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在万邪门洞府中闭关一月,不仅将斩杀补罗晨等人后损耗的身体彻底恢复,还在闭关尾声感知到体内气息骤变——那道悬了许久的万邪诛杀令竟凭空消散,而开启诛杀令之人的修为,竟如溪流归海般尽数涌入他的经脉。
灵力在体内翻涌时,林砚指尖微顿。他望着洞府石壁上残留的灵力波动,终于明白:“原来这万邪诛杀令,竟是以施令者修为为引的‘馈礼’。”震惊未消,他已压下体内奔腾的力量,推门而出。
晨光落在门前石阶上,李秋叶正站在那里。见他出来,她袖口微动,一缕筑基中期的灵力悄然散开,眼底带着笑意:“你总算出来了。”
林砚眸光微缓:“筑基中期了?”
“托你的福,这一月静修倒没白费。”李秋叶指尖卷着发梢,“外面传言万邪门覆灭后,周边集市又热闹起来了。”
林砚想起收纳的万邪门灵石,颔首道:“去万魔域集市的拍卖场看看,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话音落时,他召出长剑,李秋月足尖一点,与他并肩踏剑而起。“欲倦长空”的剑势划破晨雾,不过半日,便已望见万魔域集市的轮廓——那座最大的拍卖场矗立在集市中央,虽未近前,却能感知到一道化神期的威压如无形屏障般笼罩其上。
“有化神期老怪坐镇。”李秋叶轻声道。
林砚望着拍卖场飞檐下飘动的幡旗,指尖摩挲着储物袋的边缘。那里不仅有灵石,还有从万邪门搜出的几件不明用途的古物,或许能在这拍卖场里寻到答案。
拍卖场内部人声渐静,林砚与李秋叶刚在一层空位坐下,便各自取过侍者递来的玄铁面具戴上。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李秋月微张的唇和林砚沉静的下颌线。
“咚——”一声钟鸣后,那金丹后期的中年人霍州已站在拍卖台中央。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裹着灵力传开:“今日我天机阁拍卖场,多谢各位捧场。”话锋一转,他指尖在身前玉案上轻叩,“想必各位心里都清楚,多半是为最后一件拍品而来。”
李秋叶下意识攥紧了袖角,透过面具的眼缝望向霍州。林砚也微微抬眼,眸光落在拍卖台后方那方盖着红绸的玉盒上。
“没错。”霍州抬手掀开红绸,盒内并无实物,只有一道流转着丹香的淡金色光纹悬浮着,“最后一件拍品,五品丹方——《凝魂丹丹方》。”
“哗——”全场瞬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五品丹方?这等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万魔域?”
“听说只有中极修真国的顶级丹宗才藏有五品丹方,天机阁竟能拿出来拍卖?”
议论声中,李秋叶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震惊,从面具后飘到林砚耳边:“是五品丹方!这可是能炼制出固本培元、甚至能修补魂伤的丹药的丹方,连咱们以前的宗门都只见过三品的……”
林砚没接话,只是望着那道淡金色光纹。面具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想起万邪门洞府里那些被赤色丝线捆缚的魂魄,想起补罗晨化灰前涣散的魂体,又想起自己体内那股从诛杀令中得来的、仍未完全炼化的力量。
这五品丹方,或许不只是“有用的东西”那么简单。
前面几件拍品在竞价中陆续成交,李秋叶偶尔侧头和林砚低语几句,大多是点评某件法器的成色,林砚只偶尔颔首。直到那被灰黑色岩石裹住的物件被抬上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才轻轻蜷了蜷。
霍州用灵力托起那半人高的岩石,石面布满风化的纹路,隐约能看见内里透出一点极淡的银光。“这是从万邪门后山一处上古遗迹里寻到的。”他拍了拍岩石,声音里带了几分神秘,“里头裹着什么,我们暂时没法破开——但能确定是上古时期的物件。”
他顿了顿,扫过台下:“里头要么是失传的功法玉简,要么是蕴养了万年的法宝胚子。总之,上古遗物,诸位都清楚意味着什么。”
“上古时期的东西……就算是块废铁,能研究出点纹路都值了!”
“可这石头看着就硬得邪门,万一里头只是块普通矿石呢?”议论声比刚才五品丹方现世时更杂,好奇里掺着犹豫。
“起拍价,八千中品灵石。”霍州报出价格时,台下的议论声骤然停了。
八千中品灵石,对一层的散修和小宗门修士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众人面面相觑,连二层雅间都没动静——谁也不愿为一个“可能有用”的石头赌上全部家当。
霍州的目光在台下转了两圈,见无人应价,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林砚忽然侧头,透过面具看向李秋月。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秋月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抬手道:“八千中品灵石。”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落进静水。霍州眼睛一亮,忙道:“这位道友出价八千中品灵石!”
