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山林，吹得云澈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望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选秀节目吗？”他低声自语，“只不过别人选爱豆，我们选修仙苗子。”
灵力测试是村中一年一度的大事，每到这个时候，村里所有符合条件的孩子都要上台测试灵根资质，表现优异者有机会获得推荐信，送往附近的修行门派学习。而失败者……轻则被嘲笑，重则连进山采药的资格都被剥夺。
“哎哟，这不是小乞丐云澈嘛！”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云澈抬头一看，正是村里的“富二代”——王强，一身新裁的粗布麻衣，手里还拎着个铜制香炉，也不知道是真点香还是装点气氛用的。
“怎么，今天也来凑热闹？你该不会以为捡了几天柴火就能当修士了吧？”王强嘴角一扬，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只是来试试运气。”云澈淡淡一笑，心里却已经开启混沌灵眸，扫了一眼对方的周身灵力波动。
果然，这家伙体内的灵力驳杂不纯，像是临时抱佛脚喝了几碗灵药汤补起来的，虚浮得很。
“运气？”王强嗤笑一声，“那咱们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广场中央，一块通体青灰、表面刻有符文的测试石静静矗立在高台之上，下方坐着三位年长的村民，负责监考和评判。
云澈默默排在队伍最后，一边观察前面几人的测试情况，一边在脑海中模拟自己的应对方式。
“第一个，李大牛！”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大步走上前，手掌按在测试石上。片刻后，石面泛起微弱的蓝光，随即黯淡下来。
“地品下等。”监考之一冷冷宣布。
“下一个，张小花。”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上去，刚一接触石头，石面就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人品中等。”另一位监考微微点头。
“下一个，王强！”
王强昂首挺胸地走上去，站定后双手按住测试石，闭目凝神。几息之后，石面猛地亮起一阵红光，如同落日余晖般绚烂。
“天品下等！”监考惊讶出声，围观人群顿时哗然。
“哇，王家小子这次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听说隔壁镇上的修行堂最近招人，天品资质可以直接入门！”
王强得意地看了云澈一眼，嘴角翘得快碰到耳朵根了。
“下一个，云澈。”
轮到他的时候，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几个熟悉的身影投来复杂的眼神，有人期待，有人不屑，还有人隐隐带着一丝嫉妒。
云澈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高台，手掌轻轻贴上测试石。
刹那间，一股细微却异常清晰的灵力波动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仿佛一条潜伏已久的溪流被唤醒。他不动声色地开启混沌灵眸，目光穿透石块表层，直抵内部核心。
“原来如此……”他在心中低语。
测试石内部隐藏着一层极为精巧的禁制，似乎是人为设置的，专门用来筛选真正具备敏锐感知力的人。大多数人只能感受到表面的灵力波动，而只有极少数能够察觉到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颤动。
云澈心中一动，故意将灵力稍微加强一点，精准引导至那个隐藏的节点。
测试石瞬间剧烈震动，原本平静的表面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宛如旭日初升，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这……这是什么等级？！”监考老者瞪大双眼，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我没见过这种反应！”另一位监考结结巴巴地说。
整个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落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可能！”王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他怎么可能比我还强？！”
“别激动。”村长咳嗽了一声，沉声道，“先看看结果再说。”
金光持续了大约十秒，随后缓缓收敛，测试石恢复平静，唯独在底座处留下一道极其微弱的痕迹。若不是云澈特意留意，几乎无法察觉。
“玄冥……”他心中一震，眉头紧蹙。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封印，藏在符文最深处，似乎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恭喜你，云澈。”村长最终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复杂，“你的灵力感知能力远超常人，测试石也无法准确评定你的等级。你可以获得修行推荐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没评级也能推荐？”
“这也太偏心了吧！”
“肯定是作弊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开始大声喧哗，要求重新测试。
云澈没有争辩，只是笑了笑：“我也很意外，可能是前几天在山上遇到一处灵气汇聚之地，激发了些许潜力吧。”
“灵气汇聚之地？”村中一位老人喃喃自语，“这眼力……不像凡人。”
这话没人听见，却被云澈敏锐捕捉到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表现太过抢眼，虽然尽量低调，但终究还是引来了关注。尤其是那些对他一直不太友好的人，已经开始暗中打量他的一举一动。
测试结束后，人群散去，广场渐渐恢复宁静。
王强临走时恶狠狠地瞪了云澈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等着。”
云澈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
“等着你下次再输一次呗。”
他转身离开广场，走向村外的山坡，回头望了一眼那块测试石，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玄冥……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记得，在集市上那个神秘老者离开时，曾提到过一个地方——东方山谷。
或许，答案就在那里。
夜风拂面，带来远方的松涛声与淡淡的泥土气息。云澈站在山坡上，仰望星空，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也许，我真的能走出这片小村庄，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他握紧拳头，眼中光芒闪烁，如星河倒映。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人欺负、无人问津的孤儿。
他是——云澈，混沌灵眸的拥有者，未来的修真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