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玄弈用自己能懂的语言低喝一声,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手中紫灵剑紫光大盛,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魔猿相对脆弱的腋下!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建立默契的方式——攻击!
那少年显然明白了玄弈的意图,眼神一凝,几乎在玄弈出剑的同时,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魔猿另一侧,双刺如同毒蛇出洞,直取魔猿的后腿筋腱!
“吼!”魔猿狂怒,它庞大的身躯带来了力量,却也限制了灵活性。面对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刁钻夹击,它只能挥舞着巨臂疯狂格挡拍击。玄弈的紫灵剑在它坚韧如铁的皮毛上留下道道深痕,火星四溅;少年的短刺则更为阴狠,每一次成功的刺击都让魔猿发出痛楚的嘶吼,动作也因此变得迟滞。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玄弈主守,万象盾如同磐石,一次次硬撼魔猿狂暴的攻击,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酸麻,内腑震荡。少年主攻,身法诡异,短刺翻飞,专攻魔猿防御薄弱的关节、眼鼻等要害,极大地分散了魔猿的注意力。两人虽无言语交流,却在生死搏杀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玄弈压力巨大,这魔猿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万象盾上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但他也发现,这巨兽的弱点在于下盘不稳和转身缓慢。他猛地一个矮身翻滚,避开横扫的巨臂,同时对着那少年大吼一声,用剑指向魔猿的膝盖后方!
少年心领神会,在魔猿注意力被玄弈吸引的瞬间,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刺,狠狠扎向魔猿右腿膝弯!
“噗!噗!”两声闷响!短刺深深没入!
“嗷——!”魔猿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右腿猛地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跪倒!
就是现在!玄弈眼中厉芒爆射!他早已蓄势待发,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紫灵剑!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紫光,隐隐有风雷之声!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电,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紫色流光,直刺魔猿因跪倒而暴露出来的、相对柔软的咽喉!
“嗤啦——!”
剑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坚韧的皮毛与粗壮的喉管!狂暴的剑气瞬间在其体内肆虐!
魔猿的咆哮戛然而止,猩红的巨眼中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战斗结束,森林中只剩下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玄弈拄着剑,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灵力近乎枯竭,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那少年也好不到哪去,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脸色苍白,握着短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两人互相看向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彼此实力的认可。
少年喘息稍定,对着玄弈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语速很快,音调奇特,玄弈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茫然地摇头。
少年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脑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青色玉简。他指了指玉简,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做了个“贴额头”的动作,最后将玉简抛给了玄弈。
玄弈接住玉简,入手温凉。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玉简能解决语言障碍!他没有犹豫,立刻将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沉入其中。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识海!那是一种全新的语言体系,包含了发音、词汇、语法甚至一些基础的俚语和常识。这枚玉简显然是专门用于语言启蒙的“通识玉简”,效果极佳。仅仅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玄弈便感觉头脑清明,之前如同天书般的话语,此刻竟有了清晰的轮廓和意义。
他放下玉简,再次看向那少年。
少年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试探性地开口,这次的话语清晰地传入玄弈耳中:“喂?能…能听懂了吗?多谢兄台刚才救命之恩!我叫张年!”
玄弈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学着对方的腔调,有些生涩但清晰地回应道:“听…听懂了。我叫玄弈。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听到玄弈开口,张年顿时喜笑颜开,激动地搓着手:“太好了!玄弈大哥!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要不是你,我这条小命就交代给那畜生了!”
交流的障碍被打破,气氛瞬间融洽了许多。两人一边处理魔猿身上有价值的材料,一边交谈起来。
“张年兄弟,你为何独自一人招惹这血瞳魔猿?”玄弈问道,
张年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唉,还不是为了灵石,说起来话长,这血瞳魔猿的妖核品质不错,能换不少灵石,能否……让与在下?玄弈微微一笑道:这血瞳魔猿本来是张年兄弟招来的,妖核自然归你。张年哈哈一笑没在客气,直接就把妖核取了。我本来只在万妖谷最外围转转,猎点低级妖兽,没想到今天运气背,采药时不小心闯进了这头畜生的地盘,差点……”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万妖谷?”玄弈抓住了关键地名。
