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云澈的肩头,映出他略显局促的身影。他站在逍遥派山门前,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牌楼,上面刻着“逍遥”二字,笔锋苍劲,仿佛透着一股仙气。
“这就是修真门派……”他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风无痕走在前方,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看这个新入门的小子。云澈紧了紧身上的包袱,跟在他身后,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娃,眼里全是好奇和紧张。
“喂!你们看那个穿粗布衣裳的小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哈哈,不会是来送饭的吧?”
“听说他是被风师兄捡回来的,也不知道哪来的狗屎运。”
云澈低着头,假装没听见这些话。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低头做人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可拳头却已经紧紧攥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别理他们。”风无痕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刚入门的弟子都会经历这一关,能挺过去,才有资格说自己是逍遥派的人。”
云澈点点头,没说话。
走进山门后,眼前豁然开朗。青石铺地,灵泉潺潺,飞檐斗拱间云雾缭绕,远处还有几道身影御剑而过,划破天际,留下一串银色残影。
“好家伙,这哪里是门派,简直是一座小仙宫。”云澈心里暗叹,眼神里多了一丝向往。
然而,现实总是比想象骨感得多。
入门仪式在大殿前举行,新弟子列队而立,个个神采飞扬,唯独云澈格格不入。他穿着最普通的麻布短褂,脚上还是一双草鞋,站姿也略显拘谨。
“哎哟,这不是昨天在门口扫地的那位吗?”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云澈转头一看,是个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少年,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
“我叫李辰,外门弟子,擅长御剑与符箓之术。”那少年嘴角微扬,“你呢?连法器都没有吧?”
周围几个弟子听了,纷纷发出嗤笑。
“哈哈哈,这位兄弟怕不是从哪个村子里跑出来的野孩子吧?”
“我看他连灵气都还没凝聚吧?”
“要不要我教他怎么打坐吐纳啊?”
云澈咬牙,强压怒火。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说再多也是徒劳。于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默默运转老者教他的吐纳之法。
“呼——”
气息沉稳下来,心跳也不再急促。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来,正是副掌门凌霄。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不敢再喧哗。
“今日入门仪式开始。”凌霄开口,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愿诸位弟子恪守门规,勤修苦练,不负逍遥之名。”
云澈听着,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可仪式结束后,现实再次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他被分配到了杂役堂,成了一个打扫庭院、挑水劈柴的杂役弟子。
“你就是新来的?”执事冷冷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去把东院三十六个池子的落叶清干净,今晚之前完不成,明天就滚回你来的地方。”
云澈接过扫帚,点头应诺。
执事摆摆手:“别以为进了逍遥派就能一步登天,我们这儿讲究出身、天赋、背景。你这寒酸样儿,能混到今天已经是运气。”
旁边几个杂役弟子窃笑,有人低声嘀咕:“看他那样子,怕是撑不过三天。”
云澈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月挂枝头,东院静悄悄的。
他提着扫帚,坐在池边,望着水中倒影。
“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吗?”他苦笑一声,眼中却燃起一抹倔强的光芒。
他缓缓闭上眼,混沌灵眸悄然开启。
周围的灵力流动清晰可见,像是无数条细流交织成网,脉络分明。他心中一动,隐隐感觉这里的一切都藏着某种规律。
“我一定会证明自己……不只是一个扫地的杂役。”
他起身,继续清扫落叶,动作虽慢,却格外认真。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上,一道身影静静注视着他。
“有意思……”那人低声说道,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他只知道,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
哪怕现在只是个被人看不起的杂役,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小瞧!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最高处,俯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