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十天之内,妈祖王国的半壁海岛化为乌有,这确实骇人听闻。阿基米德都城,接到妈祖王国的求援书,门特和平爯二人紧急召开了军事会议。宁静的会议上,码牌上开始交换各自的意见。
“妈祖王国都是会说话的野蛮人,妄自尊大,不修战备,伤亡惨重也在情理之中!”
“妈祖王国如果有难,我们前几年开通的阿基米德航道就丧失了价值。”财政大臣孔方表示忧虑。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能援助妈祖王国,正是扩张的大好时机!”苏拉将军倒是毫不避讳。
“跨海作战并非我们的强项,还是小心为上。”御林军长官赫拉克发表了意见。
门特和平爯将目光投到了朱加力身上,目前朱加力是在座的各位将军中威望最高的一位。
朱加力用深邃的目光扫视了同僚,然后码牌显示:“大陆各国需要一次大联盟。”根据军人的敏锐直觉,他立刻意识到,能在四十天内攻占一个大国的一半领土,足以说明这个敌人的动员能力和作战能力超乎寻常。即便换成阿基米德共和国,也绝非这个敌人的对手。
门特和平爯商议之后,作出如下部署:
(1)朱加力率领一万骑兵即刻南行,沿途抽调野百合城、乌尔第城的军力,到鹰城待命,会师四万人;
(2)邀请瓦尔基里国、猎人国、曼德拉国、朱雀国、希波克拉底国等国家元首到鹰城举行联盟会议,商讨御敌之事,门特亲自带领一万御林军赴会;
(3)平爯坐镇阿基米德,居中调度,确保后勤运输路线畅通无阻;
(4)赫拉克和苏拉赶赴北方军团和东方军团,分别监视猎人国、曼德拉王国动向,并抽调兵力,准备增援南方。
大国博弈从来都是云谲波诡,彼此之间,又要联盟,又要提防。赫拉克受命提高戒备,并开始征调新军入伍。作为朱加力的旧部,苏拉将军极为卖力,火速征调士兵,成为朱加力大军的可靠后援。
乱世用重典。大敌当前,平爯下令各地官员,刑事案件从速从重处理,并加强各地城防力量,以免有人趁机谋反。野百合罢工的悲剧决不能重演。
信使四出,兵马调动,阿基米德国空前忙碌。
接到联盟消息后,各国元首反应不一。猎人国的鬣狗回应最快,请求借道阿基米德赶赴鹰城。在平时状态下,借道于他国,无异于引狼入室,但是魔军面前,门特、朱加力必须妥协,才能赢得大联盟的早日实现。
门特指示,鬣狗随行军队不得超过一万人。瓦尔基里女王同样要求借道阿基米德,并出动援军。门特和平爯回复,瓦尔基里女王带队不得超过五千人。消息传来,面对这种区别对待,女王震怒,威胁不加入联盟。大惊失色的门特才准许她带兵一万人入境,同时特别提醒平爯、平厚积父子沿途严加防范。
大量军团都被征集到阿基米德大道之上,虽然是结盟,但是路过阿基米德境内的猎人国尤其是瓦尔基里的武士反倒觉得像开战一样。
曼德拉国也请求借道清白河,然后从阿基米德大道南行至鹰城。门特坚决拒绝,建议他们沿水路奔赴鹰城。当马丁将军率领两万桦盾武士出现在库斯科港时,早有准备的武田将军下令挂帆远航,七万树人军队浩浩荡荡奔向南方。
希波克拉底方面,禺氏女王带了三千名科斯轻击士、重击士乘坐海船先行到了鹰城。
随后,朱雀王国的Puta和五姨也抵达鹰城,还拉上了赫赫有名的将军南海十三郎。这次,朱雀军派来了先遣队——两千名烈甲火枪手。
朱加力抵达鹰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增筑外城。千千万万的工匠被征调过来,有的运送砖石,有的是制造城门,有的挖掘壕沟,忙得热火朝天。鹰城外围都按照朱加力的要求部署了各种机关。
非常时期,所有进出鹰城的人员都要遭受严格盘查。在鹰城的东、西、南三个方向,朱加力也划出了防卫区,供他国军队驻防。
门特在动身之前,就让灰哨子深入妈祖腹地,探听虚实。以前,灰哨子的工作重点是猎人国、瓦尔基里国和曼德拉国,如今却不得不格外关注南部的妈祖王国。
听到妈祖被入侵的消息,比起同情,门特的第一反应是厌恶,因为那个强敌的出现有可能打乱阿基米德王国的“八纮方案”。后来转念一想,也许正是这个强敌的出现,反而促进了“八纮方案”的早日实现。所以,当女婿朱加力提出“大联盟”的时候,他就露出会心的微笑,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在鹰城会议上,各国元首先是各种礼仪性的寒暄。这种简单环节居然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当开始讨论救援妈祖王国的正题时,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在盛大的欢迎午宴上,各国元首和政要神态各异。芙蕾雅女王和丈夫奥杜尔以优雅的姿势喝着杯中的马奶,可是跟随的将士却在附近大嚼带血的牦牛肉;鬣狗和他的将军们从来不拘礼节,午宴的时候,都把大腿翘在了餐桌上,完全不在乎附近瓦尔基里人的一脸鄙夷;马丁将军在喝着清酒,武田将军则在大口咬着海鳗,一口一口,像小孩子在啃食香蕉;禺氏女王津津有味地吃着干果,身边的石人将军即便已经很小心,石拳撞击餐桌的声音还是像地震一样;朱雀的Puta和五姨在向将军十三郎献殷勤,尽管十三郎是自己的外甥和侄女婿;居中坐着的正是默默不语的门特和朱加力,他们一边微笑,一边抿了抿红酒,不时向身边的各国元首举杯示意。
