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叶刚敛衽行过拜师礼,青麟长老正拉着她的手笑逐颜开,袁桦已转向林研,朗声道:“林研既将落雨门并入我四圣宗,又引荐秋叶姑娘这般人才,功不可没。依我看,这第五长老之位,便由你接任最为合适。”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目光中满是认可。林研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李秋叶身上,语气诚恳:“宗主与各位长老厚爱,晚辈心领。只是落雨门本就是秋叶的宗门,如今并入四圣宗,理当由她代表落雨门担此重任。况且秋叶精通丹术,又得青麟长老指点,定能胜任长老之职。”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静了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李秋叶,有惊讶,有期待,也有几分审视。青麟长老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我这新徒弟刚入门,就要担此大任了?”她看向李秋叶,眼中带着鼓励,“秋叶,你自己怎么说?”
李秋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林研,见他眼中带着笃定与支持,便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对着袁桦与诸位长老敛衽一礼,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宗主与各位长老抬爱,晚辈愧不敢当。只是晚辈才疏学浅,既担着宗门存续之责,又蒙青麟师尊悉心教导,怕是难以胜任长老之位,辜负了四圣宗的信任。”
青麟长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对袁桦道:“秋叶这孩子性子稳重,倒是个靠谱的。她既已入我门下,往后便是四圣宗的人,落雨门并入之事本就该她多费心,这长老之位给她,再合适不过。”
袁桦颔首,目光落在李秋叶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青麟长老说的是。秋叶姑娘既懂丹术,又有宗门历练的经历,这第五长老之位,非你莫属。何况有林研与青麟长老在旁照拂,四圣宗上下也会鼎力相助,你不必过谦。”
殿内的长老们也纷纷附和,看向李秋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李秋叶望着众人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林研鼓励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再次行礼:“既然宗主与各位长老如此信任,晚辈便不再推辞。往后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四圣宗,不负这份托付。”
袁桦抚掌一笑:“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今日双喜临门,当浮一大白!”
殿内的笑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添了几分融洽,先前因宗门合并而起的些许微妙气氛,也在这笑声中渐渐消散。
大殿内的议事尘埃落定,袁桦以宗主之令敲定了落雨门并入四圣宗的各项事宜,又正式任命李秋叶为第五长老,负责统管原落雨门弟子与宗门丹药房的庶务。诸事商定后,袁桦与诸位长老便各自散去,只留青麟长老带着林研与李秋叶往东山而去。
一路穿过曲折回廊,绕过栽种着奇花异草的庭园,远远便闻到药香弥漫。青麟长老指着前方一片依山而建的药圃,笑道:“这处药园是老婆子我的地盘,寻常弟子不得入内。往后秋叶你要炼丹,尽可来这里取药,园子里的护阵我也给你留个印记,方便出入。”
李秋叶望着园中长势正好的灵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不少都是炼制高阶丹药的主材,眼中不由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谢道:“多谢师尊。”
林研走在一旁,看着药圃里熟悉的几株“凝魂草”,想到与李秋叶在万魔域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有这样的药园,往后你炼丹倒是方便多了。”
青麟长老瞥了他一眼,打趣道:“怎么,林小子这是放心把人交给我了?”
林研坦然一笑:“有青麟长老照拂,自然放心。”
三人说说笑笑,脚步声落在青石板路上,与风中飘来的药香交织在一起,倒比大殿内的庄重多了几分自在。
李秋叶望着眼前这片灵气浓郁、品类珍稀的药圃,又想起先前路过时瞥见的另一处药园,忍不住好奇问道:“师尊,方才路过顾长老的药园,见那里多是些常见的疗伤草药,排布也规整得像寻常田垄,可这里的灵草不仅品类罕见,连生长的地势都依着山势起伏,像是顺着灵气脉络栽种的,为何会这般不同?”
