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蘅和张嬷嬷刚跑到院子里就被几个宫女拦住了。
二人回过身,李嬷嬷和那两个侍卫也赶了上来。
李嬷嬷走在最后,步履蹒跚。“跑啊!怎么不跑了?”
她微微仰头,十分得意地看着萧若蘅。
狗屁公主,不被她玩得团团转吗?
李嬷嬷早就忘了有静妃鬼魂那档子事。
“不过是个小贱种,在老娘面前装高贵?”李嬷嬷撸起袖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李嬷嬷两个麒麟臂掐着自己的水桶腰,“还不喂汤水?”
“小贱人,别说我对你不好。”李嬷嬷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老娘给你选了个好日子,让你好好投胎。”
“下辈子继续当小贱人。”
那粗壮的手臂上有道深深的疤。
那就是萧若蘅在宫中时给她弄得,李嬷嬷因此记恨了萧若蘅。
侍卫站着不动。
李嬷嬷示意宫女动手。
四个宫女分别架着萧若蘅和张嬷嬷。
而那个小宫中则是端着碗给她们喂汤。
萧若蘅紧闭嘴。
李嬷嬷大笑一声,“小贱人,还想挣扎吗?”
她微微抬眸,最后一缕阳光终于落下。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得赶紧了。
万一那个静妃的鬼魂趁着夜色而来,这事不就办不成了吗?
李嬷嬷一把夺过了小宫女手中的汤,走到萧若蘅的面前。
用那肥手掐住了萧若蘅白嫩的脸颊,强行将汤水灌入她的口中。
“殿下……”张嬷嬷嘶吼一声,用力地挣脱着两个宫女的束缚。
“别着急嘛!”李嬷嬷一边喂着汤水,一边笑着说:“我一会儿也送你上路。”
张嬷嬷眼睁睁地看着萧若蘅被喂下了一碗汤水。
她嘴角流出一丝血,“李嬷嬷……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嬷嬷心中有些发怵,不自觉地想起了静妃鬼魂。
那苍白的手就在自己的眼前。
萧若蘅死后不会也化成厉鬼吧?
一不小心,手中的汤碗摔在了地上。
这时,萧若蘅的身子一软,缓缓地闭上了眸子。
“李嬷嬷……殿下薨了……”宫女探了鼻息。
李嬷嬷也试探一下,确实没了鼻息。
“殿下……”张嬷嬷撕心裂肺地喊着,“你这个猪头猪脑的毒妇。”
“你等着娘娘收拾你吧!”
这时,有个侍卫急冲冲地跑进来在李嬷嬷耳边说了些什么。
李嬷嬷大惊失色,随后拿起了汤水送入了张嬷嬷的口中。
张嬷嬷大口喘气,“你这……老娘不会……放过你……”
她说完,也阖上了眸子。
两人就这么去了。
“快点,扛到房间内。”李嬷嬷示意侍卫们,“你们若是不扛回去,那准备现在就死了吧!”
侍卫们一直在冷眼旁观。
直到这一刻,他们有些动容。
两个侍卫走出了队伍,将萧若蘅和张嬷嬷搬到了寝殿内。
李嬷嬷则出门去迎接贵客。
“哎呦,这不是李总管吗?什么风把吹过来了?”李嬷嬷谄媚地说。
李总管向后撤了一步。
这个李嬷嬷平时在宫里就喜欢动手动脚的,真是令人心烦。
“咱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接公主回宫。”
李嬷嬷一点也不惊讶。
她今日动手除掉萧若蘅就是接到了皇后的消息。
李嬷嬷微微垂眸,眉宇间似有悲伤。“总管大人,殿下……殿下……”她的声音抽噎着。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到门口,瞪圆了眸子。
“殿下……”她的样子惊恐不已。
李总管看着她露出恐惧之色,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他回过身去,看到脸色苍白的萧若蘅。
她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殿下,您不是已经……”李嬷嬷顿时浑身发抖。
她不是死了吗?
她的眸子瞥到门的方向又出现了那白色的雾气。
仿佛那夜一般。
“鬼,你是鬼……”李嬷嬷突然惊恐一声。
李总管有些疑惑,但大致明白了一些事。
他垂眸看了一眼萧若蘅的脚下,有脚,也有影子。
怎么可能是鬼?
“参见七公主殿下。”李总管带着众人向萧若蘅行礼。
萧若蘅微微抬手示意她们起身。
随后,朝着李嬷嬷走去。
“你是鬼,你别过来。”两只肥手胡乱地在空中飞舞。
萧若蘅轻笑一声,“本宫刚才被你毒死,可本宫遇到了母妃。”
“母妃一生行善积德,把这功德都给了本宫,本宫这才还了阳。”
那清冷的面容上多了一缕杀意。
李嬷嬷的心思,她岂会不知?
萧若蘅就是仗着手中有着这万毒解,才陪她玩玩。
李嬷嬷浑身一哆嗦。“不,你是鬼,你是鬼。”
她明明确认过了,萧若蘅已经死了。
“咕咚……”李嬷嬷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小贱人已经死了。”
她多年的仇怨,已经完结。
可没想到萧若蘅死而复生。
萧若蘅见她的样子逐渐痴傻。
大喜大悲之下,人容易疯了。
“李总管,这刁奴给本宫喂了毒药,按照律例……”
李总管微微颔首,“诛九族。”
萧若蘅点点头,随后视线落到外面的侍卫和宫女身上。
他们看到萧若蘅和张嬷嬷死而复生也有些害怕。
眨眼间,他们跪了一地。
“殿下,饶命啊!”
外面开始呼喊起来。
“李总管,他们都是谋害本宫的凶手。”萧若蘅走到李总管的面前。
“自然都该诛九族。”李总管回过身。
他带来的禁军们直接拿下了这些人。
这宫中争斗向来的都是残酷的。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容许有半点怜悯之情。
不过,萧若蘅给过那些侍卫们机会。
可他们还是站在了皇后的那一边。
萧若蘅也没必要再心思手软。
她满意地点点头,“多谢李总管亲自来接本宫。”
“殿下说的哪的话,做奴才的就该服侍主子。”李总管瞥了一眼,那个李嬷嬷似乎变得痴傻。
也可能是装的。
只是,这件事没人能救她了,就连皇后也不行。
谋害公主可是重罪。
萧若蘅走出了大厅,走出了静思院。
她终于走出了这个牢笼。
张嬷嬷扶着她上了马车,透过窗子望着整座院子。
路漫漫其修远兮。
萧若蘅勾了勾唇,“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脑中出现了谢昭宁的面容。
心中不禁发问,你真的是谢延宁吗?