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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5-08-08 08:04:13

三天后,大雾四塞,平静的明夷城很快被各种尖叫声打破。随之,卫兵撞响警钟。明夷城外的平地上,到处都是本国居民奔命的身影。他们背后是密密麻麻的海兽。之前,被精心布置的各种陷阱,如今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反作用。千千万万的百姓都掉进了陷阱,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有的落入深坑,腹部被刺破,有的人双腿被夹断,有的人刚在呼喊,就被后面的人压在身下。在城墙上守卫的士兵痛苦万分,万万没想到自己设置的陷阱竟然陷害了本国的同胞!

有的士兵忍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出城救助受伤的百姓。高大的海妖部队发射强弩,将出城救援的士兵一同射杀。看着这一幕幕惨景,福迪指挥官发出了欢快的吼叫,身边的海兽也一同吼叫。一些善于舞蹈的海兽士兵在妈祖百姓的尸体上跳起了舞蹈。看到这里,福迪将军做出了手势。海妖弩手换上了鸣镝。鸣镝射出,划出长长的弧线,落在了落难的鱼人身上,随之发出了惨叫。海兽随着这种音符起舞,有的海兽还在后面打起鼙鼓助兴。

当惨叫声越来越少时,雾气也逐渐散去,福迪下令吹响行军的号角。三万名海兽,在明夷城北、东、南三个方向开始挺进。这让守城的士兵毛骨悚然。

城内轮岗的士兵都被召唤,赶忙换上戎装,朝城墙进发。不少士兵,也在街巷路口布置路障,做好了城门被攻破的准备。连日来,为了治疗伤病,石人医生过度疲劳。他们刚抽上几口烟,就赶忙行动起来,布置好各种医疗器,时不时还要躲避敌军的投石和弓弩。

之前,在东南海域沉没的战船确实是多弗魔国的战船。可是,船员绝大部分都不是魔军,而是被少量魔兵强令换上魔军军装的妈祖国俘虏。“东南风暴”的天气异象早在魔王的预料之中,他将计就计,令福迪依计行事。

明夷城上的投石车和巨弩开始还击,海兽大军躲在巨盾之后。海妖部队则搭载巨弩、蒺藜等射入城中。即便三个方向的吊桥都被升起,福迪大军却不慌不忙,仿佛胜券在握。

不多时,三个方向都出现体形格外高大的清道夫,像是从地狱中冒出来一样。清道夫是魔王直辖的兵种,既负责运输粮草,又负责收集地方资源,所谓“以战养战”。“东南风暴”中,正是这些巨型清道夫从海中秘密收集了溺水的居民,仅保留了少量魔军尸体,蛊惑妈祖军队。在明夷城外,他们运来了这些尸体,还有从各处搜集的石块,从远处精准地抛入护城河。没过多久,这些护城河都被填成平地。

又是一阵长长的号角,福迪的海兽军团和海妖军团发动了总攻。他们身披铠甲,手持斧子、狼牙棒、铁锤等各式武器,在海妖和清道夫的远程支援下,这些海兽互相叠压,很快冲上了墙头。

侘傺首相身上的血迹还没干透,便带领城西的忍者士兵赶到南部支援,从城墙上发动弓箭和暗器齐射。他破口大骂:“让这些恶心的畜生,下地狱去吧”,先后射死六只正在攀爬城墙的海兽和海妖。

福迪从城下看到了这一幕,站在攻城车上,搭弓射箭,正中侘傺的脑门。侘傺首相中箭后,跌落城下。至此,妈祖国的两大丞相都宣告阵亡。魔军士气大振,群情激奋。面对彪悍的魔军,不少妈祖士兵擅离职守,从城墙上撤退,大大影响了士气。

“不要慌张,坚守自己的岗位”,林将军骑着枣红马冲了过来,让大家并力御敌。退却的士兵获得了激励,再次登上城墙。附近的居民也通过木块、砖石和鱼油进行阻击,尽可能地杀伤魔军。

战争持续到了夜晚,在火光的映射下,海妖、海兽不知疲倦地撕裂鱼人和石人的防线。石人军医的医疗棚内挤满了受伤的鱼人。不少城墙上的重击士也被海妖发射的巨石砸碎,当场死亡。石人的医疗房中早就像炸开了锅一样,人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子夜时分,大部分外城已被魔军占据,明夷城危在旦夕。

