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算是拼着精英尽损,家道中落的可能也在所不惜吗?”摩柯僧古井无波的面上显出一抹冷意,一股肃然的压迫倾轧向聂家众人,势如排山倒海。
“在所不惜。”聂龙庭一双星眸,两道青芒闪过,一股如山似岳般的气势展开,挡住了摩柯僧所释放的恐怖压迫,二者针锋相对,相互倾扎,火花四射,场中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牵连这一切的源头,那石壁之中孕育的灵胎,突然有了动静。石壁上,阴中抱阳,否极泰来,一线孤阳的天光陡然强盛起来,化为一束炽烈已极的光束,倾泻而下,轰在已经化为玉质的石壁上。
玉璧变得更加剔透,吸收起这光束来也愈发贪婪,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要将这光束之中所蕴含的天精地华全数吃干抹净。
“嗡——!”光束持续灌注,发出阵阵如蜂鸣般的嗡声,持续片刻之后,戛然而止,天光也随之消失不见,整个青阳谷忽然昏暗下来。
“咔咔……!”就在当场的众人视线一黑,陷入短暂寂静时,突然阵阵破裂之声,传入耳中。那处形如胎动的石壁,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形如蛛网。
“昆仑胎出世了!”在场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部汇聚到胎动的石壁上。
“哗啦!”出现裂纹的石壁终于难以再支撑形体,破碎塌落,石壁之上现出一个不规则的缺口,只闻“嗖”的一声,一物自缺口之中飞出,投落在青阳谷中一处峭石之上。
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注过去,就见那处峭石上,此时立着一物,形如鸡卵,个头上却是要大出很多,碧翠剔透,如翡如玉,遥遥望去,隐约可见里面有一人形之物,盘膝而坐,怀中抱月,似在入定修炼,一圈圈的光晕以这人形之物为中心,不断蔓延开来,奇光异彩充斥整个青阳谷。
“哈哈,好个昆仑胎,果然非一般灵胎所能比拟,尚未完全出世,已有这般气象。”青麟蛮妖看到峭石上的昆仑胎,双眼放光,眼中的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孽障,凭你也想染指昆仑胎。”青麟蛮妖话音刚落,灵惠寺护法摩柯僧肃面一寒,陡然出手,却不是攻向青麟蛮妖,而是攻向另外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上,一道黑影正急速掠向峭石之上的昆仑胎,已然近在咫尺。
摩柯僧一出手,一记金色佛掌轰出,雷霆万钧,势如开山,后发先至,拦在那黑影与昆仑胎之间。
前路被阻,黑影不得不停住身形,显出形容,正是周身笼罩在黑雾之中的七杀教余孽许重元。
摩柯僧打出的金色佛掌未能打中许重元,最后轰在一侧的崖壁之上,在崖壁上印出一个尺深的手印,整面山壁被震的阵阵摇晃,似要倾塌。
“那就先宰了你这秃驴再取昆仑胎!”隐藏在黑雾之中的许重元爆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挟着鬼哭神嚎之音,裂空穿云,朝摩柯僧生撕过去。
“魔门的崽子,行动还真是麻利。”看到被摩柯僧阻断的许重元,青麟蛮妖也不甘落后,趁着摩柯僧与许重元纠缠的空隙,魁伟的身躯,呼啸而动,以丝毫不逊色刚才许重元的速度朝峭石上的昆仑胎扑去,“你们先打着,老子带着这昆仑胎回洞府吃酒去啦。”
“众僧何在。”摩柯僧一边厢举掌抵挡许重元的剑气,一边厢呼唤此次随他同来的灵惠寺一众僧兵。
“结阵,保护佛子!”灵惠寺数十名僧兵纷飞纵跃,将昆仑胎所在的峭石,团团护在中央,佛兵列阵,口诵经文,金光涌动交汇,化为一口金钟,牢牢将他们和昆仑胎罩在其中。
佛宗法阵——金钟罩!
“噹——!!”青麟蛮妖獠爪狠狠拍在数十名僧兵结成的金钟罩之上,爆出一声轰然巨响,气劲激荡,火花四射。青麟蛮妖被金钟罩反震崩飞了出去,而灵惠寺僧众结成的金钟罩也是一阵摇颤,险些崩溃。
“佛宗的秃驴,果然是耐打,不过就你们这种程度还不够看。”青麟蛮妖半空之中,呼啸翻腾,陡然化为一条数十丈长,水缸粗细的青蛟,爆出一声振聋发聩的龙吟,以飞龙入渊之势,呼啸而下,再次朝那数十名僧兵结成的金钟罩扑杀下来。
“龙击术!”挡下许重元一剑的摩柯僧,看到青麟蛮妖化出青蛟真身,再次对灵惠寺数十名僧兵结成的金钟罩发动攻击,心中一惊,随手拍出一记佛手印,逼退又要上前与他纠缠的许重元,一步迈出,下一瞬间就到了蛮妖青蛟的前方。
手中多了一串菩提佛珠,但见摩柯僧握手成拳,佛珠与拳头盘结纠缠在一起,迸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辉,如同大日烈阳一般,迎着飞扑下来的蛮妖青蛟就轰了过去。
“轰!!”一声天崩地裂般的炸响,鲜血溅射,鳞片飞洒,蛮妖青蛟惨叫声声,头破血流的倒飞了出去。
“与佛为敌,不自量力。”摩柯僧飘然自半空徐徐落下,袈裟猎猎作响,缠着佛珠的一只拳头鲜血滴答,再配上他肃然的面容,一股森然无敌之势,弥漫开来,震慑全场。一时间,场中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轮到你了么。”摩柯僧不再理会许重元和蛮妖青蛟,目光盯住远处一直未有出手的聂家老祖聂龙庭,周身燃起金色气焰,拳头上粘的蛮妖青蛟的血,瞬间被蒸发。
“领教神僧手段。”聂家老祖聂龙庭,于聂家人群之中走出,目光锁定住前方的摩柯僧,缓步而行,看似闲庭信步,然则,随着他每迈出一步,身上所迸发出的气势便高涨一层,待他来到摩柯僧三丈近前,周身气势已如山呼海啸一般。在他的身后,一座青色的府楼虚影显迹人前,耸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