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瓢泼大雨顷刻而至,豆大的雨点打在院中噼啪乱响,屋檐下水流如注,院中雨水很快汇集成流,从水道流向院外。
乾六只能呆呆的望着窗外……
“这尼玛是小降雨术?那大降雨术是啥样的……”
现在乾六只希望这雨早点停了,免得百姓因为他的无聊之举受到灾害。
就在安陆县下起大雨后,不大一会儿,枣阳府溧江水府。
老龙王来回踱步,一脸怒气的对着跪在地上的龙子和下属质问道:
“哪个允许你们去安陆降雨了?安陆县历来降雨都按水府历书行事,今天为何如此这般?说!到底是谁偷偷去布的云,下的雨?你们可知这场雨会让安陆受多大的灾吗?要是让大周朝廷司天监知道我们擅自妄为,这溧江水府怕是就要没了香火供奉,早晚被取而代之!”
身为溧江龙王,老头对行云布雨十分敏感,更何况安陆县就在他的地盘上,骤然降雨又不是他亲自布的,一看历书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也没这场雨啊……
跪在地上的龙子急忙道:“父亲息怒,据儿臣所知,今天咱们水府这边并无人去安陆布雨啊!儿臣也是刚刚从枣阳书院回来啊!刚回来就碰上这事……”
其余几位水府臣僚也纷纷叫苦表示自己都不知情,更别提去安陆布雨了,按他们的水平布也布不了这么大的雨啊!
“莫非是有人故意针对本王?”
老龙看着儿子所言不似作伪,心中则泛起嘀咕,在他看来,这里除了她和儿子女儿以外怕是没有哪个能布下辐射整个安陆的大雨了,儿子就在眼前,这种大事定然不敢说谎,女儿今天一天都在水府修行,自己更没有去安陆县啊!
就在老龙王一筹莫展胡思乱想之际,安陆县的雨也停了,估摸着是乾六催的急,老天爷就特意应付了下,只下了一刻左右就云收雨散了。
乾六这边总算长舒了口气。
“这么短时间,应该破坏不大吧?”他心中犹自不踏实。
回过神又看着桌上的《术法纪要》,要不接着练?
只要不求雨,不念咒应该没啥事。就这么办……
乾六这一夜练的是不亦乐乎,没睡觉也不觉得困,这大概就是修行的好处吧,只要真炁不断灵力不绝,他就永远不会疲惫。
这又何尝不是乾六在麻痹自己,曾经作为农家子弟的他深怕这场雨给百姓带来苦恼...
。。。
刘家庄,第二天一早,刘大壮很早就起来了,忧心忡忡的和妻子一起直奔村外的稻田而去。一样情形的不止他一个,庄中农户基本都急匆匆向自家地里赶去。
昨晚后半夜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搞的他心神不灵,眼看地里的稻子就要成熟了,今年又是丰收季,交了税,留了存粮,应该还能卖掉些换点钱来。而且最近天气也一直很给力,谁知道昨晚突然来这么一下,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啊,虽然就下了一刻左右,但这快成熟的稻谷们最怕这个啊!
到了地头,两口子望着稻田忽然间目瞪口呆……
目瞪口呆的不止刘大壮,也不止刘家庄的村民,整个安陆县的农户、佃户、居民全都是目瞪口呆!
“孩子他娘,我没眼花吧?这果树上果子咋都长大了?咔嗤…咔嗤...好家伙都成熟了,不是还没到日子吗?”
“老爷你快来看,这院中的菊花咋开的这么早?”
惊诧的声音在安陆县此起彼伏。
刘家庄,刘大壮两口子的眼中,地里的水稻并没有被风雨锤打成倒伏脱落的样子,而是满地的稻穗已经成熟,整个一大片闪耀着金黄的光芒。
“当家的,算日子还差些一阵吧?”
女人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对,还差七八天呢!”刘大壮自语,随即抓起一根稻穗搓开,好家伙…颗颗饱满,粒粒结实,这一穗不得有两百粒!
刘大壮一时有点不信,又搓开一穗,还是如此,他还是不信,又跑到地中间抽了一穗都是如此!
“老天爷啊!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刘大壮跪在地头眼神狂热,对着天空膜拜,这样的事不止刘大壮一处!
“当家的,还愣着干嘛,赶紧取镰刀咱们开镰啊!”
“对对对,正该如此……”
整个安陆县陷入了丰收的狂欢之中。
。。。
溧江水府,消息传的很快,更何况这位水府的主人更不是一般人(神),他也知道了安陆丰收的事情。
“原来昨夜那一刻大雨竟然有这般名堂!居然是一场灵雨啊!这是何等的手段?我大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能人?难道有羽化仙来大周了?”