鹰城会议召开多日,经过反复商讨,各国才答应派兵增援明夷。在妈祖王国缺席的前提下,各国协商后的诉求如下:

(1)阿基米德王国的银币成为联盟各国的通用货币,他国货币按照汇率不等,均以阿基米德银币为换算标准;

(2)猎人国拥有妈祖王国东北部大畜岛、小畜岛的优先狩猎权,摩尼港口加入东方航道,任何国家不得阻拦;

(3)瓦尔基里王国在妈祖王国各地设立瓦哈拉神殿的权利应当得到尊重,妈祖国不得干涉地方居民信仰奥丁神的自由;

(4)妈祖王国的艮岛无条件接受朱雀王国的保护,但是朱雀王国在艮岛驻兵不得超过两千人;

(5)曼德拉王国同意出兵十万以上,阿基米德国的平厚积要到特诺奇做人质,阿猎两国保证曼德拉王国西北地区不受侵犯,联盟承认曼德拉王国在妈祖王国外销渔产中的占有额不低于十分之三,南溟海产占有额不低于五分之二;

(6)希波克拉底王国开放科斯港,保护各国商贸往来,联盟承认希波克拉底王国对西部小国格鲁姆的支配权。

一方面,妈祖王国覆灭在即,另一方面,门特、鬣狗等多国政要却趁联盟之机,构建了“鹰城体系”。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妈祖遗民提到“鹰城体系”,都恨之入骨。他们认为,鹰城联盟与其说是多弗魔军的敌人,不如说是多弗魔军的帮凶。

稍后,各个成员国讨论增援明夷城的具体事宜。朱加力认为,目前敌情并不明朗,一动不如一静。芙蕾雅女王和禺氏女王认为,应该马上出兵。鬣狗提出,如果芙蕾雅和禺氏女王在鹰城的一万三千人愿意打头阵去迎战多弗魔军,自己没有意见。朱雀王国的Puta提醒大家,不要顾着争吵,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的啦!

明夷保卫战进入第三天,内城争夺战还在激烈进行。个别贪生怕死的士兵开始从西门溜走,天后忍者发现后,处以死刑,但是收效甚微。

四万守军已经阵亡一万多人,而且不乏精锐。与此同时,福迪的军团也损失了四千人。妈祖守军的伤亡本应更多,多亏了石人军医的帮助,导致很多轻伤的战士被医疗之后很快重返战场。

内城争夺战中,战况越来越激烈。很多平民都加入守城队伍,但是由于缺乏战争经验,基本上都成为海妖军团的箭靶。

午后,战场稍息,城内城外陷入了静寂。趁着空隙,城中的守军一边靠着城墙,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刚分发的饭团,补充体力。不少民壮也帮忙运送伤兵,转运尸体。

就在此时,北门、南门和东门城门附近各有六七百名女鱼人移动。守城的鱼人放下饭团,询问她们的动向。她们要自愿守城,为国家尽一份力。守卫感谢她们的好意,但是林将军下令,平民尤其是女性要待在城中,不要到城墙上做无谓的牺牲。这些女鱼人一脸笑容,表示了解。守卫刚一转身,就被一枚弯刀割破了喉咙。女鱼人露出了真实面目,原来这正是海妖军团的指挥官舒特儿和她两千亲兵。

这些人掌握了易容术,在明夷城解禁的时候混入城中,伺机行动。三路潜伏的海妖,其中一路海妖被盖伦的重击士全歼,一路被林默存将军的忍者统统射杀。然而,不幸的是,东门被海妖打开,附近的守军先后被割喉。舒特儿亲自爬到东门的城楼,对空中发射了一枚耀眼的信号弹。

看到信号弹的福迪挥了挥手,令旗攒动,战鼓雷鸣,两万多魔军涌入明夷城。守军猛扑东门,企图关闭城门。舒特儿和五百名亲兵发出各种尖叫,让很多士兵捂着耳朵,跪在地上挣扎。即便有少数士兵攻到海妖附近,很快被穿甲弩射毙。这股海妖背后正在涌入大量的海兽,明夷失陷已经成为板上钉钉之事。

