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断魂崖的第三日，张伟在一处溪流边清洗伤口时，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郭前辈，您说的上古传送阵，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郭杰正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顶级位面。”
“顶级位面？” 张伟手中的布条不慎滑落，“就是您原本所在的地方？”
“算是吧。” 郭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那里有更浓郁的灵气，更强的修士，还有…… 我必须了结的恩怨。” 他指尖溢出的黑气在空中扭曲成一张模糊的面孔，隐约能看出是帝释天的轮廓，随即又崩解成虚无。
张伟看着那消散的黑气，心中对顶级位面充满了好奇与敬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炼气境一层的内息在经脉中流转，比起在黑石镇时已是天壤之别，但他知道，这距离真正的强者还遥遥无期。
“想什么？” 郭杰突然开口。
“我在想，到了顶级位面，我是不是连蝼蚁都不如。” 张伟如实答道。
郭杰终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笑意：“现在的你，确实连蝼蚁都不如。但比起那些生在顶级位面却浑浑噩噩的蠢货，你至少有往上爬的锐气。” 他屈指一弹，一枚黑色玉简落在张伟手中，“这是《破空剑诀》的残篇，配合你的《九转炼体诀》修炼，能让你在炼气境拥有越级挑战的实力。”
张伟接过玉简，只觉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的符文竟在自行流动。他注入一丝内息，无数剑招图谱瞬间涌入脑海，每一招都凌厉霸道，与他以往的防御风格截然不同。
“这剑法太过刚猛……” 张伟皱眉，他不习惯这种以杀止杀的路数。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郭杰站起身，眺望远方被浓雾笼罩的山脉，“前面就是迷雾森林，穿过这里，就能抵达青岚界中心的天风城。五毒教的人应该在里面等着我们，正好让你练练手。”
迷雾森林果然名不虚传。踏入林区的瞬间，浓稠的白雾便将两人包裹，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吸入后竟让内息运转都变得滞涩。
“小心，这雾里掺了‘蚀心散’。” 郭杰指尖黑气缭绕，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无形屏障，“五毒教的小伎俩，却能让普通炼气境修士功力尽失。”
张伟运转《九转炼体诀》抵御雾气侵蚀，同时握紧了郭杰赠予的短匕。匕首在雾中泛着幽光，仿佛能斩断周围的迷蒙。
深入森林约莫半个时辰，张伟突然听到左侧传来微弱的呼救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棵巨大的古树后，几个穿着五毒教服饰的黑衣人正围着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被一张墨绿色的大网罩住，网丝上闪烁着磷光，显然淬了剧毒。她手中的长剑已断裂成两截，肩头插着一枚毒针，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求饶之声。
“是她？” 张伟认出那女子正是青云宗试炼时与他对决的赵灵儿。
郭杰瞥了眼便收回目光：“青云宗的小丫头，自寻死路。”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张伟急道，正要冲过去，却被郭杰按住肩膀。
“看看再说。” 郭杰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这丫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张伟这才注意到，赵灵儿看似狼狈，右手却始终藏在袖中，指缝间隐约有金光闪烁。而那几个黑衣人虽然嚣张，脚步却在不自觉地远离古树的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令他们忌惮的东西。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为首的黑衣人失去耐心，挥舞着毒鞭抽向赵灵儿，“柳媚护法有令，要活的，可没说不能缺胳膊少腿！”
毒鞭带着破空之声袭来，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弹出 —— 三枚金色符箓如同流星般射向黑衣人的面门！
“不好！是青云宗的‘破邪符’！” 黑衣人惊呼着后退，却仍有两人被符箓击中，惨叫着化为灰烬。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不妙，正要催动毒网收紧，古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无数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底钻出，瞬间将他们缠绕、吞噬，只留下几声短促的惨叫便没了声息。
赵灵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毒网，却因毒性发作浑身无力，最终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张伟这才冲过去，用短匕小心翼翼地割开毒网：“赵师姐！” 他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连忙从怀中掏出林婉儿给的解毒丹，撬开她的嘴喂了进去。
郭杰走到古树前，指尖在藤蔓上轻轻一点。藤蔓竟如同活物般瑟瑟发抖，迅速缩回地底。他看着树干上隐约可见的符文，眉头微皱：“这是‘生命献祭阵’，以修士精血滋养古树，难怪五毒教的人不敢靠近。”
