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目前没人李大人的消息,或许这便是最好消息。属下本不愿意跟你谈起那夜发生的事情……就是担心你睹物伤情……可是……”
“罢了……纠结过往的伤痛只会徒增……哀思……我会振作起来的,给我一些时间,毕竟……眼下,还有苗苗,他是我最后的寄托!”香若尘说道。
“夫人!属下从小家破人亡,求死不得,直到遇见李大人,他如幽冥中的光拯救了我,……因此大人在我心中如父如兄,他也常我说起:以仇恨作剑,以伤痛披甲,那些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属下……愿!誓死保护夫人与少主的安危!”
“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香氏听闻,默默无言,短短几个字铿锵有力。
初秋的晨光,一天一天,来的越来越晚。终于,远处村舍报晓公鸡的啼鸣,扯掉了沉沉夜幕。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伙贼人下手狠辣,就没打算给李府留下活口,因此并没有顾虑,既然无凭无证,何来东窗事发。谁曾想,李府地下那条暗道……“
”如此狠毒!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可恨我一介女流,逃难到此地离云州千里,灭门之恨,却束手无策……“
”夫人!莫要自责,眼下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更要如履薄冰,三思而动……好在还有一条线索。”
“林掌柜?”
“对!那晚我亲眼所见,贼人首领手握血樱剑,此剑乃李大人从东海之滨的‘沧浪剑阁’求得,赠与‘唐人会’林氏。此剑出现在贼寇手里,林掌柜肯定脱不了干系!”
“所以……初到长岛那日,你便借由与门卫冲突,故意亮出林氏的‘黑龙符’,暴露我们的行踪?吸引那些豺狼出来觅食?”
“想必对此事,夫人早有疑虑,属下正是要投石问路!看看这摊浑水,到底有多深……”
香若尘思索片刻道:兵行险招!眼下的情形,这也是不得已的计策了……只是……”
“夫人!前几日我已收到云州密报,朝廷已经派锦衣卫前往云州调查此事,相信定会有所转机!”
香若尘短暂的沉默后,抑制不住内心的疑惑:“看来此事牵扯甚广!锦衣卫主管京师大案,我那夫君啊!……到底在瞒着我什么?而你说话又避重就轻,怎么让我不乱猜想!“
黑衣男子沉默无话,不知道是担心香若尘过于忧思,还是在有意的隐瞒着什么。
香若尘猛然想起:”相识半月有余,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黑衣男子双手抱拳低头:“夫人,属下姓高,名铁,曾任李大人贴身护卫副统领,今后属下就是您和少主的影子死侍。”
香若尘若有所思:”高铁?这个名字很耳熟,在云州教我儿剑法的师傅你可否认识?“
”认识,他是我兄长,高达,属下主要负责南洋商船,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很少踏足李府,夫人未曾留意。“说着黑衣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佩符,”夫人请过目!“
香若尘抬手接过佩符观察了一番,此佩符用极其稀有的黑色玄铁打造,周围镌刻着金线编织的祥云花纹,佩符刻有一个大大的“李”字,背后浮雕着一艘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三桅宝船,船帆鼓胀,似要破令而出,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怒海狂涛’,这是李氏的族语,香若尘看着佩符陷入的沉思。
‘怒海狂涛’,这四字族语,仿佛也预示了香若尘母子在长岛唐人城的“安栖”,不过是风暴眼中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序曲。
香若尘看罢佩符心里少了些许疑惑,声音稍显柔和:”许是你不晓得,为母则刚!虽然我手无缚鸡之力,经过这般种种变故,我怎么能继续做一个只会哭哭泣泣的小女子?“
”夫人!怪属下无能!让你忧思了!“
”高铁!千万别这么想!现如今,你和苗苗可是我唯二可以信任的人了!“香若尘道。
”属下定不负夫人!找到贼人……给李大人报仇雪恨!“
”就像你说的,或许没有夫君消息也许是最好的消息!“香若尘继续仔细打量高铁道:”我看你比我儿也大不了几岁,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副统领,想必有些本事。待苗苗身体好些后,你能否教他些防身之术?“
”夫人谬赞了,属下年过二十,略懂些刀剑棍法,全靠李大人的提携才有的今天,能教少主是我的荣幸。“
”这样吧,以后你就是苗苗的大哥,千万不要以主仆相称,免得引起街坊邻居注意,你看可好?“
高铁脸上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夫人,甚好,属下领命。“
“那密报可提起那你兄长……高达?”
“多谢夫人挂念,如密报所说,家兄大概是随李大人去杭州了,目前无音讯,还提到长岛这边可能有危险,让我务必保护好夫人和少主······”
”密报可靠么?是否有我夫君消息?“香若尘略显着急。
”与云州来往书信用的都是暗语,需要独创的密码本才可破译,事发突然,密保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云州那边,李府已经被烧毁,其他的家眷和佣人目前都下落不明,不过,好在有几艘船队提前得到消息,已经驶往琉璃岛方向去了。“
”琉璃岛?“香若尘喃喃自语道。
”夫人有所不知,琉璃岛面积不算很大,在云州东南方向,只不过这个岛周围海域常年有诡异的台风,所以渔民很少去,只是最近几年岛上做生意的弗朗基人逐渐多了起来,所以李大人在岛上设有商铺分号。
”刚刚你说的危险, 除了林氏还有其他人?“
”夫人!切莫多虑,眼下还是···“高铁略显的吞吞吐吐。
”但说无妨。“香若尘说道。
“属下明白,信中说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打探夫人和少主的下落。”
“神秘势力?……难道是指‘影舞者’?夫君留给我的家书上有所提及,只是他们……”香若尘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