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披褐者带着青龙扫荡魔军之余,朱加力率领四千名阿基米德骑兵冲出南门,对敌人发动最后的进攻。在恶魔军团和海妖军团被赶进大海之后,朱加力的骑兵又对东门外凌鱼军团的残兵展开猎杀。
随后,他还命令两千名骑兵会同步兵继续向东追杀,沿途军民纷纷响应。凭借精锐骑兵的优势,朱加力的军团发挥出巨大威力,为联盟与多弗魔国的决战画上休止符。
多年后,根据阿基米德帝国的史书记载,鹰城大捷的关键因素既不是梅瑟先知封印了赛普特的真身、平爯元老炸毁了赛普特的分身,也不是什么披褐者的青龙打败了黑龙,而是朱加力统帅最后的决死猛攻。正是在统帅的英明指挥下,盟军各国才打败了不可一世的魔军。对此,帝国的孩子们笃信不疑。正是朱加力的英明领导,他们才有幸活在了前所未有的伟大时代。
决战结束后,盟军打扫战场,士兵和平民的尸体被集中掩埋,撒上白色粉末,防止瘟疫。
第三天晚上,鹰城南门外,燃起了无数堆篝火,人们在焚烧阵亡将官的尸体。鱼人、树人、石人和人类的挽歌此起彼伏,响彻鹰城内外。虽然战役持续几个月,但是人们却觉得像是度过了很多年。妇女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老人失去儿子……
在战争年代,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有活着才最为真实。
大葬礼结束后,各国元首还在调理身体,休整军队。
五天后,从北门开进三万多人的军队,是麦金谷堡垒的别林柯夫将军奉命来到鹰城驻防。大决战已经结束,乌尔第城还派来援军,这让城内的各国元首惶恐不安。
在联盟会议上,朱加力提出各国统一步调的必要性,魔军现在退却并不等于日后不会卷土重来,特别是奥夫洛、福迪等指挥官依然不容小觑。现在,妈祖群岛成为废墟,不足以成为盟军的屏障。因此,盟军有必要构筑新的屏障。按照朱加力的提议,希波克拉底王国西部的山南地区和朱雀王国东部的南安地区应该由盟军共同驻防,像两翼一样拱卫鹰城。
禺氏女王和五姨表示强烈抗议,认为朱加力表面上是驻防,实际上是赤裸裸的吞并。别林柯夫将军提醒两国,如果她们有实力保卫鹰城两翼的话,鹰城也不至于如此被动。现在,瓦尔基里王国、猎人王国、曼德拉王国三国的态度至关重要。
对芙蕾雅女王来说,自己身负重伤,儿子阿萨还在野百合城平爯的“保护”下。反对朱加力的吞并计划并不明智,特别是手上没有军队。她在会议上含糊地指出,保证联盟的团结十分重要。
对鬣狗来说,他没有可选的余地。昨晚宴会上,朱加力有意无意地说到刚布林区的问题,这让他如坐针毡。朱加力是提醒自己,如果当初不是阿基米德王国的帮助,自己也不可能从曼德拉王国那里分到一杯羹。
此外,朱加力还提醒他,达希尔将军早就图谋不轨,前不久,他还提出尽快返回白狼城。如果不是朱加力的建议,平爯元老早就放行了。话说到这里,他自然清楚其中利害。因此,在会议上,他倒是直言不讳:“鹰城的安危就是联盟的安危。南安和山南两地应该为盟军的大局考虑!”
