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星光点点。
林越的小木屋里,灯火通明。
他和李伟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下酒菜,还有一壶从山下换来的烈酒。
这是林越在外门的最后一晚。
明日一早,他便要启程,前往那个所有外门弟子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内门。
“林越,这杯酒,我敬你!”李伟端起酒碗,黝黑的脸上,满是感慨与不舍,“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被人欺负都不敢还手的闷葫芦。没想到,这才短短一个多月,你就已经成了咱们外门的第一人,还要进入内门了!”
他的声音里,有激动,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林越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伟哥,若不是你当初收留我,又时常接济,我恐怕早就饿死在后山了。”林越的眼神很真诚,“这份恩情,我林越,永远记在心里。”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李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说这些就见外了!”李伟摆了摆手,眼眶却有些发红,“咱们是兄弟!以后你去了内门,前途无量,可别忘了我这个还在外门刨食的哥哥就行。”
“怎么会。”林越笑了笑,“等我在内门站稳了脚跟,一定想办法,也把你拉进去。”
“哈哈,好!有你这句话,哥哥我今天就喝个痛快!”
两人推杯换盏,聊了很多。
聊起了在外门吃过的苦,聊起了后山那些凶悍的妖兽,也聊起了对未来的憧憬。
直到月上中天,李伟才醉醺醺地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好兄弟……以后……可得……常回来看看……”
林越看着他沉睡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将自己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李伟的身上。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除了那柄黝黑的短刀,几件换洗的衣物,以及那些灵石丹药之外,他几乎一无所有。
他将那株从黑风猪獠牙下抢来的赤血花,小心翼翼地用玉盒装好。这株灵草,对他突破凡境五重,将有大用。
他又将那三张狼皮,仔细地叠好。这东西,到了内门,应该能换取不少贡献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胸口那枚温润的玉佩之上。
这,才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将玉佩重新贴身藏好,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温热,心中一片宁静。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亮小屋时,林越已经背上了行囊,站在了门口。
李伟还在沉睡,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林越没有叫醒他。
他只是在桌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钱袋。里面,装着五十块下-品灵石。这对于还在外门挣扎的李伟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小屋,然后,毅然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满了通往内门的山路。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林越的眼中,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内门,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