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怒火。
这谢家七郎从前对公主纠缠不休,如今怕是想趁着公主落难起了别的心思。
她刚要开口,就看到了萧若蘅的眼神。
只要听从殿下的安排。
萧若蘅长出一口气,氤氲的眼底显得她更加惹人怜爱。
【宿主在干嘛?还不快救她?】
茶茶十分着急,一直咋催促。
可谢昭宁像是听不到一般,一直盯着萧若蘅。
“没错,是我自己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既然对方已经看出来,她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你的目的达成了?”谢昭宁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萧若蘅牙齿都在打颤。“嗯……”
一石二鸟。
既测试了谢昭宁,也留下了话柄。
“那就好。”谢昭宁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从商城中买了藿香正气水,送她一杯苦药汤。
谁让她害得自己也跟着一起腹痛。
谢昭宁将药瓶放到了她的面前,比划着将吸管插进药瓶里。“学会了吗?”
她将药瓶递给萧若蘅,将剩下的药瓶放到了床榻上。
萧若蘅毫不犹豫地喝掉了,这药味实在是苦涩。
张嬷嬷是个明白人,连忙倒了一杯水送到了萧若蘅的面前。
清水漱口,冲淡了一些药味。
“殿下不怕七郎送来的是毒药吗?”谢昭宁望着眼前的萧若蘅,鬓角布满了汗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萧若蘅的眸子十分复杂,她的心思并不单纯。
谢昭宁轻笑一声,“殿下不是已经在试探七郎了吗?”
萧若蘅确实是试探,她就是想知道谢昭宁怎么知道自己有难的。
重孝在身,他哪有功夫管自己的事?
“本宫只是想知道……”
谢昭宁打断了她的话,“痛感相通,殿下以后好好保护自己,否则七郎也会痛。”
萧若蘅狐疑地看着谢昭宁。
天下还有这种事?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
不管如何,谢七郎都是她最后的希望。
目光很快有所缓和。
谢昭宁见她微微垂眸,“下回不要乱吃东西了。”她的语气稍微温柔了一些。
“你若是有困难,就掐几下左手掌心。”谢昭宁又从商城里买了五个万毒解,花费了20点积分。
她害怕有人下毒害萧若蘅。
虽然这一次是她自己弄的,谁知道下一次会是谁?
“这里有5颗万毒解。”谢昭宁伸手抓起了她的手,“能解完万毒的,收好。”
点滴的手手相碰,顿时让萧若蘅移开视线。
“七郎变了。”
那傻傻的谢七郎再也不见了。
从前,他碰到萧若蘅的手,立刻会道歉。
可现在丝毫不在意。
“人总会变得。”谢昭宁环顾四周,“这里应该也住不了多久了。”
她说完便打开了窗子。
雨已经停了。
她抬眸看向空中,虹桥相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话音刚落,谢昭宁拿着了所有东西从窗子跳了出去。
萧若蘅虽然肚子还隐隐作疼,但她也开始期待未来的日子。
终于有了盼头。
一盏茶过后。
李嬷嬷走到房前,“公主,郎中看好了吗?”
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个郎中不会看病。
竟然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好了。”萧若蘅的声音变得有了中气。
“那得好好赏赐郎中。”李嬷嬷眼底浮现一抹阴鸷。
“让你赏赐还有命花吗?”萧若蘅冷冷地说。
李嬷嬷推开了门。
“大胆,你这刁奴竟然擅自闯进公主殿下的寝宫?”张嬷嬷怒斥一声。
李嬷嬷环顾四周,那个郎中真的不在了。
肯定是这个七公主放跑了。
“殿下放走了郎中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李嬷嬷弄清楚了,那个郎中就是侍卫无意间遇到的。
肯定不是萧若蘅认识的人。
萧若蘅缓缓起身,“本宫存了什么心思,李嬷嬷还不清楚吗?”
李嬷嬷轻笑一声,“殿下到现在还想回宫呢?”
“别再痴心妄想了。”
萧若蘅平躺在床上,望着房顶之处。
那就等着瞧。
……
谢昭宁回到祖坟之时,送葬的队伍已经离开了。
她只好自己偷偷回到京城。
她依旧是扮做郎中,没人注意这个假郎中,都在叹息着谢侯爷的离开。
谢昭宁来到院墙处,翻墙而入。
可一进门就看到几个嫂嫂等着自己。
六个嫂嫂互相看看。
“你是……七郎?”六嫂率先询问。
谢昭宁撤下了自己的胡子,将伪装全部撤下去。
她们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翻墙的?
“七郎。”大嫂走到她的面前,“母亲知道偷跑的事,你快去祠堂见她吧!”
“啊……”
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嚎叫声。
谢昭宁认出了那是谢安的声音。
“谢安全部都招了,被母亲罚了二十军棍。”六嫂向她解释。
“各位嫂嫂,七郎知道了。”谢昭宁说完朝着祠堂走去。
大嫂和六嫂跟在她的身后。
二人觉得自己在场,还能帮她说说情。
这谢昭宁毕竟女孩子,身子受不住那军棍的。
……
谢家祠堂。
谢昭宁大步走向祠堂内。
谢夫人看着气宇轩昂的她,恍惚间以为是谢侯爷回来了。
她身上真有谢侯爷的影子。
只是,她跟谢侯爷不同。
谢侯爷心怀天下,黎民百姓。
微风拂动,焚香的气味吹到了谢夫人的鼻腔内。
“母亲。”谢昭宁微微颔首,拱手行礼。
“你又去见七公主了吗?”谢夫人看着她这一身行头,不自觉地联想到了什么。
“是。”谢昭宁没必要隐瞒。
“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谢夫人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知道。”
“那你还让谢安假冒自己?”谢夫人握紧了拳头。
这是全家的希望,却是不念大局之人。
谢七郎从前一直追着七公主,她扮演的谢七郎该不会也是……
“这是孩儿对于当朝局势做出的最好判断。”谢昭宁不卑不亢地回答。
六嫂狐疑地看着谢昭宁,那挺直地背脊,让她多思虑了几分。
这小妹该不会真的想扶七公主上位吧?
女子称帝,前无古人。
她心中开始盘点着皇族之人。
当朝皇帝昏庸,太子无能。
其他皇子跟太子也没什么区别。
唯有七公主足智多谋,可她只是个公主。
若是真有人能称帝的话,非八贤王莫属。
为何谢昭宁不支持八贤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