五姨和禺氏女王对鬣狗的发言嗤之以鼻,身后的将军也拍着桌子表示抗议。
坐在轮椅上的马丁将军对朱加力的提法非常气愤:“联盟的团结需要维护,但是我们的敌人是多弗魔国,而非联盟成员。”他的发言得到五姨和禺氏女王的感激。随后,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争执,会议只好暂停。
休会期间,马丁得到青鸟探报,在野百合城避难的巴布将军遇刺身亡。事情过于蹊跷,从阿基米德城撤退之后,阿萨王子、达希尔将军和巴布将军都在野百合城中寻求庇护,临时安置在郊外的费尔纳驿站。
在从野百合城回到郊外费尔纳驿站的途中,巴布将军乘坐的马车被飞石击中,当场死亡。唯一的好消息是,年轻的罗本王子刚举行完成人礼,开始帮助国王柯蒂斯料理朝政。
平爯元老对刺杀行为发表强烈谴责,同时发誓不惜一切代价缉拿凶手。目前的种种迹象表明,凶手应该是多弗魔军的残党。
从巴布将军遇刺的“费尔纳事件”之后,不少刺杀事件都被认为是多弗魔军的杰作,而任何反抗朱加力政权的异见者都以“私通魔军”的罪名被批捕,乃至处决。更让废人马丁担心的是,本国传来消息,柯蒂斯国王听信谗言,有意将他废黜。
五天后,盟军再一次召开会议。关于是否由盟军驻防南安和山南地区的方案,联盟六大国代表利用龟壳匿名投票结果如下:四票赞成,一票弃权,一票反对。虽然是匿名投票,但是大家对投票者不难猜测。
之前在军营中,马丁将军得知特诺奇的情报后忧心忡忡,不论是对自己而言,还是对曼德拉王国而论,他即将投出的一票至关重要。保险起见,他运用仅有的权力代表曼德拉王国投出了弃权票。恶狼当道,曼德拉王国只有尽早躲开,才能全身而退。马丁的弃权无异于默认阿基米德对希波克拉底王国的吞并,这让禺氏女王极为不悦。令禺氏女王更为气愤的是,朱雀王国的五姨竟然也投了赞成票!
会议前一晚,朱加力秘密会见了五姨,递给她一份密报。密报内容是Puta手下Wilson将军的密信,请求朱加力支持他代替Puta掌管雾谷。五姨看完信之后,一脸愤怒。此时,朱加力还告诉他,有一伙鱼人也向朱加力求援,他们来自艮岛。
“艮岛”,五姨十分惊讶,这是朱雀王国刚从妈祖王国手中占领不久的新领土。
“是啊!我也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找到我”,朱加力不慌不忙地倒酒。
“你想怎么样?”
“五姨果然快人快语!南安地区的蕞尔之地和艮岛、雾谷比起来孰轻孰重,你肯定比谁都清楚!”
“你想驻兵多少?”
“南安和山南作为鹰城的两翼同等重要,驻兵都不应该低于两万!”
“两万?”
“鉴于南安的山区地形,驻兵可以考虑减少。”
“最多六千!”
朱加力笑了笑,饮下了杯中的红酒。五姨牺牲了南安地区,换取了朱加力的暂时支持。
联盟会议之后,芙蕾雅女王一路辗转,抵达野百合城。随后,在阿萨王子的扈从下,一路北上,抵达阿基米德废城,接着乘船沿清白河返回瓦格纳城。
奥杜尔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向凯旋的女王、王子表示祝福。在瓦哈拉塔楼中,大主教向女王和王子赐福,并肯定数万名勇士牺牲的价值。瓦尔基里人的口号“战死是荣耀”此起彼伏地显示在塔楼内外的军民胸前。
瓦尔基里人认为,正是奥丁神的庇佑和这些勇士的牺牲,才换来巨大回报:瓦尔基里国是大陆诸国之中唯一一个本土免遭魔军攻击的福地。
鬣狗骑上朱加力赠送的宝马,在三千人的护送下,一路向北,到达野百合城的时候,接受达希尔将军的觐见。达希尔向国王悔过,之前损失了数万名精锐士兵,并获得谅解。
