠,带着专克魂体的恐怖气息。
划出诡异弧线,精准射向魂九魂核!
“什么鬼东西?!”魂九魂体剧震!
致命的危机感让他魂核疯狂尖叫!这攻击专为灭杀魂体而设计!从未见过!
千钧一发!魂九极限扭曲魂体!
嗤啦!符珠擦着魂体边缘掠过!
湮魂符文灼烧,瞬间蒸发一小块魂体!剧痛让他无声惨嚎!
“不可能!”他惊骇欲绝盯着那金属机关兽。
杀个炼气小修,差点搭上老命?
拼命?还是逃命?任务失败要扣分成!魂九脑子有点懵。
咻!
第二颗索命符珠,带着更凌厉的尖啸,瞬息即至!角度更刁钻致命!
“操!保命要紧!”魂九魂飞魄散!
什么业绩分成全抛脑后!魂体化作仓惶黑光,越窗而出,亡命飞遁!速度更快!
……
草料堆后。
王烨负手而立,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想象着墨熵魂飞魄散的惨状。
齐凯山像热锅蚂蚁,不停张望巡逻队方向。
时间快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疾射而来,“嗖”地没入齐凯山手中的养魂玉。
“成了!表兄!魂九回来了!墨熵死定了!”齐凯山狂喜低呼。
王烨一把抢过养魂玉,得意大笑:
“哈哈哈!墨熵,凡夫俗子!跟我斗?下辈子吧!”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
“任务失败!”魂九惊怒虚弱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入脑海!
“情报有误!那小子有护身邪宝!那机关兽专克魂体!威力恐怖!老子差点魂飞魄散!”
“什么?!”王烨笑容瞬间僵死,脸色惨白,失声尖叫。
“不可能!你金丹中期!杀个炼气凡夫怎么可能失败?
那破狗是铁皮玩具!你是不是废物?!”
养魂玉沉寂一瞬,魂九声音带着不耐和后怕。
“信不信由你!此子邪门!那狗更邪门!老子魂体受创,搞不定!”
“真想杀他,找我八哥魂八!他有‘玄阴魂盾’专防魂攻!或许能行!老子疗伤去了!”
声音彻底沉寂。
“魂八?玄阴魂盾?”王烨握着冰凉刺骨的养魂玉,脸色铁青。
震惊、暴怒、还有一丝对墨熵那未知手段的深深忌惮,疯狂交织翻涌。
夜风吹过,他心底像坠入万丈冰窟。
墨熵…这该死的杂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邪门的秘密?
小屋窗棂上,一个不起眼破洞透进微光。
伪装成土狗的二狗安静趴着。
它背部那根细小火铳管口,一缕淡淡青烟正袅袅消散。
金属眼部的深处,一点猩红光芒,在黑暗中冷冷一闪,旋即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