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在逍遥峰的练武场上，云澈提着扫帚刚清理完东院的落叶池，就被几个外门弟子拦住了去路。他抬眼一看，为首的少年嘴角带着几分讥笑，正是杂役堂里出了名爱找茬的李岩。
“哟，这不是咱们藏书阁的小师弟吗？”李岩故意拔高嗓音，“听说你最近可勤快得很啊，连赵胖子都夸你是‘半个图书管理员’了。”
周围几人哄笑起来，云澈却只是淡淡一笑：“我一个杂役弟子，能干点活就不错了，哪敢和你们这些外门精英比？”
这话本是谦逊，却被李岩听出了刺。他冷哼一声，道：“怎么，怕了不敢应战？还是觉得我们这些正经修行的弟子配不上你这‘保洁上岗’的水平？”
云澈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来调侃的，而是来找碴的。
他放下扫帚，拍拍手上的灰：“你想怎样？”
“切磋。”李岩一甩袖袍，手中已多出一柄长剑，“咱俩比一场，让大家看看，到底是你这杂役堂的‘奇才’厉害，还是我们这些靠真本事进来的弟子强。”
场边迅速围上一圈看热闹的弟子，有人起哄，也有人皱眉。毕竟在逍遥派，同门之间虽有竞争，但当众挑衅、以大欺小这种事并不常见。
“我若不应战，是不是以后连扫地都得被人指着鼻子骂？”云澈心里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啊，切磋就切磋，点到为止。”
两人站定，李岩率先出手，一招“青云直上”带起一阵风势，直取云澈面门。动作凌厉，剑气破空，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围观弟子们低声议论起来。
“这李岩可是外门弟子中排名前十的，云澈一个杂役堂的菜鸟，怕是要吃大亏。”
“别看他平时文文静静的，这一剑下去，怕是骨头都要断几根。”
云澈不退反进，脚下轻移，避开锋芒，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木棍——这是他在藏书阁打扫时随手捡的，如今倒成了应敌之物。
“铛！”
木棍与长剑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李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云澈竟能接下自己一击。
“有点意思。”他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剑势骤然加快。
云澈心中警铃大作，正要应对，忽然眼前一亮，混沌灵眸悄然开启。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慢了下来，李岩的动作变得迟缓，甚至他右腿肌肉微颤、呼吸略显紊乱的细节都被清晰捕捉。
“第三招，他会收势回撤，露出左肩破绽。”
念头一闪而过，云澈脚下步伐变幻，借着对方攻势未尽之势，侧身闪入其怀中，顺势将木棍横于李岩颈侧。
“承让。”他轻轻一笑，收棍后退两步。
场中一片寂静。
李岩脸色铁青，咬牙怒视着他，半晌才冷冷道：“算你走运！再来一次！”
“不必了。”一道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林风缓步而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云澈。
他是逍遥派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性格爽朗，为人仗义，在门中颇有人缘。
“胜负已分，再打就是无谓争斗。”林风语气平静，“而且……我看你刚才那一剑，似乎藏着杀机。”
李岩眼神一缩，强自镇定道：“师兄说笑了，我只是想试试他的实力罢了。”
“试实力？”林风挑眉，“那你袖子里那枚毒针，又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毒针？！”
“这可不是切磋该有的东西吧！”
李岩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袖口。就在刚才交手时，他确实悄悄将一枚淬毒银针藏于其中，打算关键时刻给云澈一个教训。
可现在……
“你怎么会知道？”他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后悔不已。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澈一眼。他刚才隐约看到云澈眼中闪过一丝混沌气息，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种感觉让他心头一震。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李岩突然暴起，趁着云澈转身之际猛然扑来，手中寒光一闪，竟是又取出一把短刃，直刺云澈后心！
“小心！”林风大喝。
云澈却似早有预料，身形一侧，避过要害，同时反手扣住李岩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哒”一声，短刃脱手落地。
“叮——”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更诡异的是，那短刃落地时竟隐隐浮现出一抹幽冥谷特有的黑色纹路。
“幽冥谷？”人群中有人低呼，脸色骤变。
林风眉头紧锁，正要上前查看，远处练武场边缘却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长老缓缓走来，目光如炬，盯着那把短刃许久，最终落在云澈身上。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云澈，拜见长老。”
长老微微颔首，沉声道：“今日之事，暂且记下。你，跟我来一趟。”
云澈心头一紧，却并未抗拒，点了点头，跟着长老朝主殿方向走去。
身后，林风望着云澈的背影，喃喃自语：“看来，我得好好查查你这个杂役弟子的底细了。”
练武场上，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地上那把短刃，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黑光，仿佛预示着什么即将到来。
而云澈不知道的是，这只是风暴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