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众的注视之下,传送结界被成功启动,发出奇异的光芒。
两个人的身影在光的洗礼下逐渐没了踪迹,只一瞬间,他们就来到了弥德城内的一处暗巷。
很庆幸,他们没有被发现。直到太阳完全落下,月亮藏进云雾之时,他们才敢小心翼翼地溜出来。
刚走出巷子,弗兰克就发现了异常。街道上异常的安静,四处的民房也没有一丝亮光。甚至没有巡逻的士兵,俨然一座死城。
就在疑惑之时,弗兰克却发现弥德城议事厅的方向闪烁着微弱的火光。两人决定放手一搏,奔赴议事厅,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弗兰克清楚的记得,那天与丹奇来到弥德城时,大街小巷上密密麻麻的躺着一堆难民。而现如今,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越是这样,两人就越警惕,谁能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两人紧靠墙体,沿着路慢慢靠近议事厅。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十个人将二人团团围住。他们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则是握着锋利的剑指向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亚克立即拔出背在身后的大剑,做出战斗姿势。弗兰克也从腰间抽出法杖,开始向外凝聚源力。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议事厅的门被推开,走出一个身穿华丽服饰模样的人。弗兰克定睛一看,果然是雷摩洛本人。
雷摩洛眉眼间尽是倨傲,举手投足都像是在宣告着自己高贵的身份。
他向二人缓缓靠近,双手还不停的鼓着掌,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吆,来客人了,让我看看是谁呢?”
雷摩洛粗略的打量一下二人。
“原来是我们尖锋义师团的大法师弗兰克啊,我的朋友,来之前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亲自去迎接啊。”
说完,雷摩洛便自顾自的大笑起来,那张扭曲的面容,像一只狡黠的老狐狸,叫人听得胆战心惊。
雷摩洛礼貌地向二人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弗兰克见踪迹败露,人数之间又差距过大,不宜争得鱼死网破,只得妥协。
再次踏入弥德城的议事厅,但里面的一切事物变得大相径庭。仅十多天的时间,这里从一个简朴狭隘的小房间,变成了一座富丽堂皇的豪华“宫殿”。原本破烂不堪的谈判桌,变成了由珍贵木材制成的餐桌。
议事厅的光彩夺目与外面死寂一般的弥德城形成鲜明对比。
很难想象,雷摩洛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利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难怪弥德城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都是在畏惧着这位新上任的人间魔鬼。
雷摩洛淡定自若地走向议事厅的最里面,然后用一种高傲的胜利者姿态缓缓坐下。他傲慢地用手比划着,示意弗兰克坐在对面的位置。亚克则被随意安排在一旁站立着,充当侍卫。
“那么,弗兰克,谈判可以开始了。”
弗兰克没有拐弯抹角,直切主题:“听闻弗朗克斯大人新任弥德城城主,特来问候。您在弥德城执事多年,想必对弥德与布兰特的友盟关系有所了解,不知您是否还会继续履行盟约呢?”
雷摩洛闻言,没有作出回复,而是在短暂沉默过后大笑起来。先前的礼数在此刻荡然无存,像一个疯子般捧腹大笑。
他疯癫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大厅,就连外面站岗的侍卫听到后,心里也止不住的发毛。
面对雷摩洛一系列的反常行为,顿时让弗兰克摸不到头脑。
“不知弗朗克斯大人是什么原因笑得这么开心,方便明说吗?”弗兰克反问道。
笑声戛然而止,雷摩洛眼神中浮现出一丝鄙夷,随后将老脸一沉。
“不要乱说,友盟?你以为我像安格斯那个蠢得无可救药的人一样吗,真没想到埃克顿那个老贼居然会接纳你们……”
“可是……”
弗兰克刚想要开口询问情况,却被雷摩洛的威压得说不出话来。
咚!
“我说过,别随便开口!”他怒拍了一下桌子,原本阴沉脸逐渐转变为愤怒,“放屁,你们义师团就是一棵墙头草,哪里有势力就偏向哪里,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个死囚犯,但我如果不说,你们就永远不知道真相!”
八年前,雷摩洛还是维克斯镇一个富商家的大少爷。有一天,他结识了具有远大抱负的克里斯,当时他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两人一眼结缘,诉说着平生的志愿。
在交谈之中,雷摩洛得知克里斯想要在维克斯镇组建起人民武装力量来推翻邪恶官员的管制,但没有财力支持。
商人出身的雷摩洛从中看出有利可图,于是毫不犹豫的提出支持财力援助。在他的帮助下,尖锋义师团的前身出现了。
尽管只是一个仅有百余人的队伍,但还是推翻了城镇官员的压迫。他们成为了维克斯镇的新主人,莫罗的领主弗利安家族也默认了他的存在。
然而,有正义就必然会产生邪祟。
义师团的逐渐强大让雷摩洛逐渐有了底气,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因此找他合作的人也越来越多。
可是有一天,合作方的突然翻脸惹恼了雷摩洛,于是亲自出手教训他们一下。可没想到失手杀死了他们,随后被克里斯亲自逮捕,锒铛入狱,最终被判处了死刑。
得知雷摩洛身世的弗兰克表现得极为震惊,更想不到尖锋义师团的诞生与发展如此跌宕起伏。可是,与义师团共处五年的自己又何尝不知这是一个多么温馨的大家庭。
“那看来谈判也不必继续下去了,既然如此,告辞了!”
谈判失败,弗兰克起身就想要往外走,却立即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侍卫各个剑拔弩张,目光如炬。亚克也将手伸向背后的大剑,随时准备战斗。
“慢着!”
身后传来雷摩洛的声音,将他们叫停,现场氛围一度再次冰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