“对啊,这里就是万妖谷的边缘地带。”张年指了指周围连绵的山脉和无尽的森林,“再往里走就危险了,厉害的妖兽层出不穷,甚至传闻还有化形大妖盘踞。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小散修,也就敢在边缘碰碰运气。”
玄弈心中了然,原来这片广袤的森林叫万妖谷,而且听起来范围极大,自己传送过来的位置确实是在相对安全的边缘。
“玄弈大哥,我看你身手了得,法器也厉害,不像是我们这片的散修啊?你是从哪边来的?”张年好奇地问。
玄弈早已想好说辞,半真半假道:“我来自一个很偏远的小地方,一直在深山里独自修行。这次是…嗯,探索秘境时不小心触动了古传送阵,意外到了这里,对这边完全不了解。”
“古传送阵?!”张年瞪大了眼睛,显然觉得非常神奇,但他心思单纯,并未深究,反而热情地说:“那玄弈大哥你肯定没地方去吧?这万妖谷晚上可更不安全!不如跟我一起出去如何?谷外有个桃山坊市,大哥可以暂时在那里落脚,出了万妖谷一个时辰路程便到。玄弈正愁无处可去,闻言欣然点头:“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张年兄弟带路了。”
“走,玄弈大哥,这边!天黑前我们就能出谷!”张年在前引路,随后玄弈跟张年一路往桃山坊市赶去,路上再也没有遇到妖兽,倒是在快出谷的时候,遇到陆续出谷的练气期修士,看来张年所言非虚,这万妖谷晚上确实更危险,终于两人在天黑尽的时候赶到了桃山坊市。
玄弈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仙家坊市,之前只在玉简里了解过,桃山坊市的规模不算小,跟个小镇差不多,整个坊市被一个肉眼看不见的防护大阵包围,属于青岚宗的管辖,常年有高阶修饰镇守,只有这种大宗门才有这种大手笔,进出万妖谷的修士大多都在这里落脚,在里面的收获也基本在这里出售,所以坊市还是比较热闹,里面除了少量青岚宗的看守弟子,大多数都是在此做生意的修仙家族跟散修。
玄弈跟张年来到坊市门口时,门口正有三四个修士在排队等候进入,玄弈暗中观察,见前面的修士都掏出一枚下品灵石,交给看守就直接进入了,等到玄弈两人时,张年熟练的掏出两块下品灵石交给看守,玄弈也没有客气,两人就进了坊市。
进入坊市后,里面灯火通明,房屋建筑建筑跟凡人的区别不大,只是里面的商铺基本都是买卖法器,灵符,丹药,阵法,原材料这些的。张年显然对坊市极为熟悉,带着玄弈在主街七拐八绕,来到一条相对僻静些的辅街。街角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木质楼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门前悬挂着两串精致的红灯笼,中间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星雅客栈”四字,字体飘逸洒脱。门口站着一位青衣小帽、笑容可掬的店小二,竟也有练气二层的修为。
“哟,张道友!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店小二眼尖,远远就认出了张年,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在玄弈身上好奇地转了一圈。
“嗨,别提了,差点折在万妖谷,多亏了这位玄弈大哥搭救!”张年摆摆手,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给我们找个靠窗清净点的位置,再来几个拿手菜,一壶‘青竹酿’!再准备好两间上房,灵石少不了你的!”他说话间透着一股市井的熟稔。
“好嘞!二位楼上请!天字三号雅座,清静敞亮!”店小二唱了个喏,引着两人上了二楼。
二楼果然比楼下清幽许多,客人不多,布置也雅致。张年挑的靠窗位置,推开雕花木窗,正好能看到楼下辅街的行人和远处主街辉煌的灯火。不一会儿,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散发着淡淡竹叶清香的灵酒便端了上来。菜肴以灵蔬、低阶妖兽肉为主,烹饪得色香味俱全,蕴含着一丝微薄的灵气。那“青竹酿”更是酒液碧绿,灵气氤氲,显然价值不菲。
张年熟练地付了几枚下品灵石给小二,待小二退下后,他亲自给玄弈和自己斟满酒杯。
“玄弈大哥,搭救之恩,张某无以为报!这一杯,我敬你!”张年神情郑重地举杯。
玄弈也举杯相碰:“张年兄弟言重了,路见不平,理应相助。”清冽的酒液入喉,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夜行的寒意,连损耗的灵力似乎都恢复了一丝。确实是好酒。
几杯灵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窗外是繁华的修士夜市,窗内是刚刚经历生死后难得的安宁。张年看着玄弈年轻却沉稳的面容,以及眼中对陌生环境的好奇与探究,心中了然。
“玄弈大哥,”张年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看你初来苍南,又对这坊市如此陌生,想必对这里的修仙界还不甚了解吧?”
玄弈点头:“确是如此。在下初踏贵地,只觉处处新奇,还请张年兄弟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不过是多知道些皮毛罢了。”张年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苍南大陆,浩瀚无垠,宗门林立,强者如云。也正因如此,这天地间绝大多数的灵脉,尤其是那些上好的、中等的灵脉,早已经被各大宗门、修仙世家瓜分殆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那是他们立派的根基,外人…休想染指分毫!”
“那…如你我这般散修,如何进得宗门?”
玄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至于宗门招收弟子标准各不相同,但是都极其严苛”张年叹了口气,像青岚宗这样的大门派,每十年才开一次山门广收弟子,谓之‘登仙大会’。条件之苛刻,简直是万里挑一!”
玄弈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酒杯,“那…如你我这般散修,若无缘宗门,又该如何修炼?”
张年伸手指了指窗外,指向坊市之外那广袤而黑暗的群山:“就只能像我一样,去‘灵山’!”
“灵山?”玄弈重复道。
“对,‘灵山’!”张年的语气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专门为散修设立的、巨大的、‘灵脉租赁市场’!”
他详细解释道:“灵山位于苍南大陆几处灵气相对稀薄、驳杂,各大宗门看不上眼的区域。有背景深厚的大商会联合一些势力,在那里布下大型的聚灵法阵,将驳杂的灵气勉强汇聚、提纯,然后引到各式各样洞府,就可以对外出租了。
“那些所谓的洞府也分三六九等,小的只有一间静室大小,大的也不过数丈方圆。灵气浓度也各不相同,而且租金…贵得离谱!”
“所以,灵山里的散修,不是在拼命赚灵石的路上,就是在租来的‘灵地’里争分夺秒地修炼,生怕浪费了一刻钟!像今天这样,能在星雅客栈点几个菜,喝一壶‘青竹酿’,对我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奢侈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闲聊到深夜才各自回房,而玄弈听了张年一席话,心中也有了打算,看来只有先去这灵山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