“那赵师姐她……” 张伟担忧道。
“死不了。” 郭杰踢了踢地上残留的黑衣人影，“五毒教的人想用她当诱饵，引我们出来。柳媚倒是比杨铁心聪明些。”
张伟将赵灵儿背在背上，只觉少女的身躯轻盈得惊人，长发拂过脖颈，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与迷雾中的甜香截然不同。他脸颊微红，连忙运转内息平复心绪：“我们现在怎么办？”
“按原计划走。” 郭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带着个累赘，正好让你练练手。”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变得凶险起来。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有一波五毒教的修士袭扰，从最初的炼气境三层，逐渐升级到炼气境五层。张伟背着赵灵儿，既要护她周全，又要应对敌人，往往一场战斗下来便浑身是汗。
郭杰始终冷眼旁观，只有在张伟即将遇险时才会出手，每次都只用一指便能击溃敌人，却从不传授具体的应对之法。
“你在等什么？” 一次战斗间隙，郭杰终于开口，“用我教你的《破空剑诀》，别告诉我你还没参透。”
张伟喘着粗气：“可这剑法太过霸道，容易伤及无辜……”
“无辜？” 郭杰的黑气突然将附近的一株毒草绞成粉碎，“在这迷雾森林里，任何活物都可能是五毒教的眼线。你所谓的仁慈，只会害死自己和背上的丫头。”
正说着，赵灵儿突然咳嗽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趴在张伟背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放我下来！”
张伟连忙将她放下，却见女子刚站直便踉跄着后退，显然毒性尚未完全解除。赵灵儿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影，又看了看张伟身上的伤口，眼神复杂：“是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 张伟挠了挠头。
“哼，邪魔歪道的帮凶，也配谈救人？” 赵灵儿的目光落在郭杰身上，充满了敌意，“张师弟，你可知此人是谁？他是上古邪修，曾屠戮过整个青岚界的正道修士！”
“赵师姐慎言！” 张伟挡在郭杰身前，“郭前辈虽行事狠辣，却从未滥杀无辜！”
“从未滥杀？” 赵灵儿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残破的典籍，“你自己看！这是青云宗珍藏的《灭邪录》，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郭杰在千年前血洗了三十七个正道门派，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张伟接过典籍，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确实画着郭杰的画像，旁边的文字详细描述了他当年的 “暴行”。其中一段写道：“邪修郭杰，嗜杀成性，于紫霞山以万婴之血炼制成魔丹，致使南域百年草木不生……”
张伟的手开始颤抖，他抬头看向郭杰：“这是真的吗？”
郭杰的脸色平静得可怕：“是又如何？”
“你……” 张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想起黑风寨那些被黑气化为干尸的修士，想起血魂鼎旁的惨状，原来这并非偶然。
“怎么？怕了？” 郭杰步步紧逼，黑气在他周身翻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跟这丫头回你的青云宗，继续做你的正义之士。”
“我……” 张伟看着典籍上的文字，又想起郭杰传授功法、在血魂鼎爆炸时护住自己的举动，心中如同被撕裂成两半。
就在此时，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娇笑：“郭前辈，何必跟个小娃娃置气？”
柳媚的身影从雾中走出，她肩头的伤口已用秘法愈合，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她身后跟着十几个气息强悍的修士，为首的是个穿着绿袍的老者，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五毒教教主，柳乘风。” 郭杰的声音冷了下来。
柳乘风抚着胡须，笑道：“郭前辈别来无恙？当年紫霞山一别，老夫可是日夜惦记着您的‘蚀骨魔功’呢。”
“老东西，当年没杀了你，倒是我的疏忽。” 郭杰的黑气凝聚成矛，随时准备出手。
“今日便让你补上这个遗憾。” 柳乘风拍了拍手，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漆黑如墨，隐约有无数毒虫在雾中爬行，“这‘万毒雾’，是老夫特意为你准备的。郭前辈，你说把你扔进雾里，会多久化为一滩脓水？”
张伟立刻运转内息护住自己和赵灵儿，却发现这黑雾竟能穿透内息屏障，皮肤接触到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
“张师弟，用青云宗的清心诀！” 赵灵儿连忙提醒，同时捏碎一枚符箓，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护罩，暂时挡住了黑雾侵蚀。
张伟依言施展清心诀，果然感觉好受了许多。他看向郭杰，发现对方周身的黑气与黑雾相互吞噬，竟一时难分胜负。
“郭前辈，我们合力冲出去！” 张伟喊道。
郭杰却没有动，他死死盯着柳乘风：“老东西，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
“自然不能。” 柳乘风指了指赵灵儿，“但有这位青云宗的小美人在，想必郭前辈投鼠忌器吧？”
赵灵儿脸色一变，她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诱饵。她看向张伟，眼中充满歉意：“张师弟，是我连累了你。”
