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大半的木桶里，剩下的一些普通贝肉和几个品相完好的灵贝被小心地用湿海草盖着，准备带回去给李婶尝尝鲜。
“汪昊哥哥，明天我们带你去老龟背那边好不好？”
李晓雨仰着小脸提议，“上次退大潮，我在那边礁石缝里看到过好大的海螺！就是太深了没敢下去拿。”
“老龟背？”汪昊对这里一无所知，只能询问道。
李晓渔接口道，“那边确实出一些好货，上次海莲娜小姐的船刚到这边的时候，很多海兽都退走了，我们这个水上聚落很多人都去赶海了，张叔还在那边捡到过一枚潮音螺，虽然也是普通灵螺，但蕴含的水灵气很纯净，听说卖了不错的价钱。”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要是我们能找到一个就好了，阿娘最近身子虚，用那个熬汤最补了。”
汪昊立刻捕捉到了李晓渔话里的关切，大手一挥：“好！明天就去老龟背！管他什么急流，为了李婶的补汤，再深的海螺洞我也给它掏出来！我的船正好需要点硬菜！”
“汪昊哥哥最好啦！”李晓雨欢呼雀跃。
李晓渔看着汪昊那副拍胸脯保证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弯起：“那……谢谢你了，汪昊。”
“谢啥，都是一家人！”汪昊咧嘴一笑，说得无比自然，这话让李晓渔脸颊微红，却没有反驳。
三人说说笑笑，沿着熟悉的路径往水上平台的方向走去，为了抄近路，他们需要穿过那片靠近半兽人聚居区边缘的洼地。
这里与其说是荒地，不如说是一个天然的垃圾倾倒场，人类的废弃物、渔船修理丢弃的破木板、破损的渔网、以及半兽人那边清理出来的鱼骨、贝壳碎屑等，都混杂地堆积在这里，散发着一股海腥味混合着腐烂物的复杂气息。
平时很少有人愿意靠近这里。
“唔…好难闻。”
李晓雨皱着鼻子，捂住了口鼻。
“忍忍，穿过这片就快到家了。”李晓渔也加快了脚步。
汪昊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片杂乱的垃圾堆，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几块被丢弃在边缘、看起来还算完整厚实的旧船板，以及一堆被清理出来、形状各异、带着点灵光残留的鱼骨和贝壳碎片！
“等等！”
汪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一把拉住就要走过去的李家姐妹，“看那边！好东西啊！”
“啊？”
李晓雨顺着汪昊指的方向看去，小脸皱成一团，“汪昊哥哥，那些是垃圾堆啊…又脏又臭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你不懂！”
汪昊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破木板！鱼骨头！这不就是我的船最爱的‘零嘴’吗？没有蕴含多少灵气应该也没关系，量大管饱啊！走走走，过去看看！”
不由分说，汪昊拉着还有些犹豫的李家姐妹就朝垃圾堆边缘走去。
越靠近半兽人聚居区的边界，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一些简陋的棚屋在不远处若隐若现，隐约能看到一些长着兽耳或尾巴的身影在忙碌或警惕地张望。
当汪昊三人出现在垃圾堆旁时，那些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排斥。
有几个半大的、顶着狼耳或牛角的少年，甚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冷冷地盯着这三个“闯入者”。
李晓渔感受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身体微微绷紧，小声提醒：“汪昊，小心点，他们也不太欢迎外人靠近这里。”
“我们只是捡点他们不要的垃圾，应该…没事吧？”
汪昊嘴上说着，动作也谨慎了许多，尽量不去看那些窝棚的方向，只专注于眼前的“宝藏”。
快速挑拣着还算完好的船板和那些看起来蕴含微弱灵气的鱼骨。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争吵和推搡声从垃圾堆的另一侧传来，夹杂着少女带着哭腔的斥责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声。
“臭狐狸！躲什么躲？把东西交出来！”
“就是，哥几个看上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
“别给脸不要脸！快拿来！”
汪昊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个穿着邋遢、一看就是附近人类聚落里游手好闲混混的人类青年，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李晓雨稍大些的少女，穿着破粗布衣服，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一对因为惊恐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红色狐耳，以及身后一条同样毛色的蓬松尾巴。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破布包着的小包裹，倔强地护在身前，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委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是狐族的阿璃！”
李晓渔认出了那个少女，“我认识她，她经常在这边捡些能用的东西，怎么被他们盯上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
汪昊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出来，热血瞬间冲上头顶，狐耳娘啊，真的，活的，好萌，好想撸。
换以前的社会或许会犹豫，冷漠的走开，但此刻，看着那无助的狐耳少女，再看看那三个欺软怕硬的混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升起。
那三个混混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汪昊和两个小姑娘，脸上顿时露出不屑和恼怒。
“哟呵？哪来的毛头小子，想学人英雄救美？”
为首一个脸上有疤的混混嗤笑道，“识相的滚远点，别多管闲事！这狐狸精偷了我们的东西！”
“我没有！这是我自己捡的鱼骨！”
狐耳少女阿璃带着哭腔反驳，声音虽小却异常清晰。
“放屁！这垃圾场的东西都是无主的，谁捡到就是谁的！我们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
另一个混混蛮横地伸手就要去抢阿璃怀里的包裹。
“你们才放屁！”
汪昊怒极反笑，他上前一步，挡在阿璃和混混之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抢东西就抢东西，找什么借口！”
“妈的！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