鱼人乐队在柱廊之后强颜欢笑,机械地演奏着音乐。这场无聊却又冗长的午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此时此刻,妈祖王国的将士正在流血。
到了下午,准确的说是黄昏,人们才讨论建立联盟以及救援妈祖国的事情。在夜晚的篝火点燃之前,各国纷纷表达了意见,最后真正达成一致观点的就是“组建大联盟很有必要”。
至于谁做盟主,大家互不相让。直到有人提醒可以享用晚宴了。在晚宴上,各国政要重复中午的动作,还喝了很多酒。在Puta和五姨的鼓动下,鱼人和石人甚至开始表演歌舞,看得鬣狗等人频频鼓掌。在晚宴上,Puta和五姨也在热情地推销带来的宝贝,既有俊俏的美女,又有挺拔的帅哥。
晚宴之后,政要们回到休息的宅院。一些不甘寂寞的将领,有男有女,进入朱雀男妓、女妓云集的宅院。当然,进院之前,守门人那里总会传来金币碰撞的声音。
即便大敌当前,各国政要也个个表现得镇定自若。就像挽救一个落水的人,聪明的施救者不会在落水者刚落水时,就急于跳进水中,而是等落水者不断挣扎,直到卸去了大部分气力,施救者才会伸出援手。目前,妈祖王国就是那个落水者。问题在于,妈祖王国并非刚刚落水,而是处在亡国边缘。
明夷城作为妈祖王国的首都,有史以来从未被攻陷过。和离城完全不同,明夷不是依山而建,而是围绕着一处泉水建立起来的方城。方城有两重坚厚的城墙防卫,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守军都可以在高大的城墙上投放兵力。即便遭到围攻,城中水源不断,粮食储备充足,坚守三年根本不成问题。
明夷城的港口在西侧,港口边上就是庄严的妈祖神像。明夷岛上本来还有众多岩石,后来在建筑房屋的时候,很多岩石都被开采,明夷城外都是开阔的平地。为了巩固城防,天后下令围着城墙修建了五十米宽的壕沟,并引入海水。所以,任何想要攻占明夷城的敌人无论从哪个方向登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守军的掌握之中。作战时期,天后可以端坐在高大的贝壳形水晶宫中从容指挥。
对一座城市来说,最好的防御武器并非粮食、城墙,而是士气。短短四十天内,王国就丢失了一半海岛,摄政王向善还在离岛战役中被杀。这种局面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在军民眼中,敌人都被描绘成从海洋深处涌现的鬼魂,想要报复妈祖人,因为他们之前过度捕捞。近年来,很多国人唯利是图,也是对妈祖神的亵渎。
明夷城外,死一般的寂静。城中的士兵惴惴不安地在岗位上凝视前方,避难的民众也隐藏在各个角落。有的躲在了床底,有的爬上阁楼的夹缝,有的钻进了地窖,还有的跳进了棺材中。有的在碗橱后面凿出了暗阁,有的沿着井绳躲进了井壁上的孔洞……藏身的方法多种多样,每家每户都非常自觉地把藏匿训练当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王平将军带着警戒船绕岛巡逻,直到看到林默存将军。林默存将军进入都城之后,很多藏匿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夹道相迎。在他们看来,林默存将军就是主心骨,只要有他在,明夷城绝对可以保住。
数日之后,警戒船歼灭了一小股侦探的敌军。不久,东北方有六七十艘战船前来。瞭望员确认过旗帜之后,吹响迎接客人的号角。这时希波克拉底的援军到来。
守城的将士们看到一队又一队重击士踏入城中,背后还跟着一队又一队的石人军医。立定之后,领头的盖伦将军向从水晶宫台阶上走下的天后行了吻手礼,之后说道:“天后陛下,石人前来履行我们的结盟诺言。”
林默存将军关切地问道:“盖伦将军,你们带来了多少人。”
“将军阁下,我们有五千名重击士和一千名军医。”
“不够,还是不够!”林将军有些叹息。
天后脸色非常难看,侘傺丞相随即打了个圆场:“感谢将军冒险前来,我们妈祖王国不胜感激。”随即,将石人军团引入提前准备的作战场地。
林默存将军统计了所有兵力:忍者军团一万八千人,其中六千人已经交给王平将军负责海域;龟甲军团六千人;预备役、民夫以及雇佣军、囚徒等六千人;石人援军六千。当下,能够全力守城的仅有三万人。
当初,郁邑首相镇守离岛也是三万人,战争结局之惨烈,毋庸赘言。如今多弗魔国进攻我们的都城,动用兵力肯定远远超过从前!
