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灵脉守护者的第三个月圆之夜,林跃站在昆仑墟的望岳台上,手中的昆仑令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令牌表面的灵契印与夜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形成一幅流动的星图,清晰地显示出大荒各地灵脉的状态。
“东边的青丘谷灵脉波动异常,” 林跃指着星图中闪烁的红点,对身边的阿璃说道,“那里的赤丹果树似乎提前结果了,这不合常理。”
阿璃凑近星图,指尖划过代表青丘谷的位置:“桑爷爷昨天还传讯说一切正常,难道是食气者的残余势力在作祟?” 她的九尾狐尾轻轻摆动,自从上次献祭本源灵力后,她已能初步化出狐尾,灵力也精进了不少。
九尾灵狐突然对着东方发出一声轻鸣,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安。林跃心中一凛,灵狐对灵脉的感应远比他们敏锐,看来青丘谷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
“我们即刻出发,” 林跃收起昆仑令,七彩灵根之力在脚下凝聚成一朵光云,“桑爷爷在加固陨星台的封印,暂时走不开,我们先去查看情况。”
光云速度极快,穿过昆仑墟的云海时,林跃看到下方的瑶池泛着淡淡的金光。往生莲在九尾灵狐的滋养下,已长出新的花苞,鲛人首领正带领族人在莲下吟唱,歌声中蕴含的灵力顺着地脉流淌,滋养着整个昆仑墟的灵脉。
“等处理完青丘谷的事,我们来这里取些瑶池水,” 阿璃看着下方的美景,轻声道,“桑爷爷说用瑶池水浇灌赤丹果树,能让它们更好地吸收灵脉之力。”
林跃点点头,目光却投向远方。自从平定大荒深渊后,各地的灵脉虽在逐步恢复,但总有些莫名的异动。有时是不周山的魂晶漩涡转速加快,有时是陨星台的天外陨铁散发黑气,这些都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光云降落在青丘谷外的黑曜石围墙前时,林跃发现守门的狐族猎手眼神疲惫,腰间的弓箭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林守护者,你们可来了,” 猎手见到他们,激动地迎上来,“三天前,谷里的赤丹果树突然疯狂结果,果实成熟后又迅速腐烂,散发出奇怪的气味。更奇怪的是,那些腐烂的果实里,长出了许多从未见过的虫子。”
林跃跟着猎手走进谷中,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原本生机勃勃的赤丹果树,此刻叶片枯黄,枝头挂满了发黑的果实,果实裂开的缝隙中,蠕动着白色的蛆虫,那些蛆虫长着细小的翅膀,爬过的地方,苔藓都变成了灰黑色。
“这些虫子能吸收灵脉之力,” 林跃蹲下身,用灵力托起一只蛆虫,发现它的体内竟有微弱的黑气,“和食气者的气息相似,但更加精纯,不像是自然产生的。”
九尾灵狐对着一棵赤丹果树发出一声嘶鸣,金色的光芒从它口中喷出,落在果树上。果树剧烈颤抖,腐烂的果实纷纷坠落,蛆虫们暴露在金光中,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化作一滩滩黑水。
“灵狐的力量能克制它们,” 阿璃看着恢复了些许生机的果树,松了口气,“但这样治标不治本,我们得找到虫子的源头。”
林跃拿出昆仑令,令牌上的灵契印指向谷中心的那棵最大的赤丹果树。那棵树是青丘谷的灵脉核心,树干粗壮,需要十个人才能合抱,此刻它的树干上布满了孔洞,孔洞中不断有蛆虫爬出。
“源头就在这棵树里,” 林跃的声音凝重,“有人在树的根部种下了‘蚀灵蛊’,这种蛊虫以灵脉为食,成熟后会扩散到整个青丘谷,甚至污染周围的地脉。”
他将七彩灵根之力注入昆仑令,灵契印的光芒顺着树干蔓延,试图逼出蚀灵蛊的源头。但树干深处传来一股顽强的抵抗力,与他的灵力激烈碰撞,树干上的孔洞喷出更多的蛆虫,朝着他们扑来。
“这些蛊虫被人用秘法控制了,” 阿璃挥舞骨剑,将扑来的蛆虫斩碎,“操控者一定还在附近,他想借蛊虫消耗我们的灵力。”
林跃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谷西侧的迷雾中。那里的雾气比别处浓郁,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祭出饕餮佩,黑色的漩涡在身前展开,对着迷雾猛吸。