巷战之中,二十多万名居民被杀或者被俘,另有一万多名将士阵亡,包括石人医生。特别是盖伦将军英勇不屈,凭借巨大的身躯击杀了数十名海兽,但是寡不敌众,被蜂拥而至的海兽用绳索拉倒,当场分尸多处。看到盖伦将军阵亡,林将军十分心痛,感觉是自己之前的挽留,害死了这位盟国的勇士。

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林将军还要继续指挥作战。龟甲军团不屈不挠,组成小型防御阵型。在盾牌的防卫下,前者持矛,后者持刀,再后者拿着重弩。每击破一处这种方阵,海兽军团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在城中的大道急行时,海妖军团还被突如其来的战车袭击,损失惨重。这些承担掩护重任的士兵在临死之前都对敌人造成打击,为此,福迪和舒特儿搭上了六千名魔军的尸体,但是主力完整,依然有两万人。

沦陷后的明夷城成为鲜血的海洋,水晶宫遭到前所未有的破坏。中心广场上的那汪泉水上漂浮着尸体,散发出恶臭。一支魔军攻占了妈祖神殿,摧毁了妈祖神像。在船上看着妈祖神像的头颅和身躯坠入大海,幸存的妈祖人民泣不成声。

城破之后,在部将的劝说和胁迫下,林默存将军带着天后和一万多名残兵和难民从西门奔走,快速登上各种大小船只,向北方逃命。浩浩荡荡的船只如同海上的移动森林。一千多艘战船在追兵的猎杀下,还有八百多艘。到了菱形的远山岛附近,尖利的敲钲声响起,追兵突然停止了脚步。林默存将军这才缓过气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多弗魔军会放过自己。

正在很多妈祖军民庆幸死里逃生的关头,远山岛传来一阵阴风。一百艘大型恶魔战船像从海狱中冒出来一样,冲向了这片海上森林。这一百艘战船是魔王很早之前布下的一颗棋子(就是瑶姬偶然发现的那批舰队),由恶魔战团指挥官奥夫洛统辖,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恶魔战船四处冲撞,锐不可当。这与其说是一场作战,毋宁说一场海上大屠杀。

忍者军团用巨弩还击,但是恶魔战船护甲太厚,弩箭射上去之后毫无反应。重击士中有一些“无畏者”,他们跳入恶魔战船上,引爆了身上的火石,才炸沉了几艘敌船。平民船上都是残缺的尸体,痛苦的尖叫。很多船都像柔弱的麦草一样被镰刀无情地收割,一一沉入大海。

十几艘恶魔船发现了天后的旗舰,从两个方向进行夹击。听到救驾的海螺声,很多战船主动拦截。有的从船上发射投石机,有的利用巨弩射中敌船的桅杆,然后奋力拉扯。即便如此,才勉强击沉了三四艘敌船。两艘敌船加快速度向天后船冲刺,刹那之间,天后船就被撞成几截。附近的船只还在搜寻天后的下落,却发现敌船开始喷射大火,对这片海域进行地毯式火攻。包括天后在内,附近很多人都被活活烧死。大火汹汹,烽烟滚滚。帕拉迪岛上的居民看到这一切之后,早就泣不成声,却又无能为力。

海战中,很多军民跳入水里,企图游到附近的小岛。刚离船不久,海中就有巨型水怪游弋,是清道夫!这些清道夫张开了血盆大口将水中的难民吸入肚中,引来妈祖人的一阵惊慌。一些英勇的龟甲军、忍者用带着毒液的巨弩杀死了一两只清道夫,但是很快又被其他清道夫生吞。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上岸之后,落难者又被埋伏在岸上的其他鱼人俘虏。他们背叛了祖国,效忠于多弗魔军。领头的叫做尤三爷,以帕拉迪岛为中心,建立了效忠魔军的傀儡政权。

远山海战很快宣告结束,妈祖全军覆没,而奥夫洛的恶魔战船才损失几十艘而已。幸运的是,在众多将士的舍命护卫之下,林默存将军成功逃回乾岛。

攻陷明夷都城之后,多弗魔军进一步扩大战果。开战三个月以来,除了北方仅存的几个小岛之外,这个拥有六十四座岛屿、一百多万居民的王国像是被拖进了海狱。它的居民如今要么成了孤魂野鬼,要么被当成奴隶送往陌生的多弗魔国。不乏变节者投靠了新的主人,聚拢在尤三爷周围,帮助魔王打理地方。

鹰城当中,联盟成员国还在为如何出兵的问题争吵不休。这时,一位卫兵(灰哨子)悄悄走到门特的身旁,递上了纸条。

一脸凝重的门特缓缓地站了起来,用握紧的重拳砸响了桌子,提请大家的注意。嘈杂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并向门特这边聚拢。毫无疑问,他有极为重要的消息马上宣布。

就在那时,人们看到他胸前码牌的一行大字:

“妈祖已经亡国!(Matsu has fallen.)”