根据城防特点,他先是给每个方向调拨六千人镇守,另外六千人居中策应。特别值得称道是,一千名石人军医刚到城池不久,就在四道城门附近的石屋中设立好医疗设备,随时准备救治负伤的将士。为了策应石人军医,林将军还招募城中的医生和女鱼人,作为他们的助手。
城外的王平将军神情凝重,他深知肩上的重任,一旦遭遇对方海军,自己几乎没有任何胜算。但是,只要能多歼灭一些敌船,攻击都城的敌军就会少一些。既然死亡不可避免,就让死神稍等一会儿吧!他拒绝了参将把六十艘战船分成两拨的建议。如今兵力严重不足,再一分为二,岂不是等于速死?
每艘船上除了配备长枪、巨弩之外,还配备了各种易燃易爆的鱼油、树脂。真要到了最后关头,不妨玉石俱焚!也有个别贪生怕死的士兵,企图跳海回家。副将抓住之后,将其就地正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从王平、参将以下,大家都清楚,都城的近海就是自己的坟墓。
鹰城会议上,各位政要还在讨价还价,每个人提出的诉求都不一样。有人甚至提出:“与其让多弗恶魔占领妈祖王国,为什么不将妈祖王国的北部交给我们 ‘守护’呢?”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围攻,其中希波克拉底的反对尤为激烈。可是,接下来的意见却和这种想法如出一辙。自古以来,大国的救援都是打着光明、正义的旗号,但是落到具体的实处,往往成了利益的攘夺。
出于传统的盟友因素,禺氏女王多次重申,拯救妈祖王国就是拯救我们自己。我们早就派出六千名将士奔赴明夷,目前在和我们的鱼人盟军一起流血!难道各位眼睁睁地看着妈祖王国的覆灭吗?扪心自问,你们谁没有听过美人鱼动听的歌声?扪心自问,你们谁没有品尝过美味的南溟海产?难道你们就忍心看到美丽的妈祖王国被多弗恶魔吞噬吗?
禺氏女王在会议大厅的演说,获得了芙蕾雅女王的一丝同情。芙蕾雅女王认为,奥丁神在上,参加正义的战争义不容辞,这是我们的荣幸!只有懦夫才逃避战争!
其他王国的元首却不以为然,战争岂是靠磨嘴皮子就能胜利的?
门特提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各国军队响应号召,云集鹰城,这是我们阿基米德的荣幸!我们同意禺氏女王、芙蕾雅女王的观点,我们要为正义而战,为光明而战!但是,战争要靠经费支撑,就像战马要靠夜草养肥!我们阿基米德国参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从今以后,各国的货币结算都以阿基米德银币为准!大家不用多心,众所周知,我们阿基米德人具有金融方面的天赋,统一的货币结算也是为了促进联盟的壮大!
看完门特的码牌,身边的芙蕾雅女王充满鄙夷:“在这帮守财奴的眼里,果然只有银币!”门特虽然无耻,但是他的建议获得联盟实质上的认可。大陆各国的货币纷纷阿基米德化,这也为后来阿基米德共和国战后的迅速崛起提供了经济基础。
鬣狗也不甘示弱,我们猎人国虽然处在大陆东北,但是也愿意和希波克拉底国、妈祖国发展贸易往来,只是曼德拉王国从中作梗,我们的摩尼港至今没有加入到东方航道之中。除了加入东方航道之外,我们认为,我们的捕猎天赋不应局限在大陆。妈祖王国东北部的大畜岛、小畜岛猎物丰富,如果妈祖王国答应保证我们在这两座岛屿的优先狩猎权,我们愿意全力援助。
马丁将军对鬣狗的横空指责十分不满,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常年以来,阿基米德国和猎人国眉来眼去,对我国西北地区虎视眈眈。如果不能保证我们的边疆安全,我们不可能待在这种充满敌意的联盟之中!