迷雾被漩涡吸散,露出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那人手中握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正不断有黑气冒出,显然就是操控蚀灵蛊的人。
“又是食气者的余孽,” 林跃冷哼一声,灵契印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柱,朝着黑袍人射去,“上次在大荒深渊没清理干净,还敢出来作祟。”
黑袍人却不躲闪,任由光柱击中自己。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化作无数只蛆虫,朝着林跃扑来,手中的陶罐则落在地上,滚到最大的赤丹果树根部,罐中的黑气尽数钻入树中。
“不好,他在献祭自己,强化蚀灵蛊的源头!” 林跃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最大的赤丹果树剧烈摇晃,树干上的孔洞突然喷出大量的黑色汁液,汁液落地后,化作一条巨大的蛊虫,那蛊虫长着无数只脚,头部生着一张人脸,正是蚀灵蛊的母蛊。
“这是‘人面蚀灵蛊’,” 阿璃看着眼前的怪物,脸色苍白,“族志上说,这是食气者用活人炼制的禁忌蛊虫,以吞噬灵脉为生,一旦长成,方圆百里的灵脉都会被它吸干。”
人面蚀灵蛊发出刺耳的嘶鸣,朝着林跃扑来。它的口中喷出黑色的粘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大坑。林跃将饕餮佩挡在身前,黑色的漩涡不断吞噬着粘液,但母蛊的力量源源不断,漩涡的吸力渐渐减弱。
“用灵契印的力量净化它,” 阿璃的声音带着焦急,她的九尾狐尾在空中挥舞,金色的光芒不断射向母蛊,暂时阻挡着它的攻势,“它的核心就在那张人脸里。”
林跃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注入昆仑令。灵契印的光芒与七彩灵根之力、饕餮佩的黑光、九尾灵狐的金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人面蚀灵蛊的头部。
光柱穿透母蛊的身体,人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开始一点点消散。母蛊的身体在光柱中不断挣扎,最终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赤丹果树中。
最大的赤丹果树剧烈颤抖,枯黄的叶片纷纷落下,露出新长出的嫩绿枝叶。树干上的孔洞渐渐愈合,散发出浓郁的灵脉之力,谷中的其他赤丹果树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
“终于解决了,” 阿璃看着恢复生机的青丘谷,长舒一口气,“只是不知道操控蚀灵蛊的人是谁,他的手法和之前的食气者不太一样。”
林跃捡起地上的黑色陶罐,发现罐底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符号扭曲诡异,不像是大荒世界的文字。“这个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对了,赵卫东的日记里夹着一张草图,上面的符号和这个很像。”
他拿出青铜镜,将陶罐放在镜前。镜面中映出赵卫东日记里的草图,草图上的符号与罐底的符号完全吻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域外邪祟,蚀我灵脉,小心提防。”
“原来如此,” 林跃恍然大悟,“这些蚀灵蛊不是食气者炼制的,而是来自域外的邪祟,赵卫东早就发现了它们的存在,只是没来得及深入调查。”
九尾灵狐对着西方发出一声轻鸣,金色的眼睛中满是警惕。林跃知道,域外邪祟的出现,意味着新的挑战即将来临,他必须尽快通知桑爷爷,做好应对的准备。
他和阿璃告别了青丘谷的狐族村民,踏上了返回昆仑墟的路。光云穿过云层时,林跃回头望去,青丘谷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但他知道,这份宁静之下,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他这个灵脉守护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