台下众人纷纷转头张望,却只看到一个戴玄铁面具的纤细身影。有人咂舌:“哪来的阔主?就这么敢赌?”
“八千中品灵石一次——”霍州拖长了声音,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八千中品灵石两次——”
雅间里仍无动静,一层更是鸦雀无声。
“好!成交!”霍州一锤定音,“此物归这位道友所有!”
侍者很快捧着岩石走向林砚和李秋叶,李秋叶接过储物袋递过去,指尖触到岩石时,能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温热。她悄悄抬眼看向林砚,见他正望着拍卖台,面具下的侧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安定下来——他要的东西,总归是有用的。
拍卖继续进行,林砚却偶尔侧头看一眼放在脚边的岩石,眸光在面具遮挡下,看不真切。
拍卖场的气氛在压轴拍品登场时达到顶峰。霍州再次站上中央,指尖点向那道悬浮的淡金色丹方光纹:“今日压轴——五品《凝魂丹丹方》,正式开拍。起拍价,三万中品灵石。”
“三万?!”
“抢钱也没这么抢的吧!就算是五品丹方,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议论声瞬间炸开,有人拍着桌子骂出声,更多人则面露颓色——这价格早已超出他们能承受的极限。
霍州却面不改色,声音透过灵力压下嘈杂:“五品丹方的价值,无需我多言。能炼制出修补魂伤的丹药,别说三万,便是三十万也值得。各位若是觉得不值,自可旁观。”
就在这时,二层雅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裹着灵力穿透喧嚣:“三万中品灵石。”
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向二层。只见东侧雅间的窗边,坐着一位穿紫色深袍的女子,脸上蒙着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尾上挑的凤眼。
李秋叶也跟着望去,低声对林砚道:“是二楼的人……”
林砚的目光落在那紫衣女子身旁——那里还坐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虽未说话,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比霍州的金丹后期灵力厚重百倍。他指尖微动,神识悄然探去,很快收回——紫衣女子是金丹中期,而那老者,竟是元婴期修士。
元婴期的威压如无形的山,即便隔着一层楼板,也让一层的低阶修士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是紫烟谷的人吧?听说他们谷主最近正需要修补魂伤的丹药……”
“有元婴修士坐镇,谁敢跟他们抢?”
林砚望着那道淡金色光纹,又扫了眼储物袋的方向——方才买下那块上古岩石已用去八千中品灵石,剩余的灵石虽够出价,却绝不足以和有元婴修士撑腰的对手抗衡。更何况,拍卖场还有化神期老怪坐镇,真要争抢起来,他们未必能带着丹方全身而退。
他指尖在储物袋上轻叩,将那块岩石收了进去,侧头对李秋叶道:“咱们走吧。”
李秋叶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二层雅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别说他们灵石不足,就算能买下,也未必能守住这丹方。她点点头:“好。”
两人起身时,二层的竞价刚到三万五千中品灵石,再无人敢跟进。霍州的声音还在场内回荡,林砚与李秋叶已顺着人流往外走,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
走出拍卖场的瞬间,外面的风带着集市的烟火气扑来,驱散了场内的压抑。李秋叶摘下面具,回头望了眼那座仍有喧嚣传出的建筑,轻声道:“那元婴修士的威压好强,刚才在里面都不敢大口喘气。”
林砚也取下玄铁面具,指尖摩挲着面具边缘的纹路:“五品丹方虽好,却不是现在能碰的。”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眸光沉静,“先找个地方,看看那块石头里藏着什么。”
回到万邪门洞府时,夕阳正透过洞口的碎石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砚反手布下一道简单的禁制,才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灰黑色岩石,将它放在洞府中央的石台上。
李秋叶搬了块干净的石头坐在旁边,手肘撑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岩石:“这石头硬得很,刚才在拍卖场时,我试着用灵力敲了敲,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话音刚落,储物袋忽然动了动,一道金光“嗖”地飞出来,落在石台上。是元麟——它抖了抖身上的绒毛,鼻尖凑到岩石边嗅了嗅,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石面。
李秋叶惊得睁大了眼。她还是头一次见这灵兽,只见元麟通体覆着细密的金色鳞片,尾尖带着一点赤红,虽体型小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性。“这是……”她看向林砚,眼底满是惊讶,心里暗暗惊叹——林砚竟还藏着这样的灵兽,难怪之前面对千人防杀也能脱身。
林砚看着元麟舔石头的动作,忽然想起它之前总能轻易咬开坚硬的灵果外壳,眸光微动:“小家伙,能不能把它打开?”
