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四五里地后,夏轶扭头瞟了一眼,看几个黑衣人没追来,瞬间松了口气,一脸得意地对身后的蓝安说道:“你要是早说斩他们本体,我这会儿都喝上早酒了。”
蓝安仍旧紧搂着夏轶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人家想和自己的男人多待会儿嘛,嘻嘻嘻......”
夏轶直了直身子,俩人贴的更紧了,背后软乎乎一抖一抖的,还挺舒服。
蓝安在夏轶耳后咯咯笑,“我要去给你准备聘礼了,天大的聘礼哦,咯咯咯......”
“啊?”夏轶一脸无奈,【她咋还惦记着娶我......】
蓝安突然一松手,跃下马背,站在夏轶身后挥手,“等我来娶你哦......”
夏轶扭头挥了挥手道别,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人的心总是很复杂,一会儿嫌烦,一会儿又不舍......
眼看前面不到二里地就是花香城,夏轶摸出包袱中酒壶,仰起头咕噜噜喝了一大口。
随后摸了摸肚子,【吃了万疆蛊真的不会死人么?蓝安说去准备聘礼,不知道要搞什么鬼......】
顿感一阵胀意充斥丹田,翻身下马撩开衣袂,正好看见地上有个蚂蚁窝,手一抖就呲了过去。
看着在黄江中翻滚的蚂蚁,夏轶哼起了歌……
要想活得久,就往江湖走;
要是没人爱,就到江湖来……
突然,一道灰色身影从树林里窜出,带起的落叶溅了夏轶一裤腿。
那身影如狸猫般跃上马背,一个俊朗的少年坐在马鞍上。他头上扎着画满道门符箓的发带,倒有几分仙气。
“兄台,借马一用,驾!”
夏轶提起裤子,甩了甩不小心弄湿的手,不慌不忙扎着腰带。
他知道巴龙认主,别人无法骑走,丝毫不担心。
头系符箓发带的少年坐在巴龙背上,双腿不停夹着马肚子,手里抖着缰绳,口中喊着,“驾!驾!驾!”
但是,巴龙马一动不动。
头系符箓发带的少年一脸焦急,“诶诶诶,这马咋不走啊?”
夏轶看了看少年头上画着符箓的发带,想起爷爷曾说过,天卦门弟子为躲天意避因果,头上皆系画满道门符箓的发带。并且他们一生只能问天卜一卦,否则就会遭雷劈。
“你是天卦门弟子?”
头系符箓发带的少年见马不走,泄了气地冲夏轶抱拳,“在下天卦门弟子祝三礼,兄台可否借马一用,我跑了一夜,实在跑不动了。”
看着祝三礼一副狼狈样,拍了拍祝三礼的腿,挤眉弄眼道,"你这是犯了门规被追杀?还是偷看师姐洗澡了?"
祝三礼一脸认真瞪着夏轶,“休要胡说坏我道名!”
夏轶见祝三礼好像挺在意名节,便没有再开玩笑。
“听说天卦门无所不知,你知......”他刚开口想问祝三礼知不知道无疆蛊是什么,就看到两道身影从林中树梢骤然飘落。
一男一女,持剑拦在前面。
“孽障!哪里跑?”
持剑男子锦衣华服,落地时震得尘土飞扬,他衣摆下有些划破的洞,还粘着些小刺球。
另一旁的女子体态丰盈婀娜,一身绫罗绸缎,落地时撩了撩凌乱的发丝,领口露出半截雪白的肌肤。
男子喘着气,“追了一夜累死了,我得先缓缓......”
女子挥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语气带着娇嗔:"谁让你吃七次不倒丸的,人家现在腿也还软呢。"
男子恼怒道,“若不是双修中断扰乱心神,以你我大元境的修为,怎会追不上一个高元境的晚辈小子。”
【为方便读者大大更好品故事,本书境界划分通俗易记:小元境、中元境、高元境、大元境、上元境、天元境、仙元境】
夏轶见来的俩人一身贵气,而祝三礼灰布麻衣,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不是偷看师姐洗澡么?他俩怎未扎你这样的符箓发带?”
