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令牌坠入云海的第七天,张镇南在林婉儿的铁齿鼠窝里发现了块奇怪的鳞片。这枚巴掌大的青色鳞甲边缘泛着银光,背面的纹路竟与《灵枢医经》记载的 “龙形脉” 完全吻合,用灵枢针刺探时,鳞片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这是…… 玄冰蛟龙的逆鳞?” 刘长老用放大镜(周衍留下的法器)仔细观察,手指在鳞片边缘的齿痕处停顿,“这咬痕不是妖兽留下的,是人为切割的,切口很整齐,像是…… 手术刀?”
张镇南的后颈突然发烫,《灵枢医经》的残页在脑海中自动拼凑,浮现出幅地图。标注的地点在三千里外的黑风谷 —— 正是原主坠崖的地方,旁边还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支插在血管里的注射器。
“看来得回趟事故现场。” 张镇南把鳞片收进药囊,注意到林婉儿的铁齿鼠们正围着鳞片转圈,其中几只怀孕的母鼠突然躁动不安,“这鳞片有安胎效果?”
“玄冰蛟龙的逆鳞能镇定灵力。” 刘长老抚摸着鳞片上的纹路,突然轻咦一声,“这里刻着个‘苏’字,难道是…… 苏神医的后人?”
林婉儿抱着鼠王凑过来,小家伙的鼻子在鳞片上嗅来嗅去,突然对着西方吱吱叫。张镇南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云海深处隐约有黑点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是执法堂的飞舟!” 刘长老脸色骤变,拄着铁镐站起身,“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秦无殇不是已经……”
话音未落,三艘悬停的飞舟上突然泼下箭雨,箭簇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 淬了毒。张镇南迅速将刘长老护在身后,同时对林婉儿喊道:“按上次的战术,你左我右!”
少女吹起尖锐的口哨,铁齿鼠们像黑色潮水般涌向飞舟,用尖利的牙齿啃咬船舷。张镇南则抽出灵枢针,对着最近的飞舟甩出银线,针尖精准地缠住舵手的手腕。
“神经阻滞!” 他低喝一声,灵力顺着银线传导。飞舟突然失控,撞向旁边的同伴,两艘船的风帆缠在一起,在云海中打着旋坠落。
最后一艘飞舟上跳下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执法堂的黑色劲装,脸上却带着副金丝眼镜 —— 王奎居然没死,还换了身行头。更诡异的是他手里的青铜令牌,正散发着与秦无殇同款的红光。
“张镇南,别来无恙啊。” 王奎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燎泡已经结痂,“秦长老临终前把令牌传给我了,现在我是执法堂代堂主。识相的就交出《灵枢医经》,否则……”
他突然打了个喷嚏,鼻涕泡沾在镜片上,瞬间破功。张镇南注意到他不断揉搓鼻翼,显然是对铁齿鼠的皮毛过敏。
“否则怎样?” 林婉儿抱着胳膊冷笑,鼠王正叼着王奎的旧底裤晃悠,“用你的口腔溃疡吓唬我们?”
王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挥手放出三道符纸:“不知死活!尝尝这个‘万蚁噬心符’,保证让你们……”
话没说完,符纸突然在半空自燃。张镇南吹了吹灵枢针上的火星 —— 他刚才用针尖挑起的火折子火星,精准地引爆了符纸里的硫磺。
“物理防晒了解下?” 张镇南晃了晃手里的防晒霜(用雪莲汁做的),“符纸遇高温会失效,就像皮肤被晒伤会脱皮。”
刘长老突然指着王奎的令牌:“那令牌有问题!上面的纹路被篡改过,像是…… 镇魂宗的禁术!”
张镇南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镇魂宗是玄渊大陆臭名昭著的邪修门派,以操控尸体和灵魂著称。难道秦无殇早就和他们勾结?
王奎显然没料到被识破,色厉内荏地喊道:“胡说!这是正宗的青云宗法器!” 他举起令牌就要施法,却突然惨叫一声 —— 鼠王钻进了他的袖口,正在啃咬令牌。
混乱中,青铜令牌脱手飞出,在空中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藏着的羊皮卷。张镇南眼疾手快地接住,展开一看顿时倒吸冷气 —— 上面画着幅人体经络图,却在百会穴的位置标注着镇魂宗的符号。
“他们想用人脑炼制法器!” 刘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二十年前失踪的弟子,恐怕都遭了毒手!”
王奎趁机夺回令牌,驾着飞舟仓皇逃窜。张镇南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令牌裂缝里露出的字迹,与周衍医学院的校徽极其相似。
“看来咱们的‘体检’范围得扩大了。” 他收起羊皮卷,灵枢针在指尖转出银弧,“下一站,镇魂宗。”
林婉儿的铁齿鼠们突然集体指向西方,那里的云海正在翻涌,隐约露出座黑沉沉的山脉。最大的那只铁鼠叼来片枯叶,叶面上用牙印刻着个歪歪扭扭的 “救” 字。
张镇南的后颈再次发烫,《灵枢医经》的地图上,黑风谷的位置突然亮起红光,与镇魂宗的方向连成条直线。他望着渐沉的夕阳,突然想起秦无殇面具下的月牙疤痕 —— 那形状,和羊皮卷上的镇魂宗符号一模一样。
“出发。” 他拍了拍刘长老的肩膀,灵枢针在暮色中闪着银光,“该给这桩陈年旧病,做个彻底的病理分析了。”
铁齿鼠们扛着收集来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林婉儿的小指在月光下伸直,疤痕泛着淡淡的金光。而远处的黑风谷深处,道青影正对着青铜令牌叩拜,鳞片在篝火中闪着幽光。
这场跨越两世的医学探险,终于要揭开最惊悚的诊断报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