“事到如今，说这些没用。” 张伟将赵灵儿护在身后，同时运转《破空剑诀》，内息在指尖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剑气，“郭前辈，我们左右夹击！”
郭杰瞥了他一眼，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还算有点胆色。”
两人同时出手，黑气与剑气在黑雾中撕开一道口子。柳乘风却早有准备，挥手放出数十条毒蛇，每条都有手臂粗细，鳞片上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蚀心蛇！” 赵灵儿惊呼，“被咬到即刻毙命！”
张伟不敢怠慢，剑气纵横，将毒蛇一条条斩成两段。但毒蛇数量太多，很快便突破了他的防御，朝着赵灵儿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赵灵儿袖中飞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凤凰翅膀扇动间，火焰漫天，将毒蛇与黑雾一同焚烧殆尽。
“青云宗的‘凤凰真火’？” 柳乘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丫头竟是凤凰血脉！郭前辈，这次你可真是送了份大礼！”
郭杰趁机催动黑气，将柳媚等人逼退数丈。他看向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难怪你能承受血魂鼎的余波，原来是凤凰血脉。”
赵灵儿脸色苍白，显然催动凤凰真火对她消耗极大：“别管我，你们快走！”
“要走一起走！” 张伟将她背起来，同时对郭杰喊道，“前辈，东南角的雾气最淡！” 他凭借《九转炼体诀》的敏锐感知，发现了黑雾的薄弱点。
郭杰点头，黑气化作一道屏障，护住两人往东南角冲去。柳乘风见状，亲自追了上来，手中飞出一条绿色长鞭，如同活蛇般缠向郭杰的脚踝。
“铛！” 郭杰回身一指，黑气与长鞭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趁机对张伟道：“带着她先走，在天风城的‘迎客楼’等我！”
“可是你……”
“再多说一句，谁都走不了！” 郭杰厉喝一声，黑气爆发，将柳乘风等人暂时困住。
张伟咬了咬牙，背着赵灵儿冲入浓雾之中。他能听到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以及郭杰的一声闷哼，心中如同刀割般难受。
“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赵灵儿挣扎着说道。
张伟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雾气渐渐稀薄，能看到远处的城池轮廓，他才停下来，将赵灵儿放下。
两人都累得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赵灵儿看着张伟手臂上被毒蛇咬伤的伤口，那里已经发黑肿胀，忍不住道：“你傻吗？明知道有毒，为什么还要挡？”
张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总不能让你这个青云宗弟子死在我面前，不然郭前辈又要说我妇人之仁了。”
赵灵儿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又想起典籍上的记载，心中越发混乱。她掏出疗伤丹药递给张伟：“这是‘清毒丹’，能暂时压制毒性。”
张伟接过丹药服下，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伤口的疼痛果然减轻了许多。他看向天风城的方向，担忧道：“不知道郭前辈怎么样了……”
“他死不了。” 赵灵儿别过头，语气生硬，“那种老怪物，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话虽如此，她却在暗中捏紧了拳头。刚才郭杰为了掩护他们撤退，故意承受了柳乘风一击，那份决绝，与《灭邪录》中描述的嗜杀狂魔判若两人。
夕阳西下时，两人终于抵达天风城。这座青岚界中心的城池果然名不虚传，城墙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城门处有身着铠甲的修士巡逻，气息最低的都在炼气境七层以上。
“迎客楼到了。” 张伟指着城中最高的建筑说道。那是一座七层楼高的客栈，楼顶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绣着 “迎客” 二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两人刚走进客栈，便有小二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客官里面请，要住店还是打尖？”
“两间上房。” 张伟拿出从黑风寨缴获的灵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汉子，看到灵石眼睛一亮，连忙吩咐小二带路。当他们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张伟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怎么了？” 赵灵儿问道。
“那间房里的人，气息很奇怪。” 张伟低声道，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五毒教的气息截然不同。
赵灵儿运转内息探查，却什么也没感觉到，忍不住道：“你太多心了，天风城龙蛇混杂，有奇怪的气息很正常。”
张伟却摇了摇头，总觉得心里不安。他跟着小二来到房间，刚放下行李，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都给我搜！仔细点，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张伟走到窗边一看，只见一群穿着黑色铠甲的修士涌入客栈，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挂着块令牌，上面刻着 “天风卫” 三个字。