老龙王再次激动的度着步子,不停的走来走去。
“父亲大人,要不要去安陆看一看,或许能碰上那位高人呢?”
龙女此时也站在老龙身旁建议道。
龙子也满脸羡慕道:“这下安陆县内的山川草木(精怪)都福泽不浅哪!就是不知道它们能吸收多少了?依孩儿看这位施术的老神仙怕是更多的为了百姓的庄稼吧!”
“唉!不论如何,安陆县的天怕是变了,今后怕是要搅动不少风云啊!”
老龙王感叹道,以他丰富的修行经验来看,这安陆县他是非得走一遭不可了。这老神仙一场雨可没那么简单啊,其中水深不可测……
“难道又是哪位大人物开始谋算布局了?”
安陆县,梅香小筑。
乾六并不知道此时外面的情况,昨晚一夜未睡,此时依然神采奕奕,刚刚吃过早饭,正在院中锻炼身体,这也是从老城隍的书中学来的强身健体之法,叫六景段。
打了套六景段,乾六的额头也发出了细汗,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他的心思又回到昨晚那场雨上...
“也不知道安陆县的老百姓有没有骂娘。”
想了半晌,乾六决定出去看看情况。
就在他换了身道袍收拾完毕准备出门时。突然,他站住脚望向了石桌后面的葡萄架!
此时,顺着乾六的目光望去,那原本干枯死去的葡萄藤蔓居然有了复活的迹象。一片片娇嫩的绿芽从枯黄的枝蔓中抽出,甚至越是离根须近的部分越翠绿,已然是开出了绿叶!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昨晚灵井中的井水复活的?这井水这么厉害?居然能使枯木逢春?”
乾六一时有些不大相信。严格来说这棵葡萄藤的复活可不是光一场灵雨就行的,主要还是乾六用先用了含有灵炁和自己污垢(乾六可是能孕育出帝流奖的主)的井水浇灌,后又有灵雨加持这才复活了这株葡萄树。
“先不管了,出去看看老百姓到底有没有受灾才是正事。不就是一株葡萄树嘛,说不定根并须没死,浇了水又活过来了呢。”
想到这里,乾六也不再好奇,急忙忙出了门去打探消息。
“嘿,这梅香小筑的新房主还活蹦乱跳呢?”
“你这话说的,没看人家这身道袍嘛,说不定是个有本事的,已经降妖除魔也说不定……”
乾六刚走到街口身后的窃窃私语又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帮路边社的嘴巴可真是厉害!
“听说了吗?昨晚那场雨下的蹊跷...”
“怎么个蹊跷,我觉得没啥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张老爷家花圃的菊花居然提前开了。这可还没到季节呢...”
“你这算啥?王五四他们家院子里不是有棵果树嘛,您猜怎么着?树上的果子一夜之间全熟了!把个老王高兴的冒泡,这会儿正在东街口奶果子呢。”
“你们这花和果子的算个啥?我们家不是在城外种地嘛,我兄弟他刚刚进城来找我说家里稻谷已经熟了,我爹让我赶紧回家帮忙收稻去。听他说今年的稻穗可比往年大的多一穗要挂两百粒呢!”
“嘘...俺听说是昨晚这场雨是北面来的老神仙下的,他老人家看见咱们安陆县日子过的苦所以普降甘霖……”
乾六这一路上都没顾上打探消息,就走出这一条街就听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他总算是心里踏实了许多,只要没给老百姓添麻烦就行,没想到一个小降雨术居然有如此收获。至于损失额些许灵炁真炁,到也不亏,打打坐也就回来了。
“合着道爷我昨晚竟是做了件好事?什么老神仙,明明是道爷我普降甘霖。”
乾六心中畅快,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始妄然自得起来。
俗话说人狂没好事,那啥啥啥啥……
总之,当乾六回到家中兴奋劲过去以后,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钱可是没多少了。
本来从朱员外手里赚得五十两纹银的法金,买宅子花去三十两,买衣服、被褥、家具、雇人、买书、石桌石椅等又花去了三两多,住了两天客栈花去600文,吃饭乱七八糟又是一两银子。
手中现有存银15两零60文,这点钱撑到过年时没问题的,但是如果修行中需要购置其他东西就怕不够用。
再说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修行修行,无非就是法侣财地,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财啊,没钱你连门都出不去啊!
安陆县城隍香火鼎盛也没什么妖魔鬼怪让自己除啊,就连死个人做法事都没人请,普通老百姓请不起所以压根不清,财主老爷不容易死自然也不需要,家境殷实的又不知道他的名号……
乾六一时间陷入了纠结之中。
“砰砰砰...乾道长...砰砰砰...乾道长在吗?”
“什么人砸门?”
乾六急忙忙跑去开了门。
“您就是乾道长吧?我是本县捕快刘五,县里有桩法事,得劳烦您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