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依旧在山林间游荡,云澈站在山坡上仰望星空,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那个名字——玄冥。
这俩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头,越想拔出来,越觉得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测试石上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仿佛那块石头本身就在对他说话。
“或许……答案真的在东方山谷。”他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今晚嘛,还是先睡个好觉。”
说罢,他转身朝村中走去,月光洒在他肩头,像是给他披了层银色的战袍。
回到家中,他简单洗漱后便躺下休息,可刚闭眼没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
不是敲门声,也不是风声,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谁?”他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混沌灵眸瞬间开启。
屋内一片漆黑,但他能清晰看到窗外飘动的树影,以及远处屋顶上似乎有东西在缓缓爬行。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我刚觉醒点能力就碰上鬼片现场了?”他低声嘀咕,心中警铃大作。
他没有贸然出门,而是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那声音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像是有人在村子西头徘徊。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去。外面月光如水,照得地面泛白,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味道……不是野兽,是妖魔。”他眉头一皱,心中已有判断。
他迅速穿上外衣,拿起挂在墙角的猎刀——虽然只是普通铁器,但在这种时候也比赤手空拳强。
他轻轻推开房门,夜风吹得他脸颊微凉。四周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消失了。
“看来今晚不太平啊。”他深吸一口气,顺着记忆中的地形绕到村西头。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主路,贴着墙根移动。终于,在接近村西水井的时候,他看到了一道诡异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身高与常人相仿,但四肢修长,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绿色,正蹲在地上,用爪子在泥土里翻找着什么。
“这家伙在干嘛?埋尸体?”云澈心里一阵发毛,但很快冷静下来。
他悄悄靠近几步,借着月光看清了那道身影的轮廓。它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果然和普通人不同,呈灰绿色流动,如同腐烂的河水一般令人不适。
“这玩意儿怕不是化形失败的妖怪吧?”他心中暗想,同时握紧了手中的猎刀。
忽然,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云澈藏身的方向。
糟了!
云澈知道自己暴露了,立刻做出反应。他一脚踢飞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故意制造声响,将那怪物的注意力引向废弃的打谷场方向。
“喂!你这货,别在这儿瞎转悠了,来追我呀!”他在心里默念,然后迅速朝着打谷场奔去。
那怪物果然被吸引,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四肢着地,以极快的速度追了过来。
“这速度……有点超纲了吧!”云澈一边跑一边回头,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拼尽全力冲进打谷场,借助草垛作为掩护,调整呼吸,等待时机。
几秒后,怪物扑了进来,动作迅猛,直扑刚才云澈站立的位置。
就是现在!
云澈从草垛后闪出身形,挥刀砍向怪物的后腿。
“锵!”
刀锋砍在怪物皮肉上,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发麻。
“靠!这皮也太厚了吧!”他心里一惊,但并未退缩。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然回头,朝他扑来。
眼看就要被扑中,云澈急中生智,回忆起老者教他的吐纳之法,迅速闭目调整气息。
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他睁眼的瞬间,混沌灵眸再度开启,视野中怪物的动作变得缓慢了许多。
“原来如此,这就是战斗状态下的灵眸感知吗?”他心中一喜,抓住机会,迅速侧身躲过怪物的利爪,然后一刀刺向它的腹部。
这一击精准无比,刀刃深入怪物体内,带出一串黑色的液体。
怪物痛苦地嚎叫起来,声音中竟带着一丝人性化的哀嚎:“你……不该……打扰我……”
话音未落,它猛地抽身后撤,捂着伤口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还知道害怕?”云澈冷笑一声,却没有追击。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体力已经快要见底,再打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而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成功保护了村民,怪物也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威胁村庄。
那怪物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不甘,最终咬牙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澈喘着粗气,手中猎刀滴着黑血,整个人几乎虚脱。
他靠着草垛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次单独面对妖魔,居然没怂,还能反击……我是不是有点东西?”
他笑了笑,随即又皱起眉。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潜入村子?难道……是为了我?”
想到这里,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而他,也终于踏出了成长的第一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收起猎刀,朝村子走去。
身后,打谷场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月光下,映出一道孤独却坚定的身影。
少年挺胸前行,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