“是天风城的守卫队，据说只听从城主的命令。” 赵灵儿也走到窗边，皱眉道，“他们怎么会突然搜查客栈？”
张伟心中一动，想起走廊尽头的房间：“不好！” 他转身就往那间房跑。
赵灵儿虽不明所以，也连忙跟了上去。两人刚跑到房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女子的闷哼。张伟一脚踹开门，只见几个天风卫正将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按在地上，女子的面纱被扯掉，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此刻嘴角带着血迹，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霜。
“放开她！” 张伟大喊着冲过去，一拳将一个天风卫打飞。
其余天风卫见状，纷纷拔出刀围了上来。为首的壮汉狞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给我一起抓了！”
张伟将黑衣女子护在身后，同时对赵灵儿喊道：“赵师姐，帮忙！”
赵灵儿虽不知女子身份，却也拔刀相助。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天风卫击退。黑衣女子趁机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对着壮汉晃了晃。
壮汉看到令牌，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带着手下仓皇离去。
张伟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黑衣女子：“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戴上面纱，对两人微微颔首，便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这是……” 张伟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感觉她的眼神有些熟悉。
赵灵儿走到桌前，拿起女子掉落的一枚玉佩：“这是‘影阁’的令牌。影阁是青岚界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据说只要给得起价钱，连城主都敢杀。”
张伟看着那枚黑色玉佩，突然想起郭杰曾说过，影阁的创始人是他当年的追随者。他将玉佩收好，心中有种预感，这个黑衣女子，或许会在他们前往顶级位面的路上，扮演重要的角色。
夜幕降临，天风城的迎客楼灯火通明。张伟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始终放心不下郭杰。赵灵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将一壶酒放在桌上：“喝点吧，能暖暖身子。”
张伟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胆小鬼。” 赵灵儿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连酒都不敢喝，还想跟着郭杰去顶级位面？”
张伟没有反驳，只是望着窗外：“我在想，所谓的正邪，或许真的不是非黑即白。”
赵灵儿放下酒杯，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我师傅说过，判断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过去，还要看他的现在。《灭邪录》上的记载或许是真的，但这不能代表郭杰现在还是个坏人。”
张伟惊讶地看向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赵灵儿脸颊微红，别过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别多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张伟走到窗边一看，只见郭杰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他身上的墨色长袍破烂不堪，嘴角带着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郭前辈！” 张伟大喜过望，连忙跑下楼。
郭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没死就好。”
“你的伤……”
“小伤。” 郭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跟下来的赵灵儿身上，“凤凰血脉，留在青岚界可惜了。”
赵灵儿皱眉：“我不会跟你们去什么顶级位面。”
“由不得你。” 郭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柳乘风在天风城布下了‘万毒大阵’，没有我的破阵之法，别说你，整个天风城的人都得死。”
赵灵儿接过玉简一看，脸色剧变：“他疯了吗？万毒大阵一旦启动，会让整个青岚界的灵气都染上剧毒！”
“为了杀我，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郭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活命，就乖乖跟我们合作。”
张伟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明白，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天风城上演。而他与郭杰、赵灵儿的命运，也在此刻紧紧交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