元麟抬起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岩石,又看了看林砚,小脑袋微微歪了歪,像是在掂量。片刻后,它对着林砚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似乎在说这石头比想象中难对付。
林砚指尖在石台上敲了敲,目光落在元麟身上——这小家伙虽没明说能打开,却也没直接拒绝。他转头对李秋月笑了笑,又看向元麟,语气放轻了些:“那试试吧,不行也没关系。”
元麟像是听懂了,小爪子在石台上刨了刨,忽然张开嘴。这一次,它没再用舌头舔,而是对着岩石喷出一小簇金色的火焰。火焰落在石面上,竟没像寻常火焰那样散开,而是像水滴渗入泥土般,一点点钻进岩石的纹路里。
李秋叶屏住了呼吸,连林砚也往前倾了倾身。石台上,灰黑色的岩石表面渐渐泛起红光,那些风化的纹路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被火焰逼出来了。
“嘭——”一声轻响,那灰黑色岩石突然爆开,碎石四溅间,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又在半空缓缓落下,凝成一卷泛着灵光的玉简。
烟尘散去,李秋叶立刻凑过去,看清玉简上的字迹时,忍不住念出声:“融合秘法?这是什么秘法?”
林砚没应声,伸手将玉简拿起。玉简入手温润,他指尖贴在玉面,神识悄然探入——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识海中展开,将秘法的玄妙娓娓道来:此秘法可将修士掌握的不同秘法、神通拆解重组,融合为新的攻击手段。若能修炼至大成,可同时催动多种秘法,招式变幻莫测,令对手难以预判。
“原来如此。”林砚低声惊叹,眼底掠过一丝明悟。他想起自己之前用过的剑法与灵力法门,若是能靠这秘法融合,威力定然能再上一层。
李秋叶见他指尖微颤,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波动,便知这玉简绝非寻常之物,忍不住问:“这秘法……很厉害?”
“不止是厉害。”林砚将玉简收起,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寻常修士一生能精通一两门秘法已是不易,这融合秘法却能让不同秘法相辅相成——就像用多把剑同时刺向敌人,他挡得住这把,未必挡得住那把。”
他转头看向在石台上打转的元麟,小家伙正张着嘴,金色的尾巴摇得像朵花,显然也知道自己立了功。林砚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小家伙,这次确实立了大功。”
元麟像是听懂了,突然原地蹦了两下,又围着林砚的脚踝转起圈来,尾尖的赤红在昏暗中划出细碎的光弧,活像在跳一支高兴的舞。
李秋叶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她望着洞府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又看了看林砚手中的玉简,忽然觉得刚才没抢到五品丹方也没什么可惜的——这融合秘法,或许才是真正的机缘。
林砚盘膝坐下,将那卷“融合秘法”玉简置于膝上,指尖掐诀,周身灵力缓缓散开,如流水般包裹住玉简。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玉卷上的指引,先将“万木朝春绝”的灵力纹路在体内铺开,又引动“清叶诀”的法门与之交织——两道原本独立的秘法在经脉中相遇时,竟像生了抵触,灵力瞬间紊乱起来。
“唔。”林砚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李秋叶连忙上前,却被他抬手止住:“没事。”他稳住心神,再引另外两种秘法加入,试图以融合秘法的要义调和。刹那间,木青色、碧绿色、淡金色、银白色的灵光在他周身炸开,又骤然收缩,尽数涌入体内。
一道五颜六色的光闪过,林砚的意识沉入识海。无数秘法的符文在眼前流转,时而碰撞碎裂,时而勉强粘合——他就这般在识海中反复推演,将不同秘法的精要拆解、重组。外界不过一瞬,他的神识却已在无数次失败中煎熬:有时是灵力逆行险些震碎经脉,有时是秘法冲突让识海刺痛欲裂,但每次崩溃边缘,他总能靠着那股踏过尸山血海的韧性重新凝聚心神。
这一坐,便是三年。
洞府外的草木枯荣三次,李秋叶始终守在一旁,偶尔为他输送些固本培元的灵力。直到第三年的某一日,林砚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道凝练的黑光,那些曾杂乱无章的灵光尽数被这黑光吞噬、重塑。
他猛地睁眼,眸中闪过数道不同颜色的灵力轨迹——成了。
林砚缓缓起身,指尖微动,“万木朝春绝”的生机与“清叶诀”的凌厉竟同时浮现,再添另外两种秘法的加持,四种力量交融成一道无声的气劲,落在石壁上,瞬间击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就叫你‘万杀绝’。”他低声道。“万”字代表融合的多种秘法,“杀”字则藏着踏过生死的锋芒。
神识再次沉入秘法深处,林砚忽然感知到一处隐藏的神通。他按照指引引动灵力,指尖浮现出一道红色旋涡,旋涡中隐约能看见千米外的景象——这是“洞虚术”。
“竟能直接跨越空间。”林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试着踏入旋涡,下一秒已出现在洞府另一端,比元婴瞬移更稳,比化神遁术更快。只是刚站稳,便觉体内灵力空了大半。“虽消耗巨大,却已是难得。”
他转身看向李秋叶,三年来沉静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李秋叶望着他周身那股收放自如的灵力,知道这三年煎熬终究换来了惊世力量,笑着点头:“去哪?”