鹰城大厅,接到妈祖王国覆灭的消息后,各国政要一片惊愕。石人表现的最为激动,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派往妈祖王国的援军都已阵亡。

门特随即宣布,当务之急,我们必须集中兵力,加强鹰城防御。妈祖亡了,下一个就是我们。团结起来,我们才有希望;分裂之后,我们必死无疑。

自从驻军鹰城以来,门特是盟军的最高指挥官。连日来,为了筹备军务,他身心俱疲,每晚都要服用汤药,才能勉强入睡。阁楼血案之后,小女门筠渝就从未给父亲门特发来任何书信。只有妻子和长女Nina多给自己寄来书信,妻子还派人送上他心爱的红酒。妈祖王国三个月就亡国,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但是,作为阿基米德的元老,他一生信奉的原则:高效、无情、果决,他绝不会向各路盟军统帅示弱。故此,在多次联盟会议上,他一如往常,杀伐决断,毫不迟疑。

面对紧急的军事事态,芙蕾雅女王派人骑上“黑旋风”快马手持女王金印,火速回国,召集援军。稳妥起见,她还劝说丈夫奥杜尔回到瓦格纳城加强防卫。“黑旋风”快马奔如疾电,一溜烟就飞奔在阿基米德大道上。

鬣狗也释放猎鹰,向白狼城飞去。门特、Puta、马丁和禺氏女王等都向本国发出了速派援兵的命令。

接到命令后,瓦尔基里国黑马城,阿萨王子集结两万人马,又到瓦格纳城征用两万人马,向鹰城挺进。为了配合军队,几十万民夫都在运输线上。大大小小的补给车上载满了粮食、马草、装备、药品,绵延不绝地运向鹰城。

阿基米德王都,平厚积正率领两万御林军,向鹰城集结。按照之前的约定,平厚积要到曼德拉首都特诺奇作为人质,但是无论是平家,还是门家,都不可能同意。后来,平爯派人向老国王柯蒂斯赠送了50000枚银币,这才让特诺奇王国取消了人质的要求。

在猎人国的王都白狼城,守备将军达希尔接到猎鹰后,很快带领五万人浩浩荡荡地向南方挺进。猎杀的时刻终于到了,规模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庞大,这让猎人国的士兵欢喜无似。

曼德拉王都特诺奇,国王派遣巴布将军带领八万援军沿水路到鹰城支援马丁、武田,是时候展示我们树人的强大意志了!

南海十三郎赶回朱雀王国的玫瑰山城,将陆续集结的一万名火枪手、一万名藤甲兵挥师东进,并派遣三娘子率领七千名火枪手登陆艮岛,协助防卫。此外,为了防御玫瑰山城的安全,在十三郎的建议下,年迈的国王还特别委任那须将军为首都卫戍军团司令。

希波克拉底的石人也不甘示弱,即便先前的援军大半阵亡。此次,由托克利将军领衔,希波克拉底从科斯城增援了两千名重击士、一千名投石者和两千名军医。

接到北方群岛还有妈祖残军的情报,朱加力却不抱希望,认为不值得派遣军队陪他们送死。鬣狗和芙蕾雅女王却决定冒险一试,至少可以摸清魔军的实力,便向北方群岛派出了一万联军。他们分别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猎人之刃军团和瓦哈拉女武士军团。对于渴望战争的人来说,打仗不需要什么理由。

此时此刻,鹰城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大陆各国最精锐的部队。在鹰城,如果打败多弗魔国,大陆各国就有希望赢得生存与尊严;如果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第二波援军的大开拔,各国的后勤物资也通过马车、运输船等交通工具被源源不断地运往鹰城。这是一场关乎大陆命运的战役,所有国家都必须团结起来。无论是援军,还是后勤部队,所有人都清楚,必须与时间赛跑,必须尽快赶到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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