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魂池的腥气里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张镇南盯着培养舱里漂浮的修士,突然发现他们的灵力波动频率异常一致 —— 就像被设定好的心电图,每道波纹的峰值都精准地停在 “危险值” 边缘。
“李默把他们的灵力锁死在濒死状态。” 苏清辞的手术刀划破空气,在培养舱上划出火花,“这样既能保持灵脑的能量供给,又能防止他们挣脱,比 ICU 的呼吸机残忍多了。”
李默推了推眼镜,白大褂的袖口沾着暗红色的污渍:“没办法,学术研究总得有人牺牲。当年周衍就是太妇人之仁,才会被逐出医学院。” 他突然指向张镇南,“你胸前的校徽是伪造的吧?周衍那届根本没有你这号人物。”
张镇南的后颈突然发烫,《灵枢医经》的书页在脑海中哗哗作响。他注意到李默握灵脑控制器的右手小指微微颤抖 —— 典型的 “器械依赖症”,长期使用精密仪器导致的神经损伤,和现代外科医生的 “鼠标手” 如出一辙。
“要不要给你开点甲钴胺?” 张镇南突然笑了,灵枢针在指尖转出银弧,“营养神经的,比你这灵脑靠谱。”
“找死!” 李默猛地按下控制器,培养舱里的修士突然睁开眼睛,灵力如潮水般涌向灵脑。中央的金属台发出刺目的红光,整个炼魂池开始剧烈震动,壁龛里的骷髅头集体发出凄厉的尖叫。
苏清辞突然拽住张镇南的手腕,手术刀指向灵脑底部:“那里有根神经束连接着李默的座椅!他在用自己的灵力驱动灵脑,就像用静脉输液维持生命体征!”
林婉儿立刻吹起口哨,鼠王叼着王奎的粉色肚兜冲向李默的座椅。那座椅突然伸出无数触须,缠住鼠王的腿 —— 竟是用修士脊椎骨炼制的 “吸灵椅”,椅面的符文与青铜令牌上的图案完全吻合。
“婉儿!注射‘抗生素’!” 张镇南扔出个瓷瓶,里面装着用玄冰蛟龙逆鳞粉末调制的药液。林婉儿心领神会,指挥铁齿鼠们用牙齿咬破触须,将药液注入座椅的 “脊椎管”。
刺耳的惨叫声中,吸灵椅冒出阵阵白烟。李默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控制器的手开始抽搐 —— 药液正在破坏他与灵脑的灵力连接,就像抗生素杀死病菌。
“周衍的‘靶向治疗’果然厉害。” 刘长老突然喊道,铁镐在地上划出防御阵,“但灵脑的核心还没破!它在吸收修士的残魂强化自己!”
张镇南注意到灵脑表面的血管状纹路正在变红,其中有根最粗的 “主血管” 连接着周衍所在的培养舱。他突然想起心脏搭桥手术,灵机一动:“苏医生,准备‘体外循环’!”
苏清辞立刻明白,手术刀在周衍的培养舱上划开个小口,同时用灵力护住老者的心脏。张镇南甩出灵枢针,精准地刺入灵脑的 “主血管”,将针尾与自己的灵力相连 —— 他要用自己的灵力暂时替代周衍的供给,切断灵脑的能量来源。
“你疯了!” 李默怒吼着扑过来,灵脑的反击让张镇南喷出一口血,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灵枢针的银光越来越亮。在他的意识里,《灵枢医经》的书页正在与灵脑的纹路融合,浮现出周衍的字迹:“灵脑即人脑,破之需用‘开颅术’,找准前囟点……”
“前囟点在灵脑顶部的菱形纹路中心!” 张镇南大喊,同时对苏清辞使了个眼色。苏清辞的手术刀化作银弧,精准地刺入灵脑的核心 —— 那里果然是周衍留下的弱点,相当于婴儿颅骨的囟门,最脆弱的地方。
灵脑发出凄厉的尖啸,表面的血管开始破裂。培养舱里的修士们纷纷苏醒,迷茫地看着四周。李默的座椅突然爆炸,他在火光中露出狰狞的面目:“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冲向周衍的培养舱,要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周衍的眼睛突然睁开,用尽最后力气弹出半块青铜令牌。令牌与张镇南的灵枢针碰撞,瞬间化作道金光,将李默卷入其中。金光中传来李默的惨叫,还有周衍温和的声音:“小师弟,帮我照顾好清辞……”
金光散去,炼魂池恢复平静。灵脑化作漫天光点,融入每个苏醒的修士体内。苏清辞抱着周衍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滴在手术刀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
张镇南望着岩壁上逐渐显现的穿越通道,通道对面隐约传来熟悉的上课铃声。他转头看向林婉儿和刘长老,又看了看苏清辞,突然笑了:“看来这台手术,还得留个拆线的医生。”
鼠王叼着粉色肚兜,在通道口欢快地转圈。刘长老的铁镐拄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而通道深处,道模糊的身影正透过光门望过来,白大褂上的校徽闪着熟悉的光。
这场跨越两世的医学传奇,才刚刚写下最精彩的术后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