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叶听见小瑶瑶的话,脚步顿了顿,悄悄抬眼看向身旁的林砚。他刚褪去一身杀伐气,眉眼间已染上几分平日的温和,正望着不远处被村民围住的小瑶瑶,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袖口——那里的血渍早已被他用灵力抹去,只余下干净的布料。
“大哥哥?”林砚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倒没叫错。”
李秋叶忍不住笑了,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那我这个‘姐姐’,是不是也该应一声?”
两人放缓脚步,等村民的注意力稍微散开些,才装作路过的样子走近。小瑶瑶正攥着一位老婆婆的手,眼睛红红的,却还在比划着“大哥哥”指尖的雷光有多厉害。看到林砚和李秋叶时,她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两人的身影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随后林研他们飞走,在隐蔽的地方换回了,之前的衣服,回到人群中。
“小瑶瑶,你说的宗门,是青云宗?”林砚走向前,蹲下身,声音放得很柔,避开了她受伤的手腕。
小瑶瑶点点头,又赶紧补充:“不过坏人都被打跑啦!大哥哥用红色的光捆住了坏人,还把他的灵根……”她顿了顿,似乎想起那画面有些吓人,转而抓住林砚的袖子,“像你一样厉害的大哥哥!”
李秋叶蹲在她另一边,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那你现在安全了,以后就在村子里好好住着,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小瑶瑶眨眨眼,忽然指着林砚的指尖:“你的手好暖,和救我的大哥哥一样!”
林砚指尖微顿,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以后好好吃饭,说不定哪天,你也能变得厉害。”
远处的朝阳彻底升了起来,把村口的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林砚和李秋叶没再多留,顺着村道慢慢走远时,还能听见小瑶瑶在身后喊:“谢谢大哥哥!谢谢姐姐!”
李秋叶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小瑶瑶正被村民牵着手往家里走,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蹦跶了两下,像是终于甩掉了所有阴霾。她收回目光,撞了撞林砚的肩膀:“这下,算是彻底了了。”
林砚“嗯”了一声,望向青云宗的方向——那里的血腥味已被晨风吹散,只余下一片寂静。他转回头,看着身旁的李秋叶,眼底的光比朝阳还亮:“走吧,该去看看,新的地方该怎么收拾了。”
送走了小瑶瑶,随后,他们又折返回去,杜绝非看到两人又回来说道“两位前辈为何折返可还?有什么事情”?随后,林燕对着杜绝飞说,“你们宗主已然被我所杀,按照修仙界的规则,此宗应该归我”你们可有意见”?随后,杜绝飞说,“以前辈的神通,做此宗的宗主并没有意见”见林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若是前辈觉得还不满意的话,我们愿拜你为主”杜绝非慢慢的说出了这几个字,”林燕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此宗之后就是我的”随后,他们走入了殿内,林燕和李秋月站在店内的最上方,俯下看着下面的弟子,林研缓缓开口,“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么从今天开始,青云宗改名为落雨门”李秋叶听到林研说的话震惊的说出了三个字“落雨门?!。
李秋叶的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音,她望着林砚,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袖——这个名字像一把落了尘的钥匙,突然打开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匣子里,那里有她曾以为永远失去的师门、丹炉,还有师父临终前说的“落雨门的雨,要护着心善的人”。
“你……”她想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从前的落雨门是修真界有名的炼丹宗门,却因怀璧其罪被灭门,她是唯一的幸存者,这些年从不敢在外人面前提起,林砚却像早就刻在了心上。
林砚见她眼眶泛红,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意,指尖带着刚从丹房沾来的草木香:“你上次在山洞里炼丹,说过落雨门的丹火是暖的,能炼出护人的丹药。现在这里没了害人的心思,正好让这名字重新生根。”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屏声静气的杜绝飞和弟子们,声音沉了沉却带着暖意:“以后落雨门不看灵根优劣,只看心性。想学炼丹的,跟着李宗主;想学修行的,我会传下功法。但有一条——不许再犯青云宗的错,否则,青怔就是例子。”
杜绝飞连忙带头躬身:“弟子们谨记李宗主、林前辈教诲!”