沿着杨梅大道,君臣二人回到白狼城。看到阿基美德的御林军时,白狼城的官员们未免有些吃惊,在欢迎国王凯旋的宴会上,却像往常一样表现出由衷的赞美和庆贺。
五姨和Lulu回到岭南。休息之后,Lulu回到玫瑰山城,五姨则直接前往雾谷。到了雾谷大厅后,五姨立斩Wilson,并派遣军队接管雾谷各处机要设施。
禺氏女王带着满腔屈辱返回卫城,按照女王的说法:“联盟会议充满了欺骗与背叛!鹰城体系是人类对石人和鱼人的抢劫!”可惜,目下希波克拉底王国只能选择隐忍。
“废人马丁”心中五味杂陈,登上回国的马车,等待未知的命运。
朱加力意气风发,很快向山南地区和南安地区派遣了驻军。为了打败魔军,阿基米德国也付出惨重的代价,国都成了废墟,几十万平民死于非命。
“王都大爆炸”之后,阿基米德的国民心情极为复杂,每个人既为打败多弗魔军感到骄傲自豪,同时也对其他国家的国民怀有一些戾气乃至怨恨。在很多人看来,仿佛覆灭王都的不是魔军,而是盟军。因此,他们比这块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更有正义感,更有资格分割大陆。
在朱加力的刻意宣传下,阿基米德全国上下弥漫着强烈的排斥石人、鱼人等非人类的情绪。如果他们能够稍微阻挡魔军,也不会让敌人有机可乘,突入大陆腹地。正是由于盟友的无能,任由魔军北上,才给他们机会围攻鹰城,乃至攻陷王都。而如今,这些非人类盟友,还在到处诋毁人类,简直都是他妈的忘恩负义的畜生。
阿基米德人的说辞也引发了猎人国军民的共鸣。魔军偷袭摩尼港的噩梦多年以来从未消除。有人甚至认为,石人是多弗魔国的鹰犬。除了石人之外,曼德拉王国的树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总之,在这块大陆上,开口坏,无声好,开口说话即是原罪,无声交流才是美德!
鹰城大战十五年来,整个大陆的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朱加力在鹰城称帝之后,阿基米德帝国陆续吞并了希波克拉底王国的山南地区,以及朱雀王国的南安地区,改名为山南行省、南安行省。
这十多年来,除了对外扩张,他还下令重修阿基米德城。历经十年的重建,阿基米德城雄伟壮观。往日的荣光重现,人们又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各地民众不断向阿基米德新城移民,此时的旧都人口也逼近八十万左右,让阿基米德恢复了爆炸前的繁荣景象。
鹰城则成了阿基米德帝国的第二都城,由朱加力一世十三岁的儿子迪乌斯王子镇守,直辖南安行省、山南行省和南海行省(原妈祖王国的北方群岛)。原乌尔第城守备将军别林柯夫被任命为山南行省的总督,他的小女儿洁娜虽然才十岁,已经被许配给迪乌斯王子为妻,等到双方成年后正式举行婚礼。
当年,五姨从朱加力手中得到的艮岛局势不容乐观,因为北方三岛已经成为阿基米德帝国的南海行省,随时可能攻击艮岛。艮岛成为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在丢失山南地区之后,希波克拉底王国除了巩固山北地区之外,也加强了卫城的防御。另外有赖于吕山将军,王国重新占领科斯岛,并任命吕山将军为科斯岛的总督。
吕山的功劳引起萨迦首相的不满,二人之间的不和成为希波克拉底王国公开的秘密。如今,远离卫城的宫廷斗争也符合吕山将军的性情。在重建科斯城的事业中,他感到自己焕发出新生命。