青麟长老闻言笑了笑,伸手拂过一株垂着紫色花苞的灵草,解释道:“小雨的药园是宗门公用的,要供给门内弟子日常修炼所需,自然得多种些易存活、用途广的普通灵草,排布整齐也是为了方便弟子们按序采摘,免得乱了规矩。”
她顿了顿,指着脚下的土地道:“可我这药园不同。你瞧这山根处的岩层,藏着一条天然灵脉,灵气比别处浓郁三倍不止。这些高阶灵草娇贵得很,非得顺着灵脉走势栽种才能活,讲究的是‘借势而生’。就像那株‘紫焰芝’,必须长在背阴的石缝里,每日得让晨露刚好滴在菌盖上,差一分都不成。”
李秋叶听得认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石缝中藏着株泛着淡淡紫光的菌草,叶片边缘还凝着细小的露珠,不由恍然:“原来如此,难怪这些灵草长势这般好。”
青麟长老拍了拍她的肩:“往后你多来走动,慢慢就摸清这里的门道了。炼丹不仅要懂药性,还得懂草木的性子,它们跟人一样,得顺着脾气养。”
林研目光扫过园中灵草,见它们或聚或散,隐隐暗合某种丹方配伍的讲究,不由笑道:“看来青麟长老不仅精于修行,对炼丹之道也颇有见地。这些灵草的排布,既顺了灵脉灵气,又暗合相生相克之理,这般栽种下来,药性纯粹不说,往后配伍炼丹时,药效也能相辅相成,倒是省了不少调和的功夫。”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一株叶片泛着金纹的“星纹草”,继续道:“我曾在一些古籍上见过记载,说高阶灵草的药性与生长环境牵连极深,若能依着它们的‘性子’来养,入药时便能最大限度保留本源灵力。像这星纹草,需与旁边的‘月心花’隔三尺栽种,一阳一阴,方能让金纹更盛,用来炼制‘聚灵丹’,药效至少能提升三成。”
青麟长老闻言挑眉,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讶异:“哦?你这小子倒也懂这些?老婆子不过是凭着多年种养的经验摸索出来的,倒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李秋叶在一旁听得仔细,将林研说的要点默默记在心里,望着两人谈论药草的模样,嘴角噙着浅笑,只觉得这药园里的药香,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青麟长老摸了摸李秋叶的头,目光掠过满园郁郁葱葱的灵草,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咱们四圣宗里虽没个懂炼丹的,可这些亲手种养的药草,却比山野里自然生长的强多了。”
她俯身拨开一株“碧叶参”的叶片,露出底下饱满的根茎:“你看这些,灵气足、药性稳,弟子们直接生服也能吸收大半灵力,虽比不得丹药精纯,却也能实打实提升修为。老婆子守着这药园几十年,便是想着让宗门里的娃娃们能多些助力,修行路上能走得顺些。”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银白的发丝上,映得那双浑浊却有神的眼睛里,满是对宗门后辈的期许。
李秋叶看着青麟长老疑惑的问,“师尊,为什么不找一名炼丹师?”
青麟长老叹了口气,指尖在一株“紫韵草”的花瓣上轻轻点了点:“傻丫头,哪是不想找?”她抬眼望向北方天际,语气里满是无奈,“整个镜国疆域虽广,能称得上炼丹师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如今活着的,就只有北方自清峰那位了。”
林研闻言眉峰微挑:“偌大一个镜国,竟只有一位炼丹师?”
“炼丹哪是易事?”青麟长老摇了摇头,声音沉了几分,“需得天生灵根与火性相契,还得耐得住性子钻研千种药草的脾性,火候、灵力、配伍,差一丝一毫都炼不出像样的丹药。这般苛刻的条件,能成气候的修士百中无一,久而久之,自然就成了稀缺物事。咱们四圣宗这些年不是没寻访过,可连个懂皮毛的都难寻见啊。”
李秋叶听得怔住,望着满园灵草,忽然觉得那些饱满的根茎里,藏着的不只是灵气,还有宗门多年来的无奈。
林研指尖在星纹草的金纹上一顿,若有所思道:“自清峰……既以‘峰’为名,想来是个颇有底蕴的宗门?”
青麟长老哼了一声,随手掐掉一片枯黄老叶:“算是吧。这世间各国,总得有个宗门来执掌秩序,镜国便是自清峰说了算。他们占了北方最丰沃的灵脉,宗门驻地在一座孤峰之上,久而久之,便以‘峰’为号了。”
“如此说来,凡被称为‘峰’的宗门,都是执掌一国的存在?”林研追问。
“那倒未必。”青麟长老摇头,目光扫过药园边缘的界碑,“各国习俗不同,名号也五花八门。西边的云漠国,执掌者叫‘沙神殿’;南边的澜洲,主事的是‘水云阁’。但有一条规矩是共通的——能执掌一国的宗门,里头必定有化神修士镇场。不然压不住各方势力,也护不住一国气运,早晚会被人掀了摊子。”
李秋叶在旁默默点头,忽然想起入门时听师兄说过,四圣宗最强的长老也不过是元婴巅峰,离化神还差着一步,难怪宗门只能偏安南疆。
林研眉梢微扬,追问道:“那化神以上的修士,又在何处?”