李秋叶这才回过神,悄悄拽了拽林砚的衣角,低声道:“你怎么突然……”
“你不是说,想让落雨门的丹香重新飘在山里吗?”林砚低头看她,眼底的光比殿外的朝阳还软,“现在,有地方了。”
殿外的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落雨门”三个字的牌匾上(那是林砚刚用灵力凝出的),李秋叶望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眼眶里的泪却顺着脸颊滑下来——这次不是难过,是像久旱的土地终于等来了雨,心里又酸又暖。
随后,林燕和李秋叶就回村了。回村的路上,李秋叶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看脸都看的出来,而林燕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到了村口他们就慢慢的走了进去随后,林燕和李秋叶就回村了。回村的路上,而林研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到了村口,他们就慢慢的走了进去,等推门开门,家里面的灯还在亮着。
林砚刚扶着李秋叶跨过门槛,就见张素英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里的素色帕子快绣完了,两朵牡丹在她指尖舒展,花瓣边缘还泛着刚勾好的金边。
“娘,我们回来了。”林砚话音刚落,李秋叶已经先一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帕子上时眼睛亮了亮,“张伯母绣得真好,这牡丹像刚从院子里摘的似的。”
张素英放下针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们年轻人在外头忙大事,我在家也闲不住。”她抬眼看向林砚,目光在他和李秋叶之间转了圈,才慢悠悠问道,“刚才听村里孩子说,山头上又立了门派?我倒想起前阵子听人念叨,说仙盟那边出事了,怎么好好的就散了?”
林砚刚要开口,李秋叶指尖无意识绞了绞衣袖,抢话时声音还带着点雀跃后的轻颤:“张伯母,您没听说吗?听说那仙盟总偷偷去村里测孩子的灵根,要是看着不好,就冷言冷语的,有的还吓唬孩子。肯定是有人看不惯,才出手教训了他们——就像林砚上次护着山脚下那个被欺负的小娃一样。”
她边说边看向林砚,眼里的光还没褪尽,像是把落雨门牌匾上的晨光带了进来。林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母亲手里的绣花针顿了顿,帕子上的牡丹花瓣刚好绣完最后一针,针脚藏得极细。
张素英把帕子抚平,放在膝头:“原来是这样。”她抬头时眼里带笑,却没再追问,只起身往厨房走,“锅里温着山药粥,秋叶刚忙完,该饿了。”
林砚看着母亲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李秋叶——她正望着窗台上刚发芽的豆苗,嘴角还抿着笑,鬓角的碎发被晨光染成浅金。他忽然伸手,替她拂开那缕头发,指尖碰到她耳尖时,她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缩了缩,却没躲开。
“下次不用替我圆话。”他低声说。
李秋叶耳根更红了,却仰起脸看他:“可你娘刚才绣牡丹时,针脚都没乱——她肯定早就知道了,就是不想让你为难。”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落在晾衣绳上,厨房传来碗碟轻碰的声音。林砚望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比起山头上的牌匾,此刻堂屋里的烟火气,才更像“家”该有的样子。
晨光刚漫过灶台时,林砚和李秋叶刚从菜园摘了把嫩青菜回来。竹篮里的露水还没干,沾在李秋叶的布鞋尖,她把菜放在石桌上,回头就见林砚正帮张素英摆碗筷,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泥土——这模样哪像能抬手凝出牌匾的修士,倒像寻常农家的后生。
早饭是山药粥配腌菜,还有张素英蒸的白面馒头。李秋叶刚咬了口馒头,忽然瞥见林砚握着筷子的手指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他垂着眼,额角竟渗出层细汗,周身原本平和的灵力像被惊动的溪流,在衣料下隐隐涌动。
“阿砚?”张素英先开了口,放下粥碗探过身,“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
林砚抬眼时,气息已经稳了些,指尖的灵力被他悄悄压回经脉:“没事娘,前阵子忙一些的事,没歇好。”
“那吃完饭就去躺会儿。”张素英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你一个人扛着哪行?”
