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刺破灵田氤氲,金色的光线如同利剑般穿透薄雾,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沉指尖拂过最后一株聚灵花,紫绡般的花瓣微微颤动,托着碎钻似的晨露,在初阳下流转出虹霓光晕,与丹田内缓缓旋动的五行灵漩遥相呼应。清冽的灵气凝成淡淡的雾霭,丝丝缕缕沁入经脉,每一次呼吸都似有玉液琼浆在周身游走,带来酥麻的畅快感。
“陆师弟,准备好了吗?” 苏文的声音从灵田外传来,带着刻意拔高的热情,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陆沉转身望去,只见苏文身着月白道袍,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站在灵田入口的竹篱笆外,身后跟着刘管事和四个执法堂弟子。刘管事的三角眼在聚灵花上扫来扫去,如同贪婪的饿狼盯着肥美的羔羊,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贪婪笑容;执法堂弟子则手按腰间的法器,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如刀,像是随时准备动手拿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苏师兄,刘管事。” 陆沉缓步走出灵田,脚下的青草被踩出细微的声响,指尖在袖中悄然捏了个五行印诀,随时准备应对不测,“不知今日巡查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大事,” 刘管事上前一步,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例行检查灵田账目,顺便看看聚灵花的长势。毕竟这些聚灵花是宗门用来炼制固气丹的主材,可不能出半点差错,若是耽误了宗门的丹药炼制,谁也担待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走向那朵最先绽放的聚灵花,脚下却暗暗发力,一股土黄色的灵力如同毒蛇般顺着地面蔓延,悄无声息地涌向花根 —— 显然是想暗中破坏,再嫁祸给陆沉,让他百口莫辩。
陆沉眼中精光一闪,如同黑夜中亮起的星辰,不动声色地踏出半步,挡在聚灵花前。他运转木系灵气,顺着脚尖注入泥土,那些原本沉寂的草根突然疯长,如同无数条绿色的绳索,迅速缠绕住刘管事的灵力,将其悄无声息地化解。这正是五行灵根带来的妙用,他能在瞬间调动不同属性的灵气,灵活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总能提前预判对手的棋路。
刘管事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人打了一记耳光,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会被如此轻易地识破。他干咳两声,掩饰住心中的惊讶和慌乱,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账本的边角已经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陆师弟,这是你上个月的灵田记录吧?上面说聚灵花长势平稳,可我怎么看这些花的灵气波动比寻常聚灵花强了数倍?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禁术催熟?要是真用了禁术,那可是重罪!”
“刘管事说笑了,” 陆沉接过账册,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感受着纸张的粗糙质感,“我只是按宗门典籍中的方法培育,或许是今年的水土格外适宜罢了。” 他故意将金系灵气注入指尖,账册上苏文偷偷涂改的字迹顿时显现出来,那些被篡改的数字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星,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无可辩驳。
执法堂的为首弟子眉头微皱,上前一步仔细查看:“刘管事,这账册似乎有改动的痕迹,而且改动的手法还很拙劣。”
刘管事脸色大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抢过账册紧紧抱在怀里:“胡说八道!这是我亲手核对的账册,怎么可能有改动?你不要血口喷人!” 他慌忙将账册塞进怀里,眼神闪烁不定,如同受惊的兔子,不敢再看执法堂弟子,生怕从他们眼中看到怀疑和指责。
苏文见状,知道不能再让刘管事继续出丑,连忙打圆场:“许是执法堂的师兄看错了,这账册我也见过,确实没问题。对了,陆师弟,昨日西侧凝气草田失窃,损失不小,你可有什么线索?” 他一边说,一边向矮个弟子使了个眼色,眼神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那矮个弟子立刻会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上前一步,指着灵田边缘的泥土,声音尖利地喊道:“我知道是谁干的!昨日深夜,我亲眼看到陆沉偷偷摸摸地从凝气草田回来,身上还沾着凝气草的汁液,灵田边的泥土上还有他的脚印呢!这可是铁证!”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行模糊的脚印,脚印边缘还沾着些绿色的草屑,看起来与凝气草的汁液极为相似,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沉身上,带着怀疑和探究。
“一派胡言!” 陆沉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般冰冷,“昨日深夜我一直在茅屋内修炼,从未离开过灵田。倒是你,”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矮个弟子,如同鹰隼盯着猎物,“我昨夜看到你在灵田外鬼鬼祟祟,行踪可疑,是不是想趁机偷窃聚灵花?现在还敢反咬一口,真是不知羞耻!”
“你血口喷人!” 矮个弟子脸色涨红,像是煮熟的虾子,急得跳脚,“我只是路过而已,怎么可能偷窃聚灵花?你不要污蔑我!”