阿基米德人的口号是“永不满足”。朱加力一世派遣灰哨子在格鲁姆地区煽动叛乱,最后让该地区以藩属国的身份加入了阿基米德帝国。格鲁姆行省的领袖是亲阿的Spoon总督,他擅长利用严酷手段统治人们。
在他的统治下,石人以开口说话作为野蛮的象征,而应像阿基米德人一样使用码牌交流。他们没有码牌,只能自带石牌代替。所以,在格鲁姆的大街上,人们会看到三五成群的石人男子、贵妇坐在茶馆中,优雅地拿出石牌,低头用白色笔书写交流。这正在成为新的时尚。
十五年来,各国都在积极恢复力量。鹰城决战后,由于五姨的排挤,林默存将军、吴国兴将军带领妈祖遗民向西航行,找到了新的栖息地——新浦地区,开始艰苦建国。那须将军因为极力劝阻五姨驱赶鱼人被指责卖国,解除军职,回到故乡岭南赋闲养老。
在卫城接到鱼人复国的消息之后,瑶姬邀请我一同前往新浦,可是我早就答应了马丁将军,要在曼德拉王国效力。我和瑶姬就这样分开了,仿佛从来不曾认识一样。Lulu和琪琪留在了玫瑰山城,只有在这里,一切形式的恋爱都受到鼓励。
五姨极力控制她的新王国,但是免不了Puta残党的袭扰。近来,五姨才发现,当年杀死的Wilson不过是个替身而已。朱雀王国陷入此起彼伏的内战当中。不仅如此,根据情报,更让五姨难以容忍的是,Wilson的金主正是阿基米德帝国的某个富商。
“毋庸置疑,这又是朱加力那个老混蛋干的好事儿!”五姨发现,最不可靠的就是朱加力一世的鬼话,当初就不该同意盟军在南安驻防。
瓦尔基里王国热衷将奥丁神的信仰推广到每一个角落。为此,他们在各地修建瓦哈拉神殿,培养一大批信徒。他们在朱雀王国、希波克拉底王国、曼德拉王国传播奥丁神的信仰阻力有限,但是在猎人国传教遭到了鬣狗的强烈反对。为了坚定本国军民的阿胡拉信仰,国王鬣狗下令,将信仰奥丁神的203名信徒统统处以极刑,并焚烧瓦哈拉神殿。由于处决异教徒的地方在鬼赤城东北的崎秀地区,因此这场事件也被奥丁神的信徒称为“崎秀教难”。
“崎秀教难”的消息传入瓦尔基里王国,引发信徒的强烈不满。不同文明之间的冲突愈演愈烈,圣战一触即发。
芙蕾雅女王带着三万亲兵抵达王国东北部的拉格纳城,与从黑马城赶来的阿萨王子的两万精兵汇合,之后挥师东进,进入北海缓冲区。猎人王国的国王鬣狗下令,各州大军到王国东部阿尔州的首府辛基城汇合。然后,他从辛基城带领七万大军西进,进入北海缓冲区。为了各自的神祇,两国同时发动圣战。战斗连续了多日,互有胜负。
作为调解人,朱加力一世亲率五万大军在北海缓冲区召集了盟军会议。会议尊重瓦尔基里王国在各国的传教权利,但不得干扰当地军政。同时,瓦尔基里王国必须同时允许其他宗教的传入,比如阿波罗神、赤目神、盖布神等。鉴于猎人王国传承数千年的阿胡拉信仰,瓦尔基里国应该终止在该国传播奥丁神信仰。
朱加力的狡猾之处就在于,完全没有提到阿基米德帝国能否接受瓦尔基里王国在帝国传教。现在,他站出来调和瓦猎两国的混战关系,代价是牺牲曼、希、朱等三国。即便联盟会议上说,三国可以在瓦尔基里国传播本国信仰,实则他们缺乏这种传教能力。
曼希两国成了瓦尔基里王国传播奥丁神信仰的重灾区,在本来就很落后的地区,输入好战的信仰,造成的纷乱可想而知。以水土为生的树人信徒开始以食用肉类为神的旨意,森林中的动物就遭了殃;习惯了慢生活的石人接受了奥丁神的信仰后,决斗成为新的时尚。
更糟糕的是,受到瓦哈拉信仰的刺激,树人、石人信徒莫名其妙地认为自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可以击垮任何敌人。这些好战的教徒到处惹是生非,屡屡制造阿猎两国吞并曼希两国的借口。