李秋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砚的膝盖——那是在说“我知道”。
吃完饭林砚刚要收拾碗筷,就被张素英赶去歇着。他和李秋叶走到院门口时,他低声道:“后山老地方。”
李秋叶点点头,回头朝屋里喊了句“伯母我们去山上采点野果”,就跟着林砚往山后走。
后山的山洞还是上次她炼丹的那处,石壁上还留着丹火熏过的浅痕。林砚刚在石台上坐下,周身的灵力就再也压不住,像蓄了整夜的潮水般涌出来,带着草木香漫满山洞。
李秋叶在洞口布了层隔音的灵力屏障,又搬了块巨石挡住入口,才走回他身边坐下。她看着林砚闭目打坐,眉心渐渐凝出淡金色的光晕,知道这是突破金丹后期的征兆,便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玉瓶,倒出颗落雨门的护脉丹,轻轻放在他手边。
“我守着你。”她低声说。
洞外的风穿过树林,带着晨露的潮气。林砚没睁眼,却轻轻“嗯”了一声,周身翻腾的灵力在这声应答里,渐渐变得绵密而沉稳。李秋叶靠着石壁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她刚重建的落雨门令牌,此刻映着洞顶漏下的光斑,像盛着一捧安稳的光。
山洞里的光晕彻底敛入林砚体内时,暮色已经漫过了山顶。他睁开眼,指尖随意一凝,便有淡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成小莲花,花瓣上还沾着草木清气——金丹后期的灵力果然比从前凝实了数倍。
“成了。”李秋叶递过刚摘的野山楂,果子红得发亮,“我还采了些青头菌,晚上让伯母炖鸡汤。”
林砚接过果子咬了口,酸甜的汁水漫开时,才觉出腹中空空。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竹篮里的菌子和野菜晃出细碎的声响,倒比灵力流动的声音更让人安心。
晚饭的鸡汤炖得奶白,张素英往李秋叶碗里舀了两大块鸡肉,直催她多补补。饭后林砚帮着收拾完碗筷,走到院里时,正见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清辉洒在晒谷场上,连墙角的蛐蛐声都染上了凉意。
“在想什么?”李秋叶端着两杯热茶走出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林砚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我突破到金丹后期了,有些事该回四圣宗一趟。”
李秋叶捧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起来:“正好,我还没见过你的宗门呢。明天我陪你去。”
林砚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眼睫上,像落了层碎银。他点点头,刚想说“好”,却被她抢了先:“别担心伯母,我早上就跟她说是去邻镇赶集,顶多晚归一天。”
第二天天刚亮,张素英就蒸了肉包子当早饭。林砚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着说:“娘,我和秋叶去趟镇上,晚饭不一定回来。”
“路上当心。”张素英往他兜里塞了包糖糕,“别总想着赶路,饿了就垫垫。”
走出村口时,晨雾还没散。林砚确认四周没人,才握住李秋叶的手腕,足尖一点便腾起在半空。风声掠过耳畔时,他望着下方渐远的村庄,心里忽然涌上一句默念——师尊,师姐,我回来了。
飞至青石镇上空时,两人落进城郊的树林里。林砚拂去衣上的露水:“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得飞一天半。”
李秋叶皱了皱眉:“可我们跟伯母说……”
“只能用洞虚术了。”林砚指尖凝出淡紫灵力,“我现在的修为能撑开千里传送,再飞几个时辰就到。”
“这太耗灵力了。”李秋叶拉住他的手,“要不我们……”
“没事。”林砚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带着笑意,“回宗门又不是逃命,到了地方找个静室歇一晚就好。”
李秋叶望着他眼里的光,终究松了手:“那你要是撑不住,一定要说。”
林砚应了声,指尖灵力骤然暴涨。两人身前的空气开始扭曲,渐渐凝成个丈许宽的紫色旋涡,边缘的光晕流转着,像把劈开空间的钥匙。他侧头看了眼李秋叶,她也正望着他,眼里的信任比旋涡的光更亮。
“走。”
“嗯。”
两人相携着走进旋涡,身影瞬间被紫雾吞没。只余下原地的晨露还在草叶上滚动,仿佛刚才的传送只是一场被风卷走的梦。
两人穿过阵法落在四圣宗演武场边缘时,正赶上弟子比试的决胜局。场中剑光交错,喝彩声此起彼伏,林砚刚稳住身形,就见一道青色身影从护场阵法中飞掠而出。
“前辈留步。”来人拱手行礼,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虽浅却稳,“在下柳河,我宗长老已感应到前辈气息,特命晚辈前来引路。”
林砚与李秋叶对视一眼,见她眼中并无异色,便颔首道:“好,带路。”
柳河应声在前引路,两人紧随其后穿过层层阵法。飞掠间林砚心中暗忖:能在我踏入宗门范围时立刻察觉,当年师尊说过的那位长老里?,似乎并无如此敏锐的感知……
直到被引至一座背依玄龟石雕的静室前,柳河躬身退下,室内才传来苍老却浑厚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而入,须发皆白的老者正临窗而坐,见他们进来便转过身。林砚刚要见礼,对方已开口:“你回来了。”
林砚和李秋叶皆是一怔,他拱手问道:“敢问前辈是?”
“老夫玄龟长老孟青海。”老者抚须而笑,“你的灵力波动,老夫当年在宗门大比时便记下了。元婴中期的底子,哪怕收敛了气息,踏入宗门的那一刻也瞒不过老夫。”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你便是当年大比排名第二的牛武吧?”
“正是在下。”林砚恍然,“原来是玄龟长老。只是长老怎知我今日会来?”
“你师姐柳琴这些日子没少跟老夫念叨,说你师尊日日望着你当年住的院子出神。”孟青海叹了声,“你能回来就好。正好赶上这届弟子的首次比试,不如先留下看看?”
他说着,目光才移到李秋叶身上,温和问道:“这位是?”