朱雀王国的Puta站了起来,码牌闪烁各种内容,劝大家冷静下来。Puta随后提议,我们朱雀王国和妈祖王国关系是不错的啦,虽然这次妈祖王国没有派来特使参会,但是我们很乐于帮助他们走出困境。大家看哦,我们对银币啦、狩猎啦都不感兴趣,我们发展“服务业”,离不开美人鱼的捧场。大家知道啦,妈祖王国的艮岛自古以来都是美人鱼歌手的故乡。如果这个岛屿愿意得到我们的保护的话,我们朱雀王国也会全力以赴。
鹰城会议歧见迭生,持续多日,始终悬而未决。
明夷城附近,多弗魔王已经开始排兵布阵。凌鱼军团损失惨重,仅有三千余人,便奉命驻守南部群岛,并令人到多弗首都勒梅特发布动员令,补充兵员。海兽军团的福迪指挥官作战勇猛,在离城战役展现了自己的军事天赋,被委以重用,成为攻取明夷城的主帅,下辖海兽军团一万八千人。另外,海妖军团一万人也归福迪调用。至于海妖军团的指挥官舒特儿和她的两千亲兵另有任用。
林默存将军四处派遣间谍探听多弗魔军的下落,得到的消息都是中北部的岛屿陆续被攻陷,很多居民都成了俘虏。有了离城战役的经验,明夷城外的空地上看似康庄大道,其实都布有各种陷阱。各种深坑、地蒺藜、毒刺、毒药等充斥其中,随时准备给进犯的多弗魔军迎头痛击。
谍报传来,多弗魔军一律乘坐黑色鬼头船,正往明夷东南方航行。消息传来之后,王平带领海军移动到东南方向,随时准备迎敌。此时,水晶宫王厅中迎来一名身披黑袍的巫师。
这名巫师精通天文、地理。天后特意请他前来,探询战果。在水晶宫大厅中,巫师做起了法术,口中喃喃地念着咒语。不多时,巫师本人一阵痉挛。忍者扶起他后,双目失明的巫师露出蓝色的牙齿,对天后说道:“东南风暴,东南风暴!”
天后火速派人命令王平务必严防东南海域,敌人即将来临,“东南风暴,东南风暴”。王平将军自幼熟悉水性,对风雨、洋流的动向也了如指掌。可是,根据多年的经验,东南方向近期不可能出现风暴。他的理解,“东南风暴”应该是一场恶战,我们只管奋力迎敌就好。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应该依托明夷城的守军,而非主动出击。
三天之后,浮出水面的两名忍者间谍看到明夷城东南方出现了大量的鬼头舰船——没错,这正是多弗魔国的主力!刚才还是晴天,突然开始乌云密布,刮起了飓风,下起了大暴雨。一场狂暴的交响乐在这片海域上演,不消半天功夫,这个巨大的战舰群沉入海底。
当间谍将消息传到明夷都城后,举国欢腾!妈祖显灵了,用风暴击溃了强敌!少数幸存上岸的魔军士兵,也被附近的妈祖士兵一一缉拿。
为了确保敌军覆灭,天后还命令丞相侘傺前去核查,消息属实。东南海域到处都是沉舟,无疑是妈祖显灵!人们纷纷到妈祖神庙中谢神,比寻常节日热闹百倍。随后,都城解严,很多百姓回到了附近的岛屿之上。明夷城也可以照常进出,日子很快回到了平常。
林默存和盖伦两位将军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两人还专门到多弗魔船沉没的地方复查,的确发现很多沉舟,海面上还有一些碎片。附近的岛屿上也不时看到魔船的残骸。经过对几个魔军士兵的艰难审讯,他们确实声称遭遇了东南风暴。
林将军还专门找来间谍询问,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一艘艘空船?间谍用生命起誓,确实看到一队队士兵进入战船,绝对不可能是空船!林将军还在附近的小岛询问民众。很多居民都从藏匿处走了出来,因为他们看到剩余的魔船逃往南方。也许守城多日,自己过于紧张了。回到城中,他发现不少居民给守军送来了很多慰问品。有的士兵还和女鱼人调情,看到林将军来了,才收敛起来。
三日后,盖伦将军提出,既然危机已经解除,自己要带队返回科斯岛。正当天后开口要答应的时候,林默存将军赶快插嘴:“盖伦将军辛苦,既然远道而来,就该多住几日!”站在一边的王平将军马上明白了林将军的用意:“盖伦将军,我家还有新到的南溟海产,您都不去尝一尝,岂不是太遗憾了!”看到两位将军的盛情,盖伦将军不好退却,答应稽留一段时间。
侘傺丞相提出,要不要派遣使者到鹰城,通知诸国警报解除的事情。天后看了看林将军,林将军出于谨慎,还是摇摇头。这次关乎国家的命运,天后难得听从林将军的建议,对侘傺丞相,摆了摆手,说道:“还是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