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云澈站在山崖边,望着远方那片黑影重重的禁地。风声呼啸,吹乱了他的衣角,也吹散了他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可回到屋中坐下修炼时,那份“坚定”就有点扛不住现实的毒打了。
“我这是……卡住了?”云澈盘膝而坐,尝试运转灵力,结果刚调动一丝气流,丹田上方三寸的位置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样,疼得他差点原地蹦起来。
这哪是瓶颈,分明是灵力版“交通管制”,连个红绿灯都不给打!
他咬牙坚持,按照藏书阁古籍上的“逆息吐纳法”调整呼吸节奏,试图疏导体内的乱流。然而每次一催动灵力,那股堵塞感就仿佛有人在经脉里跳舞似的,越跳越欢,疼得他直冒冷汗。
“古人诚不欺我,果然‘修行路上步步血’。”云澈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苦笑,“不过能不能别让我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上啊?”
第二天清晨,林风又来敲门:“走吧,今天剑术切磋,你不会真要装病吧?”
云澈赶紧摆手:“咳咳,我昨晚练功伤了点,今天就不去了。”
林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能有什么事?就是想多练会儿。”云澈干笑两声,“你也知道,马上就要进后山禁地了,我总得准备一下。”
林风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行吧,那你注意身体,有事喊我。”
等林风走远,云澈才松了口气,转身从侧门溜进了空无一人的练功房。
刚坐下调息,耳边忽然传来隔壁传来的议论声——
“你们说,那个山村小子真是靠运气赢了李岩吗?我看八成用了什么邪术。”
“对啊,听说他最近老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练功,估计是怕露馅儿。”
“哈哈哈,说不定他连禁地都不敢去呢!”
云澈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一阵烦躁。
“闭嘴吧你们。”他在心里默默回怼了一句,随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波动,开始尝试开启混沌灵眸,观察体内灵力运行状况。
眼眸瞬间化作混沌之色,视野中顿时浮现出一道道流转的灵力轨迹。可还没等他看清楚,一阵眩晕袭来,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像是开了十级滤镜的短视频。
“淦!”他猛地睁开眼,脑袋嗡嗡作响,“这玩意儿也不是万能的啊……”
夜深人静,云澈悄悄来到藏书阁外。他知道这里设有结界,但混沌灵眸可以帮他找到缝隙。
果然,开启灵眸后,他发现空气中隐隐浮现出几条细若游丝的裂隙,像是夜空中最微弱的星光。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其中一条缝隙,轻车熟路地来到存放旧卷的角落,翻找关于“灵力停滞”的记载。
一页泛黄的纸张上写着:“混沌之眼可破万障,唯心不动则目盲。”
“这话说得还挺玄乎……”云澈皱眉,“但我现在的问题,难道是因为心态不对?”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长老当日的话语:“一切皆有因果,莫要妄图以力压人。”
“心境即道……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接下来几天,云澈不再一味强求突破,而是调整心态,试着与体内的灵力“和解”。
他每天清晨起床后先冥想半小时,感受天地间的灵气流动;白天则继续练习基础吐纳法,不急不躁,慢慢引导灵力运转。
虽然效果并不明显,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直到第三天夜里,他又一次尝试开启混沌灵眸,这次没有强行聚焦于经脉,而是让目光自然流转。
突然间,他注意到丹田上方那处闭塞的节点,竟隐约呈现出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一条锁链缠绕着一颗星辰。
“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体内?”他心中一震。
他回忆起之前看到的那些伏笔:藏书阁地图背面的小字、书中提到的“困厄之象”、还有那句“非命定者,勿近此地”……
种种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难道……这一切,都是某种安排?”
他正想着,忽然感到胸口一闷,灵力再次暴动起来。
“哎哟喂,别闹,我现在心情挺好的,咱们好好相处行不行?”
他苦笑着稳住心神,强迫自己不去对抗,而是顺着灵力的节奏,一点点引导它走向顺畅。
奇迹般地,那股堵塞感竟然逐渐减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了缠绕的锁链。
“成了!”云澈心中一喜,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翌日清晨,林风推开练功房的门,看见云澈趴在地上,像个咸鱼一样一动不动。
“你这是……练功练到睡着了?”林风一脚踢了踢他,“醒醒,再睡下去该发霉了。”
云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我……好像突破了。”
“啥?真的假的?”林风瞪大了眼睛,“怎么练着练着把自己练趴下了?”
“别提了……”云澈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心不动则目盲’了。”
“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林风挠头,“是不是又在背什么古籍里的骚话?”
“这不是骚话,是真理。”云澈认真地说,“有时候,我们太急于求成,反而忘了最简单的道理——真正的突破,从来不是靠蛮力。”
林风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觉悟,快赶上长老了。”
“那我岂不是离当长老也不远了?”云澈嘴角一扬,难得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得了吧你,先把你头发上的草屑弄干净再说。”林风嫌弃地挥挥手,“走,去吃早饭,顺便跟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突破的。”
云澈点点头,跟着他走出练功房。
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映出两个少年并肩前行的身影。
而在他们身后,练功房的一角,墙壁上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星形印记,隐隐闪烁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