“她是李秋月,我的挚友。”林砚声音微沉,“她的宗门遭逢变故,如今与我同行。”
“在下李秋叶,见过孟长老。”李秋叶敛衽行礼。
孟青海打量她片刻,点头道:“好,根基扎实,已是筑基巅峰,眼看就要突破了。”说罢转向林砚,“比试看完,你便去药园找你师尊吧,他盼这一天盼了许久。”
几个时辰后,演武场的比试尘埃落定。孟青海挥了挥手:“去吧,你师尊在药园培育新得的灵草,这会儿该在哪里。”
“晚辈告退。”
两人辞别长老,并肩踏上飞剑。李秋叶望着下方掠过的亭台楼阁,轻声道:“你宗门比我想象中热闹。”
林砚嗯了一声,指尖轻捻诀,飞剑转向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前面就是药园了。”风拂过衣袂,他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药田,眼底终于染上几分真切的暖意——师尊,师姐,我真的回来了。
飞剑在药园边缘的青石坪落下时,正撞见成片灵田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畦垄间的七叶花舒展着花瓣,空气中浮动着清苦的药香,林砚刚站稳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木瓢舀水的轻响。
柳琴提着水桶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两道身影,几乎是本能地将腰间宝笛横在身前。笛身流转着淡青色灵光,她沉声喝问:“来者何人?”
可当看清那人身形——尤其是对方抬头时,那双曾在大比中让她记挂许久的眼睛,柳琴手中的宝笛“当啷”一声落在田埂上。
“牛武?”她声音发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林砚应声,她才猛地扑过去,指尖攥住他的衣袖,指腹触到布料下结实的臂膀,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师姐。”林砚任由她攥着,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吉人天相,总算是回来了。”
李秋叶在一旁静静站着,见柳琴情绪稍定,才拱手行礼:“见过柳琴师姐。”
“你是……”柳琴这才注意到她,擦了擦眼角。
“她是李秋叶,我的朋友。”林砚介绍道。
柳琴连忙点头,又转向林砚,拉着他就想往深处走:“快!师尊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要高兴坏了!我现在就去报信——”
“师姐。”林砚轻轻按住她的她,“还是我亲自去见师尊吧。”
柳琴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眼底还泛着红:“也好。师尊就在药园后头的望舒亭里,方才还说要等晚露下来收那株凝露草呢。”她捡起地上的宝笛塞回腰间,往亭台方向指了指,“快去吧,我在这儿收拾下就过去。”
林砚点点头,转身往灵田深处走。晚风卷着药香掠过衣襟,远处亭子里隐约有个灰衣身影正临栏而坐,手里似乎还捏着一卷竹简。他走得很慢,脚下的青石板被夕阳晒得微暖,就像当年无数次在药园里陪师尊辨识草药时那样——只是这一次,每一步都踏在“归来”的实感里。
青石板路在亭前断成几级石阶,白色纱幔被晚风掀起边角,隐约能看见亭内石桌上摊着的药经。林砚站在阶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当年师尊亲手为他绣的护灵符,洗得有些发白,却一直贴身带着。
“琴儿,药草浇得怎么样了?”亭内传来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劳作后的微哑。
林砚喉头动了动,没有立刻应声。
纱幔后的身影似乎顿了顿:“怎么不说话?”
“师尊。”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亭内的动静骤然停了。片刻后,纱幔被人猛地掀开,灰衣女子快步走出来。他鬓角比记忆里更白,眼角的皱纹深了些,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牛武?”顾雨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染上难以置信的颤音,“真的是你?”
“是的,师尊,我回来了。”林砚望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顾雨几步冲到他面前,伸手就攥住他的胳膊,像检查珍宝似的上下打量。他把林砚转了半圈,指尖触到他周身凝实的灵力波动,忽然红了眼眶:“这十几年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和你师姐有多担心你吗?哪怕捎个平安信也好啊!”
“师尊,对不起。”林砚垂下眼,“当年之事仓促,实在没能……”
“说什么对不起!”顾雨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却带着滚烫的暖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又仔细看了看林砚的修为,忽然笑起来,“好小子,修为竟追到我跟前了——金丹后期,不错不错。”
他拉着林砚往亭内走,石凳刚沾到衣角,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望向石阶下。李秋叶正安静地站在那里,见他看来,便微微躬身行礼。
顾雨朝她温和地点点头,又对林砚道:“那姑娘是你的同伴?怎么不请她进来坐坐?”
林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李秋叶正好抬头,朝他露出个浅淡的笑。他心里一暖,起身道:“她叫李秋叶,是我在外认识的朋友。”说着便要去请她,却被顾雨按住:“别急,让她歇会儿。”顾雨望着远处灵田尽头的晚霞,声音轻下来,“先跟我说说,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里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