祝三礼当即反驳,“休要胡言乱我道名!”
接着又赶忙解释道:“他们是百炼宗的弟子,和我们同在一座山上,天卦门在东山峰,百炼宗在西山峰,两派素来交好常有往来,门下弟子也论辈相交。”
夏轶‘哦’了一声,他听爷爷说过这两个门派。
天卦门苦修大道,常被人当做神棍,连徒弟都收不到,掌门只能下山捡孤儿传承门派。
而同在一座山的百炼宗,靠炼丹卖药富得流油。他们的七次不倒丸,抢手得很。
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拜入百炼宗,门槛都被踏平了。
祝三礼赶忙双手抱拳冲前面的男女说道,“虚阳师叔,碧阳师姑。”
“我真的是无意撞见你们双修,我发誓绝不会告诉第四人,不然请道祖老爷爷一雷劈死我。”
虚阳挥剑指向夏轶咬牙道,“这不是有第四个人么?你怎没被劈死?”
碧阳一脸邪媚地瞪着夏轶,“师兄,连带这小子一并杀了,我跟夫家说是上百炼宗给宗主贺寿,若双修之事传出去,日后还如何见人。”
虚阳脸色一沉,“必须杀了他们,否则我护法之位不保,弄不到七次不倒丸。”
祝三礼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求师叔师姑放过师侄,我嘴很严的,方才只是一时情急没忍住。”
“呜呼!”夏轶算是听出来了,这俩人被祝三礼撞破了丑事,赶来杀人灭口的,还二打一,简直不要脸。
不过,他刚才也听到了,这俩人说连他也要杀,这不是殃及池鱼么?
刚甩了蛊族,又撞上这档子事。
有些话,听到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江湖果真凶险!
夏轶没打算坐以待毙,赶忙取下马鞍上的剑,对方是高自己一境的大元境高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忐忑。
他忽然想到一个放松心境的点子,扭头对祝三礼挑了挑眉,“我还没见过双修呢,说给我听听呗。"
"他们两个大元境,你才高元境,能活下来再说吧!我跑了一夜,已无还手之力......"祝三礼脸都白了,命悬一线这家伙居然还想着听风流故事。
夏轶看得出来祝三礼气息涣散,他现在也就只能跟小元境过过招,在大元境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祝兄,待会儿趁我和他们缠斗,你窜进树林溜走,咱们有缘再见。”
祝三礼不可置信地皱起眉,“你确定你一个高元境,能在两个大元境手里活下来?”
夏轶想着,在这俩人手里跑了,他们绝对不敢对外说,于是拍了拍胸脯,“放心,实在不行我也跑,他们追不上我。”
祝三礼略作迟疑,但看夏轶说的信心百倍,赶忙抱拳,“我会择机遁走,算我欠你一命,不知兄台高......”
"拿命来!"碧阳恢复六七层元气,就迫切挥剑直刺祝三礼心口。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风刮得落叶飞舞。
“仓啷!”
夏轶手中剑应声出鞘,一道银光撞上碧阳的剑。
"砰!"的一声。
两剑相交震得夏轶虎口发麻,这女人看着娇媚,力道竟如此刚猛,大元境果然强悍。
虚阳挺剑上前,衣袂无风自动,"小子,我高你一境,杀你如碾死蝼蚁!"
"大元境很了不起么?"夏轶突然笑了,挽起手中的剑,"我爷爷说过,修武先修德,无德之辈,境界再高也是废柴。"
祝三礼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去死!"虚阳怒吼着挥剑刺来,剑气在地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直逼夏轶。
夏轶猛然跃起,拼尽全力一剑斩了下去,斩灭了虚阳那道剑气。
碧阳趁夏轶喘息之时,挥剑刺了过去,嘴角勾起阴笑:"小子,受死吧!"
夏轶突然一个闪身,瞬间就到了碧阳面前,突然一剑重重砍在碧阳的剑身上。
碧阳猝不及防,连人影都没看清,只感觉手臂发麻,"当啷"一声,手中剑震落在地。
碧阳嘴里露出惊讶,“这小子的身法!跟那晚看到的偷丹贼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