青麟长老直起身,望着药园外云雾缭绕的远山,声音里多了几分悠远:“化神往上,便是极天、遁虚这些境界,后面的我也不知道了,那都是中级修域才有的存在。咱们镜国,连同周边几个小国,都属低级修域,灵气稀薄,天地规则也更严苛,能出一位化神已是天幸。”
她顿了顿,指节叩了叩身旁的青石桌:“自清峰那位化神修士若是能再进一步,突破到极天境,整个镜国的天地灵气便会随之蜕变,届时咱们才算真正踏入中级修域,宗门弟子的修行瓶颈也能松快些。”
林研指尖摩挲着星纹草的叶片,若有所思点头。李秋叶则睁大眼睛,小声道:“原来修域还有高低之分……”说着也跟着轻轻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这些闻所未闻的秘辛。
药园里的风似乎都轻了些,带着灵草的清芬,卷着这些关于境界与修域的话语,悄悄漫过青石小径。
几番闲谈后,李秋叶忽然上前一步,对着青麟长老盈盈一拜:“师尊,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青麟长老抬手示意她起身:“但说无妨。”
“如今落雨门已与四圣宗合并,弟子想着,不如将一身炼丹之术传于宗门。”李秋叶目光清亮,语气恳切,“若是宗门弟子中有天资契合者,便可习得炼丹之法,将来既能自用,也能助益宗门,总好过让这些灵草白白浪费了药性。”
青麟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抚掌道:“这倒是桩好事。你既有心,老婆子便替宗主应下了。回头我跟他提一声,给你在宗门内寻一处清净府邸,专做炼丹之所。日后收徒择选时,你也去看看,真有好苗子,便收入门下悉心教导。”
李秋叶闻言,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林研,眼中带着几分征询。
林研含笑点头:“青麟长老都这般安排了,你便应下吧。这既是你的心意,也是四圣宗的机缘。”
得到肯定,李秋叶心中大定,再次拱手行礼:“既如此,弟子多谢师尊。”
青麟长老摆了摆手,语气放缓:“去吧,早些回去准备。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老婆子。”
“晚辈告退。”林研与李秋叶齐齐躬身,随后足尖一点,两道身影化作流光,踏着药园上空的灵气长虹掠向远处。
青麟长老伫立在原地,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直到那两道流光消失在山峦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她抬手拂过身旁一株月心花,花瓣上的露珠轻轻滚落,映着她眼底复杂的神色,似欣慰,又似有几分未说尽的期许,久久未曾回神。
两道流光落至李秋叶暂居的院落前,敛去灵力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得院角的风铃轻轻作响。
刚踏入院门,李秋叶便转身看向林研,眉宇间带着几分郑重:“师兄,算算时日,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林研颔首,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我也正想着这事。等下我便去一趟顾长老那里,将此事禀明,也好安排后续。”
“嗯。”李秋叶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早去早回,免得耽误了时辰。”
院中的灵植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衬得愈发清晰。林研看了眼天边渐沉的暮色,道:“那我这便过去,你在此稍候。”说罢,转身朝着顾雨所在的药园方向掠去。
林研御着灵气刚落至药园边缘,便见顾雨正俯身查看一株“凝魂草”,柳琴则在旁帮忙整理药锄,两人闻声同时抬眼看来。
柳琴先一步放下工具,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好你个林研师弟,竟瞒着我们藏了这等本事!”她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讶异,“先前只当你修为尚可,却不知有这么强,这实力怕是远超同阶了吧?”
林研目光扫过一旁含笑的顾雨,淡笑道:“不过是些微末伎俩,侥幸有所精进罢了。”
“侥幸?”顾雨直起身,缓步走过来,指尖拂过凝魂草的叶片,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能在这个年纪有此修为,侥幸二字可担不起。实力便是实力,无需自谦。”
林研闻言笑了笑,不再多言。
顾雨转而问道:“你特意来寻我,该是有要事吧?”
“是。”林研敛了笑意,正色道,“师尊,弟子想回趟家,探望父母。”
顾雨颔首:“也好,出来这些时日,是该回去看看。”她叮嘱道,“此去路上小心,到家后多陪陪长辈,不必急于回宗。”
“弟子省得。”林研躬身行礼,“那弟子这便动身了。”
“去吧。”顾雨摆了摆手。
柳琴在旁也挥了挥手:“早去早回,别让我们等太久!”
林研应了声,再次向两人行礼,随后足尖一点,御气升空,朝着山下飞去。柳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转头对顾雨笑道:“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沉稳了。”顾雨含笑点头,目光落回满园灵草上,眼底带着几分期许。
林研回到府邸时,李秋叶正坐在窗边擦拭一个丹炉,见他进来便放下布巾起身:“师尊那边说妥了?”
