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人的话很具诱惑,但许风一想到将来自己会成为嗜血的魔头,他就感觉浑身恐惧,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许风看着树人,坚决道:“再怎么强大的功法,也不属于我,我是不会修习这种功法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听到许风的话,树人又自顾自的叹息一声:“我已等了万年之久,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个万年,只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种不求上进之人,无趣,真是无趣啊。”
树人说完后,再次化作一道青芒,躲进许风的眉心之中。
“若改变了想法,可以试着擦抹眉心,我会出现。”
等树人进入自己的眉心后,许风朝着房舍走去,但心里不知为何,却有些沉重。
一来,是知晓王叔死亡的真相,二来,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无能,虽然有为王叔报仇的决心,但却无从下手。
毕竟,要想处理掉张大虎跟吴远还能全身而退,凭借此时的他,还无法做到。
可一想到王叔含恨而死,许风就感觉到每一寸肌肤都好像被灼烧一般,气愤到了极致。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王叔。”许风在路上,突然紧紧握拳开口。
回到房舍,许风看着众人正准备入睡,他懂事的来到角落,蜷缩起来,忽然张大虎丢来一个木盆:“许风,正好回来了,给我打些水来,让本大爷洗个脸!”
面对这样不公正的待遇,众人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看着许风。
许风看着脚下的木盆,虽然感觉有些屈辱,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他咬了咬牙,捡起木盆,一旁的张大虎见许风妥协,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他不敢不去吧!”
众人听到张大虎的话,也纷纷附和着笑了起来,但也有面露不忍的人,就比如之前给许风传信的铁柱,但他也只是看不惯张大虎的做法,却不敢多嘴,这份差事,也是他家好不容易求来的,若是因为这个弄丢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许风拿着木盆,周围的笑话声刺耳,让他的脸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他快速走出房舍,来到不远处的水井旁,舀起水后,他双手捧起水洗了个脸,洗完脸后,可以看到许风月光下棱角分明的脸十分秀气。
等心中的情绪冷静下来后,他看着木盆,脑海想着张大虎的嘲笑和针对,他目光更加坚定,他一定要为王叔报仇。
打了一木盆的水,许风端着水来到房舍,将水放置在张大虎的身边后,他又回到角落蜷缩起来。
张大虎洗了一把脸,又故意将水打翻在了许风面前:“哎呀许风,不小心手滑了,劳烦你处理干净。”
地面上到处都沾满了水渍,许风的身上也被弄湿,但许风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将木盆端出去,找了一个布条,擦拭着地上的湿润。
张大虎见状,又笑了起来:“许风,这只是对你小小警告罢了,我告诉你,你要想在灵竹峰待下去,就收起你的自尊,在我身边做条狗,不然,我发怒的后果,你可承受不住!”
接着张大虎又看向众人:“兄弟们,别看了,休息吧!”
众人听到张大虎的话,不敢忤逆,便开始睡了起来。
张大虎躺在床上,也闭上了眼。
许风蜷缩在角落,等水渍干了后,才好躺着睡,不然寒意入了身体,可是会感染风寒的。
若是身体垮了,那他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真是窝囊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窝囊的。”树人在眉心处通过心声向许风传话,只是它此时恨极了许风的窝囊。
许风愣了愣,张大虎就在身边,他也不敢说话,树人略带不满的道:“你可以在心里跟我传话,别人听不到。”
许风连忙回应:“还可以这样,好奇妙。”
接着许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那个,树爷,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帮我吗?”
树人回答:“你且说来听听。”
许风接着将王叔被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树人:“事情就是这样,我想借助你的力量,帮我报仇。”
树人有些疑惑许风的操作:“你说你,明明十分需要力量,却不肯凝聚血灵根步入修真界,现在又?真是自相矛盾啊。”
许风解释道:“渴望力量,但我需要的是正派的手段,我觉得两者并不冲突。”
树人一阵无语,沉默了一会后,才说道:“既然渴望力量,渴望报仇,就应该什么办法都不排斥,你以后就会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所谓的原则,都是狗屁!”
“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想要报仇,我倒是有个办法,适合现在的你使用。”
许风立刻燃起了希望:“什么办法。”
树人开口道:“临摹符箓。”
符箓许风是知道的,灵竹峰内,只有炼气期的弟子才能见识符箓的存在,而且,他们所见到的符箓,会随着境界的提高而增多。
总而言之,符箓这种宝贝,许风本来这一辈子都是见识不到的,但没想到,树人竟然要教他临摹。
这让许风惊喜无比。
许风接着开口:“那我要怎么做?”
树人淡淡的开口:“你去准备好笔墨,以及一沓黄纸,我再告诉你具体的临摹细节。”
“不过你没有灵力,画出的符箓多半威力只留有一丁点,但对你复仇,已经足够了。”
许风心中升起一抹喜悦,既然树人这样说,那就说明,他或许真的凭借这个为王叔报仇。
不过对于笔墨和黄纸,许风并不知道从哪里能够获得,他只听说过,在灵竹峰的山下,有一个集市,但具体集市在哪,他并不知情。
而且,他每天还要挑水,没有休息的时间,等挑完水,集市也肯定关了门。
怎么办,许风犯起了难,可为王叔报仇,他是一定要做到的,许风看着房舍外面的月光,不断思考如何才能做到。
但许风思索了很久,都没想到办法。
难不成,空有报仇的手段,却无处可以施展吗?许风愁眉不展的叹了一口气。
“反正还没发工钱,等发了工钱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