多年来,特诺奇以北地区,陆续被阿猎两国瓜分。继刚布行省之后,朱加力一世以喀卡峰为中心设立喀卡行省,让刚、喀两省成为阿基米德帝国东北地区的重要屏障。以鬼赤城为中心,猎人王国设立了额木讷州。作为南部的军事重镇,额木讷州的统治范围还在向南方扩大。这里的原始森林遭到滥砍滥伐,如今要么成了牧场,要么成了农田。
树人一路南退,王都特诺奇的丢失仅仅是时间问题。翁达将军提议联合石人,抵抗阿猎联军的吞并,却遭到了禺氏女王的断然拒绝。禺氏女王至今忘不了“废人马丁”的背叛。
马丁将军早就被免除军职,回到家乡瓦尔城。在梯形王宫,他最后一次据理力争,提醒曼德拉王国存在亡国的危险,无奈老国王和很多贵族都毫不在乎。好在年轻的罗本王子早年受到马丁将军的教诲,对这位将军颇为器重。可惜,他同样无法阻止老国王将马丁将军解职。
按照约定,我从卫城北上,路过盐湖地区,然后抵达马丁将军这位老朋友的家乡。瓦尔城是一座木制城市,树人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闻“火”色变,而是从畏惧变成了适应。所以,很多木制房屋上也林立着大小的烟囱,这些树人开始学会用火烹饪。不得不说,这真是惊人的进步。
至于小黄,在父亲去世之后,百无聊赖,从卫城北上,也来到瓦尔城,和我们聚首。生活仿佛回到了起点,即便经历了诸多风雨,但是至少目前,我们尚处于安静的状态。只可惜,小海鸥已经离世了,Lulu、瑶姬她们天各一方。
最近,朱加力派出新一批灰哨子。他们不惜斥巨资到科斯城煽动吕山将军据岛独立。凡是极力主张遵奉卫城命令的将军都成了灰哨子刺杀的重点对象,凡是主张独立或者依附阿基米德帝国的将军都被积极拉拢。舆情也发生变动,科斯独立的倾向越发明显。
在阿基米德帝国内部,朱加力一世的管控也比往日更加严格。当年,平爯、平厚积父子二人无视自己的命令,据守野百合城,而非援救阿基米德城,这让他耿耿于怀。鉴于平氏家族根深蒂固,又和自己有姻亲关系,所以他只能予以优容。
平爯元老年迈体衰,没了当年的锐气。让他难得开心的是,鹰城决战结束的次年,平厚积、门筠渝夫妇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为了纪念那段峥嵘岁月,他分别给孙女、孙子起名为平峥、平嵘。皇后Nina也厌倦了在阿基米德皇宫的枯燥生活,时不时会到野百合庄园来看看妹妹筠渝。听说妹妹生了龙凤胎,她特意赶来,送上夜明珠、绿玛瑙等不少礼物。
野百合庄园中,春去秋来,花自飘零水自流。岁月静好,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由于孙子、孙女的降生,姜媛早就忙得不可开交。自从“王都大爆炸”以来,平爯元老深居简出,姜媛也偶尔陪他一起遛狗、养花,怡情养性。平爯最近对创作油画发生浓厚兴趣,经常一个人在书房或者园子里作画。
平爯近来专心创作的一幅油画,名为《百蝗图》。油布上是一堆蝗虫,有青色和黄色的,也有褐色和黑色的,还有红色和白色的。有的蝗虫飞在空中,振动翅膀;有的则落在农田上,啃食谷物;有的拥挤在一起,拼命产卵。蝗虫的背景是面色苍白的民众,踽踽前行。他们消瘦得露出筋骨,神情呆滞。有人跌倒在地,却无力爬起,任由几只蝗虫停留在脸上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