“嗯,走吧。”林研颔首,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李秋叶快步跟上,两人并肩御气而行,一路晓行夜宿,不过一日功夫便已望见熟悉的村落轮廓。
临近村口,那棵数百年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树下聚着几个纳凉的村民,见两道身影落下,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林研来。
“是阿研回来了?”有个挎着竹篮的老妇人笑着打招呼。
“婶子好。”林研拱手应道,脸上露出几分暖意。
几个村民也纷纷笑着问好,李秋叶在旁安静站着,目光温和地看着这寻常村落的烟火气。
简单寒暄几句,林研便道:“我们先回家看看,改日再来看望大伙。”
“快去吧,你娘前日还念叨你呢。”老妇人挥挥手道。
林研与李秋叶应了声,转身朝着村中那座熟悉的小院走去,身后槐树叶沙沙作响,带着故乡特有的风的味道。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未落,便见院中石桌旁坐着三人。张素英正低头给张婆婆剥着橘子,梳着双丫髻的瑶晓晓趴在石桌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小人儿。
“林研,小叶,你们回来了!”张素英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手里的橘子都来不及放下,连忙站起身迎上来,眼角的细纹里全是笑意,“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着了吧?”
林研走上前,扶住母亲的手臂,声音温软:“娘,我们回来了,路上顺顺当当的,不累。”
李秋叶也跟着上前,对着张素英和张婆婆盈盈一拜,轻声道:“伯母好,婆婆好。”又看向一旁睁大眼睛望过来的瑶晓晓,弯起嘴角,“晓晓也在呀。”
瑶晓晓立刻丢下树枝,脆生生喊了声:“林研哥哥,叶姐姐!”说着就想往两人跟前跑,被张婆婆笑着拉住:“慢些跑,别摔着。”
张素英拉着林研的手往屋里让,嘴里不停念叨着:“回来就好,我这就去烧水,再给你们炖只鸡,路上定是没好好吃饭……”
李秋叶见张素英转身要往厨房去,连忙上前一步:“伯母,我来帮您吧。”
张素英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你刚回来歇着就好。”
“没事的伯母,我也帮不上别的,搭把手总是好的。”李秋叶说着,已跟着进了厨房,熟练地拿起围裙系上,帮着择菜洗米,动作麻利得很。
张婆婆在院里看着,对林研笑道:“这姑娘真是贴心,比你这闷葫芦强多了。”
林研挠了挠头,笑着没说话,瑶晓晓则凑到他跟前,叽叽喳喳讲着村里近来的新鲜事。
不多时,厨房里飘出饭菜香,李秋叶端着热气腾腾的炖鸡出来,张婆婆也被林研扶到桌边,瑶晓晓早已乖乖坐好,捧着碗筷眼睛亮晶晶的。
饭桌上,张素英给林研和李秋叶夹着菜,忽然问道:“阿研,这次回来能住多久?接下来又要往哪里去?”
林研扒了口饭,抬头道:“还没定呢,眼下没什么要紧事,先在家多陪陪您。”
“好。”张素英眉眼舒展,“修行再急也不差这几日,家里总有人盼着你呢。”
李秋叶在旁轻声道:“伯母说得是,这段时间我们都在,正好能多陪陪您。”
瑶晓晓举着筷子,含糊不清地接话:“对呀对呀,林研哥哥和秋叶姐姐可以教我认字呢!”
众人都被她逗笑,饭菜的热气氤氲着,将小院里的时光烘得暖融融的。
饭桌上的笑语还未散尽,林研忽然回过神来,刚才母亲随口提及“修行”二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荡开圈圈涟漪。他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几分诧异看向张素英:“娘,您……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修行的?”
张素英正给瑶晓晓夹了块鸡腿,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笑了笑,用围裙擦了擦手:“傻孩子,你们每次回来,身上那股子清爽灵透的气息都不一样,再说你上次走时,夜里御剑离去,娘在窗边看见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件寻常事:“你们有自己的路要走,娘虽不懂那些门道,却也知道你们不是寻常人了。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娘便放心。”
林研心头一暖,又有些愧疚,原来母亲早已知晓,却从未点破,只是默默牵挂着。他喉间动了动,低声道:“让您担心了。”
“一家人说这些干啥。”张素英拍了拍他的手背,“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李秋叶在旁看着,悄悄给林研碗里添了勺鸡汤,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这片刻的温馨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