“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林砚抬手,将“万杀绝”的法门记牢,玉简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识海,“有了这‘万杀绝’和‘洞虚术’,往后的路,总能走得更稳些。”
林砚望着洞府外那片重新变得开阔的天空,云层流动间,他忽然想起父母临别时的模样,声音轻得像风:“十几年了,是时候回去看一看了。”
李秋叶在一旁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袖。她知道林砚这些年一直在漂泊,此刻见他眼中难得染上暖意,便笑着应道:“那就回去吧。总惦记着,心里也不踏实。”
林砚转头看她,目光柔和了些:“我先送你回落雨门。”
李秋月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又很快扬起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好。”
话音落时,林砚召出衍天剑,剑身灵光流转。他先一步踏上去,又伸手扶了李秋月一把。两人并肩站在剑上,“欲倦长空”的剑势展开,剑光划破天际,朝着落雨门的方向飞去。
风声在耳边掠过,李秋叶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林砚。他望着前方的云层,侧脸在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这些年跟着他从集市杀到万邪门,见过他的冷漠,也见过他偶尔流露的温和,如今终于要暂别,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到了。”林砚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下方已是落雨门熟悉的山门,云雾缭绕间,青瓦飞檐隐约可见。林砚操控着长剑缓缓落下,停在山门前的石阶旁:“进去吧,以后若是有事,可用传讯符找我。”
李秋叶点点头,跳下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路上小心。”
“嗯。”林砚颔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后,才调转剑身,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飞去。剑影渐远,只留下山门前的风,还带着几分暂别的余味。
林砚刚飞出不过十里,识海中突然传来李秋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与颤抖:“师兄……落雨门没了。”
他心头猛地一沉,衍天剑瞬间调转方向,剑光骤然加速,几乎化作一道流光:“怎么可能?”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便已折返落雨门山门前。李秋叶正站在被劈成两半的山门旁,裙角沾着尘土,眼眶泛红。山门内一片狼藉,原本葱郁的灵植尽数枯萎,殿宇坍塌了大半,空无一人,连往日里巡逻的弟子身影都不见。
林砚望着这片废墟,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剑柄。他虽非落雨门弟子,却也知道这里是李秋叶的家、她的宗门。那份被摧毁的荒凉,让他想起万邪门覆灭时的景象,心里竟堵得发闷。
“走吧。”他看向李秋叶,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正好我要回家看看,你跟我一起。你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一个人流浪太危险。”
李秋叶抬起头,眼里的水汽还没散去,却在看到林砚沉静的侧脸时,忽然安定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好。”
两人一路向东,行至云国边界时,远远望见一座笼罩在灵光中的传送阵。阵台上刻满繁复的符文,旁边立着块石碑,写着“跨国传送阵”——这是各国互通的要道,只是每次启动都需耗费大量灵石。
林砚取出储物袋,倒出一堆中品灵石,按照阵台凹槽的形状一一嵌入。符文瞬间亮起,一道白色光柱从天际落下,将两人笼罩其中。李秋叶下意识攥紧了林砚的衣袖,只觉身体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失重上升。
光芒散去的瞬间,周遭的景象已然变换。传送阵外不再是云国的青山,而是镜国边境特有的黄土坡,远处隐约能看见城镇的轮廓。
“到了。”林砚收起剩余的灵石,转头看向李秋叶,“再往东走三日,就能到我家所在的镇子。”
李秋叶望着陌生的土地,又看了看身旁的林砚,刚才失去宗门的失落,似乎被这一路同行的安稳冲淡了不少。她轻轻“嗯”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