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山道上的露水还未散尽，云澈已经背着一麻袋猎物皮毛走在前往集市的路上。昨夜混沌灵眸带来的震撼还在他脑海中翻腾，但眼下更现实的问题是——得把这堆皮毛换成钱，好给猎户大叔买些新药材。
“哎哟喂，这小脸蛋还带着兴奋劲儿呢？”路过村口的老张头笑眯眯地打趣，“咋的，昨晚梦见发财了？”
云澈咧嘴一笑：“差不离，今儿我可要大赚一笔。”
老张头摆摆手：“你小子别被奸商骗了就行。”
这话倒是提醒了云澈，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打起十二分精神。毕竟现在可是开了“外挂”的人，谁还想当冤大头？
集市热闹非凡，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油条、豆腐脑和烧饼的香气。云澈找了个空位铺开麻袋，将几块上好的狐狸皮和狼皮摊开，立刻吸引了几个路过的商贩驻足。
“哟，这皮子不错啊。”一个穿着绸衫、满脸精明的中年男子凑过来，手指在皮毛上轻轻一抹，眉头却皱了起来，“不过有些地方有点旧了，毛色也不够亮。”
“大哥，您这眼光也太挑剔了吧？”云澈嘴角一勾，“这可是血狼族袭击后留下的战利品，纯天然无污染，您要是不信，可以拿放大镜看毛孔。”
围观人群哄笑起来，那中年男子脸色一沉，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嗯……确实不错，不过我最多出三两银子。”
“三两？”云澈差点笑出声，“您这是打算去收猫皮吧？”
中年男子脸色不变，继续说道：“市场行情就这样，你要卖就卖，不卖我走人。”
云澈没急着回应，而是悄悄开启了混沌灵眸。果然，眼前这名男子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像是某种负面情绪的残影，而且在他说话时，那些雾气会微微波动，仿佛在隐藏什么。
“果然有问题。”云澈心中一动，决定试探一下。
他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叹了口气：“行吧，三两就三两……不过我得先问问别人的价格，看看是不是真这么低。”
说着就要收拾皮毛，准备换个摊位。
“别别别！”中年男子连忙拦住，“你这孩子，做生意哪有这么来回折腾的？这样，我再加半两，算四两，成不成？”
云澈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四两……还是不够啊。”
“五两！”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地报出价码，眼神里透着一丝焦急。
“成交。”云澈爽快地答应下来，但心里却更加确定：这家伙绝对有鬼！
交易完成后，男子匆匆离去，连个欠条都没打。云澈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这人不对劲。”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身继续守着摊位。
接下来的几个买家都被他一一婉拒，理由各不相同，实则都在观察他们的状态。果然，又有两人身上浮现类似的黑雾，虽然程度不同，但都与刚才那位“好心商人”如出一辙。
“看来这集市上，还真有点门道。”云澈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对策。
正想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一阵喧闹，几个身穿短打的壮汉簇拥着一位身披锦袍的中年人朝这边走来。那人身材魁梧，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那是刘掌柜，城里最大的皮货商。”旁边的摊贩低声介绍，“听说最近得罪了不少同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云澈眼睛一亮，心想这人或许能揭开点秘密。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这位老板，要不要看看我的皮子？保证让您满意！”
刘掌柜闻言停步，扫了一眼摊位上的皮毛，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
他身旁的随从刚要开口压价，却被他抬手制止。
“小兄弟，你的皮毛我要了，价格按市价七折。”刘掌柜语气平稳，“但我有个条件。”
“啥条件？”云澈问。
“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那几个人有问题的？”刘掌柜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云澈心头一震，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
“没啥，就是直觉。”他笑着搪塞过去。
刘掌柜却笑了：“年轻人，你的眼睛很特别，看得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吧？”
这句话让云澈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老板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刘掌柜没有追问，而是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位上：“这些皮子我全要了，这是定金。”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围观群众。
云澈低头看着那锭银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但他并不怕。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回到村里已是傍晚，夕阳洒在屋檐上，映出一片金色。猎户大叔正在门口等他，见他回来便问道：“今天怎么样？”
“还不错。”云澈笑着递上一袋银子，“买了不少药材吧？”
猎户大叔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点点头：“嗯，够用一段时间了。”
云澈却没有进屋，而是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天。晚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混沌灵眸再次开启，他看见天空中飘浮着无数细小的能量线，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而其中一条蓝色能量线，正是昨日追踪未果的那条。
它依旧蜿蜒向远方，仿佛通向某个未知的终点。
“这条线……到底连着什么？”他喃喃道。
突然，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在他耳边留下一声刺耳的叫声。
云澈猛地回头，发现那只乌鸦落在院墙上，歪着脑袋看他，眼里竟有一丝人性化的意味。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掏怀中的干粮，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
乌鸦却似乎对他毫无兴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随后展翅飞走，消失在暮色之中。
云澈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有什么事，正在悄然发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条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