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沉沉压住兽栏。
墨熵盘坐小院,葬神锹横放膝前。
白天突破“垒坟式”的兴奋还在。
但更强烈的危机感,刺得他背脊发凉。
“二狗还剩九发子弹…能顶住更强的杀手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
力量!必须更快变强!
“吱吱!”小白鼠准时窜出兽笼。
化作白影,融入夜色觅食。
墨熵没阻拦。
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奔腾的“葬灭真元”!
化力为元,重塑经脉!
这过程凶险万分!
如同在体内开凿新河!
撕裂剧痛冲击神经!
汗水湿透衣衫。
一次次尝试,经脉灼痛欲裂!
“量变…引发质变!”墨熵紧咬牙关。
脑中蓝星知识疯狂运转。
不再蛮干开辟。
引导霸道凶戾的“葬灭真元”,如涓涓细流!
渗透!侵蚀!改造原有经脉!
嗡!
剧痛陡然转为滚烫!
三条迥异的“河流”在坚韧经脉中奔腾咆哮!
五行灵力,温润厚重,如大地根基。
阴阳之力,流转不息,含天地至理。
新生葬灭真元,凶戾霸道!带湮灭万物的枯寂!
三力奔涌!力量肉眼可见地暴涨!
灰黑葬灭气流缠绕周身!
所触地面,青草瞬间枯萎!泥土失去光泽!
“成了!垒坟式大成!”墨熵猛地睁眼!精光爆射!
抄起葬神锹,对着虚空猛地一挥!
呼——!
一道丈许方圆的灰黑能量场域骤然成型!
领域内空气粘稠如泥沼!
所有灵气被疯狂抽离!湮灭!
小神通——“坟冢困灵”!
“虽伤不了魂体根本,但困住、削弱…足够了!”墨熵信心大增。
若昨夜有此手段,配合二狗,魂九未必能逃!
强烈疲惫如潮水袭来。
修为暴涨,精神透支严重。
他拖着沉重身子回屋,倒头便睡。
……
兽栏外,阴影蠕动。
“表…表哥,魂九大人都栽了,今晚还来?那小子有防备了!”
齐凯山死攥冰凉养魂玉,声音抖成筛子。
“怕什么!”王烨眼神阴鸷如毒蛇,闪烁疯狂:
“墨熵今天缩屋里一天!只见过胖厨那废物!那厨子屁都不是!”
“魂八大人出手,定叫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叔祖王烁的死,宗门竟轻飘飘揭过!
他动不了叶清雪,杀个没背景的墨熵?手到擒来!
“胖厨…好像真没啥名气…”齐凯山自我安慰。
硬着头皮,弓腰摸向墨熵小屋。
避开巡夜弟子,哆嗦念咒。
呼啦!
一股比昨夜恐怖十倍的阴寒骤然降临!
空气冻结成冰!
齐凯山如坠冰窟!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就跑!
哐当!
慌乱中一脚踢飞角落半截铁锹!
刺耳金属撞击声!撕裂死寂!
“谁?!”屋内,墨熵瞬间惊醒!刺骨杀意让他汗毛倒竖!
床边,伪装土狗的二狗背部火铳管“咔哒”轻响!
幽冷红光!瞬间锁定窗外!
噬魂殿杀手“魂八”,魂体凝练如实质!
手持一面流淌幽蓝符文的菱形小盾——玄阴魂盾!
他心中冷笑:“老九废物!炼气小子都搞不定?看老子手到擒…嗯?!”
一股洪荒凶兽般的危险锁定感骤然降临!
比魂九描述的恐怖数倍!
“哼!邪宝?正好归我!”魂八虽惊不乱!
玄阴魂盾幽光大盛!凝实光罩护住全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轰——!
一道刺目欲盲的炽热流光撕裂夜幕!
子弹表面,繁复碎魂符文疯狂闪烁!
带着毁灭尖啸!狠狠撞上幽蓝光盾!
咔嚓!滋啦——!
刺耳爆鸣炸响!
号称防金丹魂攻的玄阴魂盾!光罩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魂八凝实魂体如遭无形巨锤轰击!剧震!虚幻三分之一!
“噗!”魂体崩散大片幽蓝碎屑!本源魂力湮灭!
“怎么可能?”魂八魂核尖叫!“这威力…魂九你坑死老子!”
咻——!
第二发索命流光!毫不停歇!撕裂空气!
带着更凄厉尖啸!直射魂盾最大裂痕核心!角度刁钻致命!
“风紧扯呼!!”魂八亡魂皆冒!
什么尊严、报酬全抛!
魂体燃烧本源!化作扭曲残影!
速度暴增十倍!轰然撞破土墙!
留下满地冰渣、魂盾碎片!亡命飞遁!
……
草料堆后。
齐凯山抖如落叶,裤裆湿透,腥臊弥漫:
“表…表哥…我弄出声了…以前有叔祖罩着,现在…?”声音绝望。
他想吼:靠山倒了!你还嚣张?找死吗?
王烨听出“树倒猢狲散”的味,强压慌乱厉喝:
“慌个鸟!叔祖不在了,靠山是大长老吴枫!天塌我顶着!”
“大长老吴枫?”齐凯山混乱过滤信息:
金丹后期,御兽堂堂主,主战“噬心毒藤”…
这时,一道狼狈不堪、几乎透明的黑影“嗖”地射入养魂玉。
“哈哈哈!得手了!”王烨狂喜抢过玉佩!脸扭曲兴奋。
下一秒,魂八虚弱暴怒的嘶吼在他脑中炸开:
“得手个屁!任务失败!老子魂体差点散了!”
“那邪宝威力暴涨数倍!玄阴魂盾碎了!你给假情报!”
“什么?!”王烨狂喜僵死!如遭雷劈!失态尖叫:
“不可能!你金丹中期!有玄阴盾!怎么可能输给炼气凡夫?噬魂殿都是饭桶?”
养魂玉沉寂一瞬,魂八声音怨毒带后怕:
“信不信由你!那邪宝…邪门到顶!想杀他?加钱!”
“请我大哥魂七大人!金丹后期!有‘镇魂塔’!否则免谈!”声音沉寂。
“魂七?镇魂塔?加钱?!”王烨气得浑身剧抖!
邪火无处发!一掌拍碎石凳!“轰!”碎石飞溅!
他死死盯向墨熵小屋!眼神怨毒如实质!
瞳孔深处,却藏着一丝惊悸寒意。
墨熵…你他妈到底藏了什么逆天底牌?!
兽栏小屋内。
墨熵持锹而立!
灰黑葬灭真元在“坟冢困灵”领域流转!枯寂湮灭!
他看着二狗火铳管口袅袅青烟。
又瞥了眼墙上破洞。
嘴角勾起冰冷危险的弧度。
“杀手?呵。下次再来,试试我的葬神锹。”
“看是你的魂硬,还是我的锹利。”
丹田内。
古朴青铜锹架上。
漆黑葬神锹静卧。
黝黑铲面,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闪过。
如同深渊…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