“是不是路过,搜身便知。” 陆沉上前一步,金系灵气在指尖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小刀,散发着森冷的气息,“执法堂的师兄可以检查一下,他身上肯定藏着偷来的凝气草,一搜便知分晓。”
矮个弟子吓得连连后退,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像是在保护什么珍贵的东西,眼神慌乱,如同惊弓之鸟。这举动更加印证了陆沉的猜测,执法堂为首的弟子立刻上前,不顾矮个弟子的反抗和尖叫,强行搜查他的身体。
果然,在他的袖袋里搜出了一小捆凝气草,草叶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显然是刚偷来的,证据确凿。
“这…… 这不是我的!” 矮个弟子还在垂死挣扎,声音带着哭腔,“是陆沉栽赃陷害我!是他放在我身上的!”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陆沉步步紧逼,气势如虹,“这些凝气草的根部还留着你的土系灵力,执法堂的师兄一查便知,你以为能瞒得过吗?”
执法堂弟子将凝气草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灵力仔细探查一番,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肯定地点点头:“没错,这些凝气草上确实有他的气息,而且非常浓郁,绝不是短时间内能沾染的。”
矮个弟子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眼中充满了绝望。
刘管事和苏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被涂了一层锅底灰,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诬陷陆沉,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人,让他们颜面尽失。
“看来是误会一场。” 执法堂为首的弟子收起凝气草,看向刘管事和苏文,语气带着一丝不满,“既然已经找到偷草贼,那我们就先回执法堂复命了,还需要好好审问一下,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等等!” 一旁的苏文急忙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执法堂的弟子看向苏文,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耐烦,显然对他之前的行为有些不满,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一屁股屎还没擦干净,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文没去看执法堂弟子的脸色,自顾自地语气淡然地说道:“既然偷草贼找到了,按照宗门的规矩办就是了,谁也不能徇私。但是如果有人修炼邪法,残害灵草,该当如何?”
执法堂的弟子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修炼邪法,残害灵草,动摇宗门根基,当真是罪大恶极,当即打入剑心山,日日受那剑意蚀骨销魂的滋味,永世不得翻身!”
“好!” 苏文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转头面向陆沉,眼神锐利如刀,缓缓说道:“陆师弟刚才说到按宗门典籍中的方法培育药草,不知是何典籍,为兄也想观看一下,学习一下这催熟之妙法。同样不远处的药田为兄种植的同样的药草,如今长势不如你的三分之一,想来师弟所学的妙法当真是妙用无穷啊。”
苏文此时的表情似笑非笑,看向陆沉的眼光却是意味深长,如同在审视一件稀有的宝物,又像是在盘算着如何将其据为己有。
陆沉看向苏文,心知这苏文果然是眼光毒辣,并且做足了准备,他哪里不明白自己那些话只是推辞,怎么去证明这虚无缥缈的事?难不成给他说自己用琉璃塔催熟的?这不是拿头硬送么?
别说青云宗这个最高战力可能只有元婴期的宗门,就是那些有着化神期大能的宗门,也不一定能保住琉璃塔这等至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苏文看着陆沉不说话,心中暗自得意,知道陆沉说不出一二三来,正准备把陆沉邪修的帽子扣在他头上。这也是苏文看着陆沉管理的药田成熟周期远远小于别的药田后就想好的计策,无论陆沉如何辩解,他都有办法让陆沉陷入困境。
虽然不知道陆沉用的什么方法,但只要把他拿下,可操纵的空间就大了,到时候总能问出些什么。
苏文刚想再次质问陆沉,给陆沉定罪,突然药田发出一道道霞光,如同彩虹般绚烂夺目,五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映照得整个天空都五彩斑斓。陆沉看向药田,若有所思,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同样,苏文一行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是大惊失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苏文更是不顾形象地冲向药田,看着五光十色的光芒,激动得双手颤抖,他连忙动手掐诀,一道道灵力注入地面,翻起一大片土地,露出里边五行交错的地脉,那些地脉散发着浓郁的五行灵气,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他脸色突变,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五行…… 五行灵脉?竟然是传说中的五行灵脉!”
紧接着,苏文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唤出飞剑,脚下灵光一闪,踏上飞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自己家族的方向飞去,他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家族长辈,这可是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
同样,执法堂的人也看到了五行灵脉,脸上露出震惊和狂喜的表情,也纷纷唤出飞剑,向着执法堂飞去,他们要把这个重大发现上报给宗门高层。
刘管事看了看灵脉,又看了看陆沉,长长地叹了一声气,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陆沉的事算是过去了,也终于明白了药草长势快的原因,这可是五行灵脉啊,有这样的灵脉滋养,药草长得快也不足为奇了。
刘管事摇了摇头,甩了一下袖子,也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陆沉看了看转身飞走的几人,知道自己的事算是暂时过去了,但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五行灵脉的出现,必然会引起整个青云宗乃至周边势力的关注,他未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